谷行一小步一小步地下着樓,不敢太大的動作,下到五樓的樓面,就聽到下面好像有人在跑着上來。
是誰呢?如果和他們碰面的話可能會很尴尬,誰會在這個時候走到這個舊大樓裏去?先别管他們爲什麽要到這裏來,就是自己來到大樓的理由也不是太充分,隻是找一個女孩子就走到這個地方,哪一個女孩子做出這種怪異的行爲呢?的确沒有,隻有許辰。
并且,誰能保證跑上來的是人?
谷行思索着,走到對着樓梯口的一間小房間裏,裏面的面積很少,以前可能是用來放雜物的,
谷行把門關上,露出一條小小的門縫看出外面,在樓梯的轉角處一小扇窗子從外面投進了銀白色的月光,冰冷地照在樓道裏。
腳步聲近了,谷行先是看到了一個腦袋,在月光中露出銀發,因爲那人是背光,谷行看不到他的臉,隻能知道,他上了一定的年紀,看他的動作,和頭上的頭發就知道了。
谷行一下子僵住了,心裏想到那個死去的老校工。
那人沒有停步,走上了六樓,谷行稍稍松了一口氣,等了一會,又聽到樓下傳來了聲音,谷行神經又再緊張起來,當他看見了一個面目猙獰,嘴裏吐着一條又紅又長的舌頭時,谷行馬上向後一倒,吓得渾身無力。
從腳步聲來看,外面不止一人。
谷行在房裏等了一會,聽到他們全都上了樓上,才敢再在門縫裏偷看,外面已經沒有半個人影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谷行輕手開了門,走到樓梯口,但心裏想到了許辰,不自覺停了步。
會不會是她的惡作劇呢?
正躊躇間,忽然聽到樓下又傳來了聲音,谷行從扶手處伸出頭向下望,隻見下面樓梯飄着兩抹白影,谷行吓得冷汗頓冒。
想要上樓避一避,但樓上又有幾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在上面,進退不得,谷行着急地跑回剛才那間房子又躲了起來。
這時,谷行突然想到了,這舊實驗樓并非隻有一個出口,在大樓的另一面還有一條樓梯,而每層樓的過道,都繞着大樓,連接兩邊的樓梯和樓面。
谷行馬上走出房間,順着過道走到大樓的另一面,隻見那裏果然有另一條樓梯,樓外的燈光一點點地透到這裏,明顯比剛才那一面的樓面要光亮許多。
谷行沒有馬上下樓,心裏想着要不要先找到許辰?
楊勉這時在樓下的草叢裏,等了一會,想要進去看看情況,心裏卻又怕,一時間不知怎辦。
“對了”楊勉一拍自己的腦袋“在大樓的另一面不是有一條樓梯上去嗎?那裏燈光足,不用那麽害怕。”
他悄悄地走出草叢,繞過大樓,來到了另一過的樓面,遠處校務樓發出的燈光,瑩瑩地映着這一面的實驗樓,比起剛才那一面的樓房要光一點。
楊勉松了一口氣,毅然進了大樓,不過内心卻問自己:沒事去管人家的事幹嘛,真是和李虛一樣三八。
楊勉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已經上瘾了,一路走來,從認識許辰開始,許多刺激的事一件接一件,所以每一次發生什麽事,他都有一種期待的心理,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内心也把這種心情埋藏起來,所以,許辰對于楊勉來說,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
谷行當然也是一樣了,然而谷行的心理更爲複雜,他除了對這些事上瘾之外,還對許辰有一種感情,兩者相連着,便使得他更迷戀許辰了。
所以,谷行現在的心裏雖然害怕,但他并沒有離開,當然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做什麽,到底是要去找許辰呢,還是先離開這裏。
如果是許辰的惡作劇的話,倒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剌激的事情。隻是谷行不肯承認這一點的。
這個時候,他又聽到樓下有聲音傳來,想不到走到這一面的樓梯,也有人上來,是誰呢?
