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真是語出驚人,緊那羅的話使得馬智恒和冷無痕具是驚詫萬分,不由自主的一齊低呼出聲來。二人都沒想到,被世人敬奉的神仙竟然隻是一個空殼,是世人向往美好境地的夢幻,是虛無缥缈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緊那羅仰面癡癡的凝望着皎潔的明月,不待二人回醒過來,繼續緩緩道:“盤古是妖,女娲也是妖,是妖開創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應該屬于妖的。我們教給你們神奇的修煉功法,讓你們生活的更好,可是我們卻得到了什麽?得到的竟然是你們人類的鵲巢鸠占,霸占了我們妖的世界。”
緊那羅說到激動處,馬智恒和冷無痕無不感受到,他的全身不禁透着絲絲勁氣,牽動着周遭的氣流,形成無數微小的漩渦。
“一直以來,魔帝就統領着妖族,誓死要将這個世界奪回來,因爲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人!妖和人的戰争一直就未曾停息過。面對弱小的人類,我們本來早就收複了這個世界,隻可惜并不是所有妖都能明白魔帝的苦心,反而倒打一耙,幫助人類抗擊魔帝。”
緊那羅失聲笑了笑,不肖道:“廣爲流傳的就是周興商亡的那一戰了,在那一戰中,妖族大量傷亡,幾乎損耗殆盡。更可笑的是,那些相助人類的叛徒還自封爲神仙,受人類的朝拜,真是虛僞到了及至。”
馬智恒從詫異中恢複了過來,出聲質問道:“憑什麽說你們教人類功法,你有什麽依據?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既然都是修煉了同一種功法,那麽爲何現在的世人沒有像你們一樣那麽長命?”
被他這麽一問,緊那羅再次放聲大笑了起來,道:“好!你問的很好。不過這就要問你們人類自己了。人類陰險狡詐,自私自利,往往都妒忌他人的成就。每個人都想天下無敵,不願意有人超越他。就這樣,一代接着一代,每一代都藏私,到了現在,就算再厲害的功法也因殘缺不全,無法修煉到及至。”
他望了馬智恒和冷無痕一眼,繼續道:“你們人類不是千方百計的尋找成仙的途徑嗎?隻可惜你們身懷寶物卻不知。要知道你們所修煉的内功心法,就是我們妖族教授的無上功法,可笑你們入了寶山卻空手而回呀!你們說是不是很可笑?”
聽了緊那羅的解釋,馬智恒和冷無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說出的滋味,爲世人的種種所作所爲感到愧疚。不要說與妖的戰争了,就是人與人之間也是相互撕殺,爲了一點點yu望,不惜犧牲成千上萬的同類的性命,這就是人的劣性。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是不争的事實,二人具是無話可說。
沉默了片刻,冷無痕忽然指着仰面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鵬福,大聲的向緊那羅問道:“就算我們自私自利,你們要滅除我們,那麽他呢?他應該也是妖吧?你爲什麽不放過你的同類?”
緊那羅斜眼望了望鵬福,微哼一聲冷冷道:“背叛了魔帝,就是背叛了整個妖族,這樣的叛徒留着又有什麽用?”
重傷躺在地上喘息的鵬福不甘受辱,急聲的反駁道:“你胡說!魔帝打着奪回這個世界的旗号,其實是爲了他自己的野心,爲了稱霸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在乎大家的生死,我們爲什麽要爲了他而死?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們這沒做!自從唐初魔帝伏誅于少林的羅漢大陣中,衆多的兄弟姐妹在大戰中神形具滅,我家主人就醒悟了過來,帶着族人隐居了起來。我們怎麽會是妖族的叛徒?魔帝才是真正給妖族帶來災難的的罪魁禍首!”
“哈哈……”
冷無痕突然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惹得緊那羅厲聲的質問他道:“你笑什麽?”
笑聲嘎然而止,冷無痕對着緊那羅譏諷的道:“我在笑你口口聲聲說我們人類如何的無知,如何的自私,我還道你們是何等的了得,其實你們妖族還不是一樣,大家根本就是半斤八兩,彼此彼此。說不定你們比我們更卑鄙陰險,無怪乎你的同類反過來幫助我們了,連上天都幫我們。”
被冷無痕這般的取笑,緊那羅十分的震怒,俊美冷酷的臉上青筋突起,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厲聲的吼道:“無知小兒,隻會信口雌黃,魔帝就是天!本王就是天!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說着,他那比女子更纖長白嫩的手掌忽然拍出,随着一聲“去死吧”的吼聲,向着幾長開外的冷無痕襲去,分明是痛下刹手,要将他至于死地。
馬智恒早就警惕着緊那羅的神色,見他突然出手攻向冷無痕,急忙腳踏步罡大法,将天雷神功運至及至,向着緊那羅拍過來的手掌迎了上去。
“蓬”!
