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再次回到醫院的樓道裏!
看着蹲在地上痛苦的宇子,我的心一瞬間好似被什麽刺到似的。
突然,我想到了阿薩。
“阿薩呢?告訴我,阿薩去哪了?”
回過頭,我緊緊的抱着東子的肩膀使勁的晃動着他。
東子瞪着眼睛,用一種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說到“你還知道問他?你記得你當初做了些什麽事麽?”
蓦然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麽。擡起頭認真的看着旭哥他老爸。
“孩子,這些都不怨你啊……”
醫院的一間抽煙通道裏。宇子坐在台階上,手裏掐着一根煙,半迷着眼睛吸了一口,樣子和許多年前仍舊一樣。
“你走之後,成小軍的父母開始上訴你,阿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自己拿出了那天打成小軍的東西,自己去自首。當旭哥和東子回來以後,他已經被判了刑,旭哥東奔西跑,到處拉下面子求人,才把他三年的刑期減成了一年。
本來年底他就可以出來,可是在裏面,他惹到了黑子的哥哥,馬天,馬天你也知道是什麽人,和黑子是從小就在lx市混出來的,馬天在一次監獄裏的争鬥中,把阿薩給活活悶死………”
宇子說到這裏,眼睛裏的淚花已經讓他泣不成聲了,手裏的煙也被篡在手心上。
而我卻沒有哭,一句話不說的握着拳頭,卻不知,指甲已經深深的刺入了手心。牙齒上也被咬出了血。
我的心開始顫抖,氣息驟然變得異常混亂。
“小銳,我是不是很沒用?旭哥他們用盡千方百計的想把馬天整死,可是他卻生生從監獄裏被黑子保釋出來,現在那畜牲整天在黑八裏花天酒地,紙醉金迷。我特麽竟然拿他沒辦法。
小銳,你看看旭哥,今天我們幾個開車去撞那畜牲,可是他身邊的人厲害啊,我們三個都拿他沒有辦法,要不是我拼了自己的一條胳膊去救旭哥,或許,你今天看到的是躺在阿薩旁邊的旭哥了。”
“小銳??”
宇子站起身來,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到我的身影了………
lx市的國道上,一輛霸道車強烈的撕吼着,好似在發洩着心中存積已久的怒火,沖向了遠處。
幾分鍾之後,霸道車停在了一個公墓旁邊。車門打開。我手裏拎着許多東西從車子裏鑽了出來,腳下的步子在這一刻突然沉重的邁不起來。
借着手機上微弱的光芒,我慢慢的尋找着記憶裏那張熟悉的面孔。一塊塊墓碑經過,都沒有看到,我的心裏開始劇烈的忐忑,根本不知道在看到那張面孔之後自己會怎麽樣?
是抱頭痛哭?還是跪下忏悔他的原諒?是沉悶不語?還是坐下和他熱情的聊天呢?
“咣當………”
手裏的手機掉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響聲,我呆呆的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心頭突然間好似有一股強烈的悶氣喘不上來。
“當啷………”一聲,另一隻手裏的塑料袋也被撒了開來,裏面滿滿的水果和酒都開始在小山坡上滾動。
“對不起,對不起,薩子……”我開始追那些滾向遠處的東西,嘴裏不停的說着對不起。
“你丫的怎麽還笑的那麽開心?你丫的不是說要等我回來喝酒麽?你丫的還要帶我去車間工作呢?可是,你特麽趟這裏幹嘛?趟這裏幹嘛啊?”
我站在墓碑前,彎着腰指着阿薩墓碑上的照片不斷的罵着他。
“你丫的自己走了,不夠意思,你以爲自己躺在這裏就可以安心了麽?你不能,你不能………”
眼睛通紅,在一面撕吼着的我開始趴在墓地上不斷的用手挖,好似要在一下子将一個健健康康的阿薩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許久之後,我趴在墓地上,鼻孔裏喘着粗氣,眼睛直直的看着阿薩笑的很燦爛的照片。
“兄弟,最遲明天晚上,我就讓那個畜牲下去陪你……”
說罷,我從地上站了起來,在地上很用力的磕完了三個頭。之後就站起來向山下走去。卻絲毫不知道在墓地不遠處,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霸道車再次行駛在國道上,隻不過這次是在我家門口停下。
看着我房間裏亮着的燈光,心在一瞬間又被莫名的刺痛了。那個傻瓜一定還在等着。
拿出口袋裏的手機,上面顯示着小年抱着我笑的很開心的面孔。
“親愛的,如果還能回來,我一定給你個家!”
說罷,我輕輕的将手機放到嘴邊。好似能從這裏感受到她的溫暖。
“師姐,你是我的女人,隻不過我今生負了你,若有來生,我們還要在一起。”
我從手機裏再次翻出了很久之前保存下師姐的一張照片。同樣放在了嘴邊。
“爸媽!兒子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你們就當沒有過我這個不孝子吧!”
說完,我從車裏下來,慢慢的跪在地上,沖着自己家的方向使勁的磕了幾個頭。
“你真的要去麽?”
正當我的手搭在車門上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小年……”
回過頭,我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弱小身影。在這一刻,她的身影完全是一個小女子的形象,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從昨天你說要回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小年說着,慢慢的走到了我面前,然後擡起纖白的手撫摸在我的臉頰上。
“你早就知道了,是麽?可是你沒有告訴我!”
抓着小年的手,我放到胸口輕聲的說到。
“終究還是瞞不住的,不是麽?”
小年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然降到了很低很低。低到我隻有集中精神才能聽到。
“對不起……”
說罷,我抱着小年的頭,輕輕的吻了上去。小年激烈的回應着,好似要把所有的力氣全部都用上。
良久之後,兩人分開。
“小銳,我會等你的!”
看着小年堅定的眼神,我微微點頭。然後很迅速的上了車,生怕自己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開始後悔。
黑八的馬路對面,一輛霸道車熄滅了火,安靜的停在了一邊。
同一時間,坐在車裏的我,口袋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喂?”
“是b市過來的麽?”
聽到這裏,我已經知道這個人正是華哥給我打聽的通道。
“嗯,有家夥麽?”
“很難搞,不過還好你幸運,剛好有一把存貨。”
“錢會有人給你打的,東西在哪裏拿?”
我說着慢慢的将一邊的窗戶打開一個小縫,開始注意着黑八裏面進進出出的人。
“東街區這邊有個說書的盲人,你去找他,當然也可以說那就是我!”
電話裏面,那個猥瑣的聲音聽起來很讓你别扭。不過我還是忍着說了謝謝兩個字。
之後,我将手機關機,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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