谷行從樓梯扶手看出去,見到一個人輕手輕腳地爬着樓梯上來,身影有點眼熟,不免站在樓梯上多看了幾眼。
楊勉這時也正在上樓梯,一擡頭,就見樓梯扶手上有一個人在看着他,登時把他吓得臉色煞白,大叫着:“啊。。。。。呀。。。。。。媽啊。。。。”
谷行一聽,覺得有點像楊勉的聲音,就叫了一聲:“是楊勉嗎?”
楊勉聽到後定下神來,也問他:“你是谷行嗎?”
“他媽的,真是你這個笨蛋,你來幹嘛。”谷行沖下了樓來,楊勉也跑上去迎他,對他說:“老子聽李虛說,見到你跟着許辰進了這兒來,我就進來看一看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别說了,許辰有點怪,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她,反而在樓上看見一個老頭,還有面目猙獰的鬼怪,吓死我了。”
“什麽?你也看見不幹淨的東西了?”
谷行看着楊勉:“什麽也看見了,難道你也看見了?”
“我剛才在樓下看見兩個白影在那邊上了樓,所以才跑來這邊樓梯來。”
“那兩個白影我剛才在那邊也看到了,所以才跑到這一邊來避開他們的。”
楊勉一聽,呵呵地笑道:“想不到還會有這麽巧的事發生啊。”
谷行松了一口氣,和楊勉坐到梯階上,楊勉拿出香煙來分了一支給他,然後兩人就抽起煙來,抽了一會兒,楊勉問道:“現在怎麽樣,要不要我陪你上去找許辰啊?”
“上面不知有什麽東西,我不太敢上去。”
“是嗎?我倒覺得挺有趣的。”
“一點也不有趣,許辰的惡作劇向來也是很恐怖的。”
楊勉笑着回答:“也很有趣,不是嗎?”
谷行不予可否,靜靜地抽着煙。
楊勉又問他:“對了,許辰有對你說,這二個月來她到哪裏去了嗎?”
“沒有。”
“那麽。。。。。。。”楊勉壓低聲音說:“她會不會是鬼魂啊?”
谷行又不說話,抽了一口煙,良久,他把煙扔了,站了起來,說:“好了,不如我們上去看看吧。
“好的”楊勉的語氣中帶點興奮,跟着谷行向樓上走去。
兩人走到四樓,輕手輕腳地找了不少的房間,都不見許辰的影子。
會不會在大樓的另一面呢?谷行和楊勉不約而同地想到這一點,接着兩人不安地順着過道走到另一面大樓去。
當他們走到過道的轉角處,突然聽到前面有聲音傳出來,兩人一驚,一起把眼睛的“功率”放到最大,在黑暗中他們隻能看到三、四米遠的地方。
谷行和楊勉不自覺地站在原地,哆嗦地看着前面,等待着什麽東西出現,過了一會,隻聽到很小很小的腳步聲,然後就先是見到了一雙腳,再見到膝部,再來就是一條紅舌頭,舌頭從一張血盤大口裏伸出。。。。。。
谷行兩人吓得魂飛魄散,馬上轉身大叫大喊地逃走了。
許辰聽着聲音知道谷行他們逃遠了,就忍住笑走到袁盈的身後,袁盈這時小聲地笑着對許辰說:“嘻。。。。。。嘻,他們二個被我吓得快要死了。。。。。。對了,不是說隻有谷行一個嗎?爲什麽還有另外一個人?”
“沒關系,多一個更好玩。”許辰笑着,心裏在猜測,會不會是楊勉也一起跟來了呢?
阿芳這個時候從後面跟了上來對許辰二人害怕地說:“剛才我在樓下吓到的那一個不像是谷行,倒像是一個老人,會不會是那個死了的校工啊?”
袁勇說:“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剛才你一定看錯了。”
“就算是我看錯了,那爲什麽我們追上六樓的時候卻不見人了呢?”