二人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狂猛的勁氣以二人相觸的雙掌爲中心,瞬間向四周發散開來,一時間樹葉震落,塵土飛揚。
雖然馬智恒将天雷神功運到了及至,但依舊差了對手許多。他抵消了緊那羅大部分的掌勁,剩餘的具是侵入了他的肺腑,心頭一陣難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就向後跌去,好在冷無痕急忙上前一掌抵在他的心背,這才穩住了步伐。
“怎麽樣?你沒事吧?”
雖然是短短的數語,面對着冷無痕關切的詢問,馬智恒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表面上沒有什麽,心中卻是暗自大驚。
因爲剛才的兇險,隻有他自己可以知道。在他出手向着緊那羅攻了過去,就已經預料到會退敗的結果,沒想到對方與他接掌之時,瞬間連續吐出三重強猛的勁氣,雖然被他迅速的化去了先前二重勁氣,但還是被第三重勁氣所傷。
要不是有神功護體,剛才那第三重的掌勁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這是他練成天雷神功之後,還未曾遇上過的事。
緊那羅用十分驚異的目光望着馬智恒,難以置信道:“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存在,毫無私心的将功法原原本本傳授給了你。剛才這一掌,你能化去本王前二重勁氣,實屬難能可貴了,剛才一掌你是輸在了道行尚淺,假以時日你定能有所大成。”
頓了頓,他略帶惋惜的道:“可惜你遇上了本王,這是你最大的不幸!本王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一個有能力抗衡妖族的人成長起來。你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自己活的不耐煩不知好歹的跳出來!”
緊那羅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身形一閃,迅速逼近二人,身法之快猶如鬼魅,右手成掌直直向着馬智恒的腦袋拍了過來,顯然是想一擊斃敵。
此時馬智恒全身真氣渙散,内腑痛楚依舊有如刀割,完全失去了還手的能力。
冷無痕見緊那羅直取馬智恒,當下一個旋身繞至馬智恒的身前,手上的怪刀配合着腳下的步罡大法,運足了十成功力向着緊那羅劈了過去。他此刻不求擊傷敵手,因爲他知道自己還沒達到這個能力,他隻是想阻一阻敵手,讓馬智恒多些時間恢複,即使是這樣,他也是刀刀全力攻擊,出手均是毫無保留。
一時間,緊那羅被冷無痕的一陣急攻逼的連連後退,他感到冷無痕手上的怪刀鋒芒大甚,勁氣透過刀身隔空劈向他,使得他隻得左右躲閃,避其鋒芒。
冷無痕也覺着手中的怪刀仿佛是連在了上手,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天雷真勁源源不斷的湧至怪刀上,而從刀身上透出劈向對方的勁氣比往日要強了幾倍。隻是冷無痕現在無暇細細琢磨,心中焦急的隻有馬智恒,希望他能快些恢複,好加進來與自己并肩對付緊那羅。
望着冷無痕手中揮舞的怪刀,緊那羅的腦海中不斷閃現那把誅殺魔帝的刀。
那是一把神奇的刀,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寶物,商周大戰中,有多少的妖族被誅殺在了那把刀下,那把被世人尊稱爲神兵的誅仙刀。這把刀怪異至極,妖族沒有一個能夠使用這把刀,隻要一觸及誅仙刀,他們就會神形具滅,這是一把隻有人才能使用的刀,真可謂是妖族的客星。
一想到誅仙刀,緊那羅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湧起。他對誅仙刀印象太深刻了,親眼目睹了魔帝伏誅在了誅仙刀下,這把刀的威力他十分的清楚。隻是自從魔帝伏誅之後,誅仙刀就失去了蹤影。
若冷無痕手中的怪刀的确是誅仙刀的話,那麽對于緊那羅來說,則是萬分的危險的。不要說被誅仙刀劈中,就算稍稍的一碰,他就會灰飛煙滅了。
經過剛才的觀察和對比,緊那羅發現冷無痕所發勁氣的功法與馬智恒如同一轍,功力也是不相上下,如果這把刀落在了身手如此了得的人手中,這對整個妖族來說都是一大災難,他要在對方未能真正發揮誅仙刀威力的時候将其除去,讓誅仙刀永遠在世間消失。
緊那羅迅疾後縱,瞬間脫離了冷無痕所幻化出的刀網,左手縮進衣袖之内一翻,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多了一個精緻的小鈴铛。
“叮”!
