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按照豬頓的提議,把豬龍部落主事的長老們全召集到一起,就推舉豬龍族新酋長之事進行了會商,經過提名和最後的表決,選舉了豬頓次子豬或爲新酋長。
豬或參與了整個推舉過程,當最終的結果出來後,讓他大吃一驚,當場便表示不敢接受這個表決結果。
衆人并不過多地理會豬或,便派人将此消息告訴了豬頓。
豬頓在獲知這個消息後深受感動,同時也深感欣慰,當即便将酋長法杖交于衆人。
衆人領了法杖,便舉行儀式,準備讓豬或受杖,就任新的豬龍族酋長。
豬或于受杖儀式上仍然堅辭不受酋長之職,他對衆長老說道:“我資曆尚淺,又無寸功,如何坐得了酋長之位啊?煩請諸位長老,另擇賢能之人當之。”
衆人答道:“豬或雖然年輕,但卻有非凡之才,不僅深明大義,而且宅心仁厚,此番種種皆爲十分難得,堪當我豬龍族酋長之任。”
雖然得到了衆人的充分肯定,但豬或卻仍然深感惶恐,堅持推辭不受酋長之職。
衆人便去找颛顼和大鴻前來勸導。
大鴻乃說道:“我等勸說怕是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還得再請一個人前來,方能使豬或受酋長之職。”
衆人忙問道:“還要請什麽人來啊?”
大鴻對衆人笑了笑,然後答道:“那便是原豬龍族酋長豬頓也。”
衆人這才醒悟過來,急忙便去請豬頓出面。
豬頓聽說了豬或拒辭不受酋長之位後,也十分着急。強撐着病體就來到了受職現場。
豬或看到父親親自前來。更加手足無措。急忙上前來拜了又拜。
豬頓便對他說道:“衆人推選你當新酋長,說明你有過人之處,這讓我既驚訝又欣慰,從前一直是父親眼濁,總以爲你年紀還小,不懂世事,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今日衆人既然已經一緻推舉你。那是對你寄予了厚望的,你不能因爲心虛不受而傷了衆人之心。
受職之後,當以父親爲戒,殚精竭力,全心全意地爲部族大衆辦事,做一個合格的,受人尊敬的豬龍族酋長。”
豬頓一席話,說得豬或熱淚盈眶,終于接受了衆長老所受之法杖,正式接任豬龍族酋長之職。
有了新的豬龍族酋長後。第二天于中軍大帳議事時,颛顼便叫人把豬或也請到了現場。
衆人見這個新上任的豬龍族酋長。竟然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少年,無不覺得好笑和滑稽,人人直搖頭,個個直歎氣,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對于昨日颛顼和大鴻去見黃帝之事,是提前就知道的,而對于黃帝的答複也已盡人皆知,所以對于今天帳前豬龍族的新酋長,也便格外的關注,都等着看這位新酋長對于南北和議之事,會有什麽樣的見解。
會議正式開始後,颛顼先将今日所要商議的事,簡單地做了個鋪墊,然後便直接對豬或說道:“遵照黃帝的指示,此事需要征詢過豬龍族酋長後,才能最終決斷,故此,請豬或酋長談談你對此事的看法吧!”
豬或怯生生地說道:“現場有這麽多前輩,我怎麽好妄加評議。”
颛顼鼓勵道:“你不必有顧慮,但說無妨。”
大鴻也說道:“南北之戰乃因子母山和另山而起,也與你們豬龍族息息相關,如今要議和,自然少不了要聽聽你們的意見,你不用害怕,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衆人也催促道:“是啊,快說吧!”
豬或這才定了定神,然後說道:“子母山和另山早先歸炎帝部落所有,後來在一次南北交戰中炎帝戰敗,爲求自保,便将這兩座山作爲賠償送給了黃帝,而黃帝又這兩座山劃歸我豬龍族所有,這雖然已經是數年前的事了,想必大家都還沒忘記。
這些年,我族一直當這兩座山是我們的春秋圍場,已經形成了一種依賴,産生了一種特殊的感情,這也正是我父親豬頓竭力想要奪回這兩座山的主要原因,隻是父親采取的方法有點過激,緻使南北戰火再次燃起,不過,他現在已經對此深感羞愧。
然而,南北和平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尤其更關乎我們豬龍族的安甯,因爲我們處在南北的邊界線上,一旦發生戰争,首當其沖地就是我們,所以,我們比任何其他部落更渴望和平。
爲了南北雙方的和平,考慮到我豬龍族的實際需求,并照顧到炎帝部落的舒适度,我的建議是,南北雙方按照前一次的和議條件,來訂立現在的南北和平條約。
而且,那一次的和議内容,我們豬龍族已經有過集體表決,絕大部分人都是支持的,所以,也就不用爲此專門再召開一部落大會了。”
豬或在講話的過程中,在場的人無不頻頻點頭的,但當聽到他說出最終的建議時,大家還是吃了一驚。
“說得太好了!”颛顼高興得哈哈笑道:“豬或雖然比我還年輕,但見識卻遠勝于我,而且确實如豬龍部落的酋長們所說的那樣,你不僅深明大義,還宅心仁厚,實在是我等之楷模。”
“真英雄出少年啊!”大鴻也誇贊道,“由于你做豬龍族的酋長,實乃豬龍族之大幸也,也是黃帝之大幸也!”