許辰向她解釋說:“這大樓有兩邊樓面,過道是相通的,空房又多,我們追不到他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呢?剛才他一定是逃到另一邊去了,然後又走回來,才被我們再吓一次”
阿芳不知許辰的推測對不對,正在思索着,隻聽到樓下又傳來了腳步聲,她連忙說:“你們聽,樓下又有人啦。”
袁盈不以爲然:“你膽子真小,可能是一些來幽會的男女學生。”
許辰也笑着說:“嘻。。。。。。這樣更好玩了。”
袁盈開心地問許辰:“那麽我們現在下樓吓他們吧。”
許辰搖搖頭:“不好,我看現在你應該從過道上追谷行他們,再吓他們一下,然後從另一邊下樓,再從這一邊上樓,我和阿芳就從這裏等着樓下的人上來,然後一起會合,包圍樓下那些人。”
袁盈開心地拍着手掌“好啊。。。。太好玩了。”說完,她就順着谷行二人逃走的過道追了過去。
許辰和阿芳則躲在樓梯邊等着人上來,上來的兩人是剛才那披着白布的兩個女孩,他們剛才在樓下等了一會,不見許辰幾個下來,所以就隻好輕腳地走上樓來,等她們快要走到樓面的時候,許辰就在阿芳的背後輕推了一下,阿芳跳了出來,擋在樓梯口。那兩個女的隻是披着白布,并不是太可怕,而許辰爲阿芳和袁盈準備的面具和舌頭卻是十分迫真,相比之下許辰這邊下的工夫要大得多,所以,收到的驚吓效果要更好。
當阿芳跳出來的時候,馬上吓得那兩個女的哇哇大叫,跑下樓去,一個走得太快,還滾了下樓,許辰聽着聲音一直迅速地消散在樓下,覺得一陣的快意,嘻哈地笑起來。
這時候阿芳走到許辰的身旁,說:“聽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歡姐和李曼,奇怪了,他們怎麽會出現這裏?”
許辰笑得更開心“那更好,她們兩個平時就嚣張得很,現在算是教訓她們一下了。”
阿芳沒有什麽主見,問許辰:“現在怎麽辦?”
“還有怎麽辦,追下去啊。”許辰說着,推着阿芳下樓。
樓下,歡姐揉着屁股,也顧不上痛,奔到二樓,卻被後面的李曼扯着。
李曼對她說:“這邊樓下很黑啊,我怕。”
歡姐一邊掙脫着她一邊哆嗦地對她說:“既然是怕你還扯着我幹嘛,快點走啦。”
“歡姐,我們順着過道走到另一邊的樓面去,那裏有也有一條樓梯,我們從那裏下樓吧,那裏正對着校務處,光亮許多,從這邊下樓的話,附近都是草叢,我怕又碰見了那些不幹淨的東西。”
歡姐心急地看了看通往樓上的樓梯,怕剛才她們見到的那個面目猙獰的東西會追下來,隻好點着頭連聲說:“好吧、好吧,我們快點走。”
說着,二人順着樓道,向大樓的另一面走去,李曼走了幾步,下意識地回頭,在幽暗的過道中,隻見她們原來站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柱了一個人在那裏。
李曼一驚,跑得更快了,一邊走一邊叫着:“後面。。。。。。後面啊。”歡姐聽到後不敢回頭,隻邊跑邊問:“後面怎麽啦。”
“後面有人,好像是一個老頭。”
“那個老校工?”歡姐驚叫着。
接着二人拼了命地跑,快要跑到另一面樓梯的時候,隻見樓梯口對面的一間空房裏,有二個人正探着兩顆腦袋出來觑望,她們吃了一驚,馬上僵在不遠處,不知怎辦。
一輪驚吓,歡姐和李曼已經分不出是人是鬼了。
那麽房裏探出頭來的兩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呢?