一聲醒耳的鈴铛聲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雖然不似九天奔雷般震駭人心,但在這獨特的景況下,卻有着别樣效果,仿佛能震懾人心,顯得無比的詭異。
正要上前追擊的冷無痕聽聞這一清脆的鈴铛聲,心神猛然一顫,像是被什麽勾去了魂魄,整個人愣愣的站立在那裏,雙目大睜,眼中失去了先前的神采,變的十分空洞,像個已經死了的人一般。
身爲傳說中的八部樂神之一的緊那羅,如今已是拿出了看家本領,他用鈴聲攝住敵手的心神,目的就是要一舉擊殺冷無痕。
此時此刻,場中的三人具是應該被鈴聲所震懾,緊那羅對自己的絕招自然信心十足,不再求證就立即一掌向着冷無痕的門面拍過去。在他看來,現在沒有什麽能比誅殺冷無痕更爲重要的了。
正是因爲對自己的自信,加之斃敵心切,使得緊那羅完全失去一貫的警惕。就在他的右掌距離冷無痕門面二尺處,掌勁即将發出,把對方毀在掌下之時,忽然異變突起,一隻手掌從右斜面拍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毫無聲息,又委實太近太快了,緊那羅想要變招已經是不可能,刹那間失了分寸,手忙腳亂了起來。
“無痕!”
一聲怒吼,猶如驚天霹靂,将冷無痕從失魂落魄中驚醒了過來。
面對距離自己很近的緊那羅,冷無痕沒有絲毫的猶豫,下意識的揮動手中的怪刀,奮力的砍向緊那羅。
“蓬”!
掌勁相交後,随着一聲悶哼,三人一合及分,緊那羅迅速的退了開去,待他站穩身形,左臂無力的垂挂着,鮮血從左手的指間點點滴落了下來,顯然已經受了傷。
原來剛才緊那羅以右手與馬智恒硬拼了一掌,見冷無痕怪刀劈來,由于二人距離太近,又加上他慌亂了手腳,完全失去了躲閃的時機。無奈之下,他下意識的舉起空閑的左手,将功力毫無保留的加注在了左臂上,硬是擋下了冷無痕這一刀。
就在緊那羅中刀,以爲自己身形具滅之時,他驚奇的發現,自己隻是受了傷,還好好的活着,便立即縱身退去,逃離了馬智恒和冷無痕的攻擊範圍。
馬智恒和冷無痕,一個因爲與緊那羅硬拼了一掌,身體爲之一頓,另一個則剛剛回複過來,完全沒有主動出擊的念頭,故而才讓緊那羅輕松的逃脫了。
三人都是睜大了眼睛望着對方,一時間場中靜了下來,隻剩下呼呼的風聲依舊。
“哈哈……”
忽然,緊那羅狂放的大笑了起來,一聽這笑聲便知曉是發自内心。顯然這笑聲是對死而後生的感慨,抒發着他那喜悅的心境。這種感覺是無法用言語表述出來的,一切都隻能自己去親身體會。
望着任由左臂流血狂笑不止的緊那羅,馬智恒和冷無痕都以爲他瘋了,二人自然是不能領會到他現在的内心感受,隻得萬般留神的警惕着,以防他突然襲擊。
好一會兒,冷無痕見緊那羅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大聲的笑着,不由惱怒了起來,大聲的喝道:“你是不是瘋了?還有完沒完?”
笑聲嘎然而止,緊那羅雙目射出駭人的冷芒,無比陰沉的道:“既然不是,那本王就沒什麽顧及的了。你們就慢慢等着死吧,看本王怎麽收拾你們。”
既然剛才的一刀隻受了皮肉傷,緊那羅便知道了那把刀不是傳說中的誅仙刀,這樣他就用不着畏首畏尾,不用再多費時間,可以全力出手将二人除去,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的狼狽,他不會讓二人痛快的死去,他要好好的折磨他們。
隻見他催動神功,勁氣逸出,使得披散的長發不住飄動着,在他受傷的左臂上一層紫色的熒光漸漸泛起,朦朦胧胧的将整條左臂籠罩起來。
行功完畢,紫色的熒光慢慢隐退,鮮血不再從指間滴落,他原先被冷無痕一刀砍傷的左臂,此時竟然已是完好如初了。
面對這麽神奇的神功,竟能在片刻之間使得受傷的手臂醫治好,怎麽能不讓馬智恒和冷無痕目瞪口呆?這是二人想都不敢想的,如非的親眼所見,打死他們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