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虎一張嘴,屈翺隻覺腥臭更甚,他也是未加防備才給這巨虎撲到,況且這巨虎動作确實非常快,又見巨虎大口朝自己咬來,這時肩頭一陣刺痛,原來是那巨虎利爪勾破自己衣衫劃傷皮肉。
劇痛之下屈翺終于回過神來,當下強忍胸口煩悶,雙腳屈起,奮力朝巨虎肚腹上死命一撐。
屈翺這一撐用盡全力,他又打小修仙練氣,内氣自然而然的貫注在雙腳上,因此這腳上所夾帶的勁道隻怕不下數千斤,饒是巨虎身軀龐大,也被踢得發出一聲悶吼,抛飛出去。
不過屈翺亦不好過,雖然巨虎被他踢開,但想那巨虎爪子又是何等鋒利,在負痛之下已将屈翺肩頭撕裂,一片血肉模糊。
命在旦夕,屈翺也顧不得傷勢疼痛,掙紮着翻身站起,卻見那巨虎又猛撲了過來,慌忙閃身讓開,四下一瞧,提氣躍起,掠上身旁的一棵大樹,心下稍安,想那老虎,可是不會爬樹的。
可屈翺卻未曾想,這隻巨虎又豈是尋常虎類?若是尋常老虎,腹間這等柔弱的部位受了屈翺那千均之力的一腳,還不立時一命嗚呼了。當然,事實上屈翺也不清楚自己方才那一撐究竟有多大力道,更何況慌切之間,又哪裏還能細想許多。
但見這巨虎微一弓腰,彈身竄起,竟有丈餘高,伸爪一抓,已勾住樹幹,“噔噔噔”幾聲向樹上爬來。
屈翺瞧得一驚,知道在樹上安身的想法恐怕是不能實現了,當下雙足一蹬,身形飄出,掠到另一棵樹上,不敢多加停留,再一踩足下枝幹,借力繼續朝前急掠。
其間屈翺偷空往後一瞄,卻見那巨虎在樹間騰挪跳躍,無不如意,速度竟似比自己還要快上幾分,朝自己猛追過來。
大駭之下,屈翺心中竟隻想到拼命逃竄,并有意引離這巨虎,莫叫它發現了小師弟木君易,以免害了小師弟性命。其實木君易身懷數件法寶,便是“幻光玲珑踏”此一件寶物,也足以護得主人無恙。
還沒逃出多遠,屈翺突覺身後風聲漸緊,想是那巨虎已然追近,心中不由凜然,暗想道:“甩也甩不掉這怪物,倒不如拼死與它一搏罷了!”
一念至此,屈翺再不猶豫,就此躍往平地,方一轉身,卻駭然發現那巨虎已在跟前,正揮起一爪,朝自己猛擊過來。
再沒法閃避得開,屈翺隻勉強往一旁側了側身子,隻聽“哧”的一聲,鮮血四濺,屈翺前胸被劃出幾道深深血痕,也幸好他反應及時,側開了身子,否則這一下隻怕就已經替他開膛破肚了。
屈翺受這一重創,擡臂舉指都劇痛攻心,若是普通人,隻怕早已痛昏了過去,但屈翺畢竟練氣有成,還能堪堪維系神志清醒,往後急退。
這巨虎正是玄都山近日來傳聞的食人妖魔,它已害了三十多條人命,那些皆是凡人,以它之威,莫不輕易收拾,哪知今夜對上一個鮮活美食,不但半天沒吃到嘴裏,反還被狠踹了一腳,心中早就窩火,此時見了血腥,兇性更是大發,咆哮一聲,複再竄上。
屈翺重傷之下,行動已不靈便,哪裏還能保持常速,沒退得幾步就被巨虎趕上,眼見就要喪生虎口。
就在巨虎利牙及身的那一刹那,屈翺懷中泛出一圈淡紅光芒,朝外猛得擴張,隻聽“波”的輕響,那紅芒有若實質一般,撞上巨虎,竟讓巨虎發出一聲慘嚎,被彈飛出去。
這淡紅光芒正是羁無茫贈于屈翺的法寶“靈血刺”所發,總算及時救了屈翺性命。
“這家夥是虎形獸,最是畏懼水火,你以六陽神火罩制它。我現在傳你法訣,聽好了!”屈翺突聽到耳中響起師叔羁無茫的聲音,心下一松,聞言又是大訝,師叔言中所提及的“六陽神火罩”又是什麽東西,自己似乎并無此物。