其實是谷行和楊勉,剛才他們被袁盈吓到後,跑到二樓,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追下來,他們一時慌不擇路,走進了樓梯對面的一間空房裏,直到現在才敢出來,偏偏又碰上了李曼他們兩個驚弓之鳥。
楊勉和谷行伸頭出來一看,看見過道上站着兩個人,吓得魂不附體,便慌忙地把門關上,一時心裏把李曼二人當成鬼怪了。
歡姐和李曼看見房門關了,呆了一呆,然後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勇氣,閉上眼,向着樓梯沖了過去,到了樓梯口也隻是睜開眼睛看了半秒,就向着樓下瞎沖鋒,連滾帶爬沖下樓逃了。
谷行二人在房内聽着腳步聲下了樓,覺得外面二個不太像是鬼,所以谷行壯着膽子開了門,靠着樓外透進來的燈光在過道上看了看,沒有看見什麽東西,旋即松了口氣,招呼楊勉出來。
楊勉這時已經膽戰心驚了,他本來對于刺激的事很着迷,但現在他覺得刺激太大了,他顫抖着聲線對谷行提議說:“谷行,現在我們順着這樓梯下樓走人吧。”
谷行想了一會,然後對楊勉說:“不,我覺得事情有點跷蹊,不如我們一起過那邊樓面去看一看吧。”
“還~~回去?”楊勉苦着臉。
“随便你,反正剛才通道上站着的兩個不像是鬼,我們應該過去看一看發生了什麽事。。。。。。”
楊勉考慮了一會,也跟着谷行一步一驚心地向另一邊樓面走去。
這個時候,因爲追不到谷行二人的袁盈,就繞到大樓的另一面,按計劃和許辰、阿芳包圍歡姐他們,她上到了二樓時,卻見到樓梯口邊,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着她站着,她以爲是歡姐、李曼中的其中一人,就不懷好意地在面具後笑了一笑,輕輕地走到他身後一拍,等着那人回頭,等着那人看到自己臉上面具的驚叫聲,想不到那人回頭的時候,袁盈才發覺,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歡姐和李曼,因爲他白發蒼蒼,因他滿臉皺紋。
袁盈的膽子再大,也不得不怕了,她一轉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下了樓去。
許辰和阿芳這時正在樓上,她們剛才聽到幾聲驚叫聲後,樓下就靜了下來,她們停下了腳步再一次細聽,過了一會,就聽到有人上樓,接着,又跑下了樓。
阿芳有點奇怪地看了一眼許辰“許辰,下面發生了什麽事啊?”
“一定是歡姐兩個碰上了袁盈,被吓得死去活來。”許辰說完,笑了起來。
平時膽小的阿芳一聽,也一時來了興緻,對許辰說:“讓我也下去吓他們一下。”說完就下了樓。
許辰沒有帶面具,也沒有咬着長舌頭,便隻好站在樓上,站了一會覺得在這裏聽聲不是太過瘾,就慢慢下樓去看。
當阿芳下到二樓時,不見半個人影,她在樓梯口附近仔細看了看,突然見到旁邊一間房的門前卻睡着一個人。
阿芳覺得有點不對勁。
會不會是歡姐和李曼他們被吓得暈過去了呢?這一次玩笑開大了。
阿芳除下了面具,取下了假舌頭,小聲地對躺着的那人喊:“歡姐。。。。。。是你嗎。。。。。。,李曼。。。。。。袁盈?”
那人慢慢地爬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邊的樓道很暗,阿芳隻好壯着膽走近那人,隻見那人一頭的白發,滿臉的皺紋。
阿芳大驚失色,因爲這個人既不是歡姐,也不是李曼和袁盈,竟是一個老頭子。
是死去的校工!阿芳念頭一閃,甚至忘記了驚叫,就踉跄地逃出了大樓去。
碰巧這個時候,許辰從樓上下來,下來二樓的樓面,發現了那個老頭,那老頭不知是不是有點暈,身子搖搖晃晃地走近了許辰幾步。
他對許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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