屈翺正想發問,随即發覺右手上不知何時握住一物,觸手光滑細膩,他本是聰慧之人,立時想到這隻怕就是師叔所指的“六陽神火罩”了。
屈翺正待舉起右手細觀,羁無茫卻已在他耳邊暗傳法訣,而那巨虎又再撲了過來,當下也顧不得再看,慌忙跟着念動法訣。
法訣方才念畢,屈翺隻覺手中所握之物輕輕一震,把握不住,它已急旋着離手飛出,每一旋轉,便變大數分,隻消一眨眼間就長成一座巨鍾也似的透明琉璃罩,将那虎形兇獸當頭扣住。
炎光閃動,那琉璃罩中憑空生出熊熊烈焰,焚燒身處其中的虎形獸,虎形獸想是十分苦痛,不住左突右撞,但任它如何兇猛,琉璃罩仍然紋絲不動,它始終不得逃出。
想這“六陽神火罩”雖然不是什麽厲害之至的法寶,又是由屈翺來發動,但畢竟是一件上品法寶,但憑法寶自身的威能,也不是這小小虎形獸能夠破罩而出的。
若是普通火焰,這虎形獸已小有道行,隻怕都奈何不得,但這罩中烈焰卻非凡火,乃是陽魄之火,它自然是抵擋不住。
羁無茫已現身出來,來到屈翺身邊,道:“這虎形獸能變化人形,卻不能言語,顯然還是剛剛煉成元魄不久,靈智尚未全開,咳。”嘴中說話,羁無茫手上卻也沒閑着,将屈翺傷口衣物撕開,稍作清理,便從懷中掏摸出一些藥物抹上。
羁無茫身上的東西又豈會差了,這些藥物都是罕見靈藥,屈翺隻覺傷口陣陣清涼,竟将劇痛蓋過,極是舒服,歎道:“先前若非師叔搭救,屈翺隻怕已經被它撕成碎片了。”
羁無茫聞言隻是“呵呵”一笑,沒再搭話。他其實早就隐在一旁觀看,直到屈翺危在旦夕之時,才暗使“靈血刺”護住屈翺,否則“靈血刺”雖然能夠自行護主,但屈翺根本未對它加以修煉,“靈血刺”卻也不會發揮作用的。
而這時“六陽神火罩”中,虎形獸已奄奄一息,被一團火焰裹住,再無力掙紮。
羁無茫道:“這六陽神火罩是一件妥爲特殊的法寶,普通人若是知道法訣也可驅動,隻是威力甚弱。所以屈小子你可要加油啊,快點修到聚魄高段,能夠對此物加以操控,那威力就大大不同了。恩,我現在傳你收回的法訣。”
屈翺凝神靜聽,這“六陽神火罩”收放的法訣都不甚複雜,他倒隻聽一遍就記下了,在心中反複默想幾次,确定自己已經記牢。
羁無茫又道:“好了,你先收回,還有好東西呢,可别浪費了!”
屈翺聽羁無茫一說,自不會不從,立時便念動法訣,隻見“六陽神火罩”飛往半空,“呼”的縮小,變得茶盅般大小,跳進屈翺掌中。
屈翺心知羁無茫是将“六陽神火罩”賜予自己,當下也就将此寶小心收起。
再看那虎形獸,卻已被“六陽神火罩”所發的陽魄之火焚成焦末,哪裏還有性命在。
羁無茫卻也不急,又從懷中拿出個小瓷瓶來,不慌不忙的道:“這虎形獸元魄已經成形,能收就收了,切莫浪費。”說罷他張嘴一噴,一道白氣飛出,卷向虎形獸焦屍,從中驅出一團拳大綠煙。
羁無茫把手輕招,隻見那道白氣裹住綠煙卷回,鑽進他手中小瓷瓶。
将瓶塞塞上,羁無茫道:“好了,我們這便回去吧,忙了這大半夜,總算把事情解決了,也該休息喽。”
屈翺自無異議,當下兩人便返回先前露宿之地,木君易早已醒了過來,見到屈翺的狼狽相,好奇追問,屈翺免不了作一番解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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