衆人也紛紛豎起大拇指。
豬或受了誇贊,有些不知所措。
颛顼便又問衆人道:“大家還有什麽不同的意見!”
衆人紛紛搖頭。
于是,颛顼就将這次會議的決定,派人先告知了黃帝。
黃帝聽了彙報後,不僅完全同意最終的決議。而且也對豬或大加贊賞了一番。
然後。颛顼便又将最終的決議。派人通報了蒙術。
蒙術得到通報後深受感動,親自帶着節并到北軍大營來拜謝,并正式簽定了南北和平條約。
雖然數天來一直下着瓢潑大雨,但南北和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蚩尤的耳朵裏,蚩尤當時正在吃飯,聽到這個消息後,氣得當即便将桌子上的飯菜掀翻一地。
衆人見狀,都吓得隻能遠遠地站着。不敢上前勸慰一句。
有人便趕緊跑去把苗出給叫來了。
苗出問明原由後,卻哈哈大笑起來。
蚩尤瞪了他一眼,責問道:“這等消息,丞相還笑得出來?”
苗出乃答道:“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爲什麽笑不出來呢?”
蚩尤聽苗出這麽一說,十分驚詫,就又問道:“這怎麽是個好消息了?”
苗出便解說道:“我們和炎帝部落聯盟,目的是爲了打敗黃帝部落,然而。經過前一次偷襲反敗後,我們兩邊都受到了重創。而且北軍已經有黃帝親率大軍前來相助,目前正陣兵于我們對面,我們再想要戰勝他們,已經是不可能了。
所以,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思考解圍之法,正愁沒個頭緒,就聽到了這南北和議之事,真乃是個大好消息,實乃我蚩尤部落之幸也。
因爲,既然蒙術可以找黃帝議和,我們便也可以這麽做,原本我們還在因爲有跟炎帝部落和聯盟合約而感覺騎虎難下,而今蒙術議和在前,不僅自動解除了我們之間的聯盟條約,而且還背負着背信棄義的罪名。
而且,我們現在才去跟黃帝議和,雖然好像是無奈之舉,事實上卻又是順理成章之事,不僅能夠解眼下之危,而且在道義上還占據了上風,實在是兩全其美之事。
如此說來,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确實是個好消息。”蚩尤恍然大悟,繼而開懷大笑起來,并連聲誇贊苗出道,“我就奇怪了,同樣是一個鼻子兩隻眼,一個嘴巴兩個耳朵,你這腦筋怎麽就轉得這麽快呢?”
苗出哈哈笑道:“蚩尤過獎了。”
蚩尤卻又突然收起笑容,擔憂地問道:“不過,我們去跟黃帝議和,他會答應嗎?”
苗出乃說道:“蚩尤不必擔憂,明日我親自前去黃帝營寨,相信憑我的能力,一定能夠說服黃帝接受和議的。”
蚩尤大喜,當即便寫了和議書,交給了苗出。
第二天一早,苗出便出發去往黃帝營寨。
見到黃帝後,苗出乃說道:“蚩尤原本無意冒犯黃帝,隻因黃帝主動派人與我部邀約聯盟,蚩尤才親率大軍前來的,本來是遵照約定來幫助颛顼共同對付炎帝南兵的,結果卻被颛顼拒之門外,而後,我蚩尤大軍因蒙羞受辱,才又轉而與炎帝部落聯盟。
此乃實情,請黃帝明察。
至于我部既然已經有了黃蝶約,爲何卻又遭受颛顼之羞辱,我等至今尚不清楚是何原因,還請黃帝給個說法。”
黃帝長長直歎了一口氣,便将豬龍族豬頓及其長子豬午的事,原原本本據實相告。
苗出聽完後是既氣憤又驚喜,氣憤的是,原來蚩尤出兵是被豬頓父子欺騙而來的,驚喜的是,既然雙方交戰是因誤會而起,和議之事自然便不成問題。
“黃帝部落裏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令人氣憤。”苗出假意惱怒不已地責備着,然後轉而又對黃帝說道,“既然我們和之間的交戰是因誤會而起,現在,誤會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也就沒事兒了,還議不議和都無關緊要了。”
黃帝卻又對衆人問道:“關于和議之事,大家還有什麽意見嗎?”
戶龍站出來說道:“蚩尤部落乃豺狼之族也,本性陰險狡詐,更善投機取巧,有虎踞天下之野心,留之将後患無窮。
目前的情況是,蚩尤剛剛吃了敗仗,實力也大大消弱,而我部不僅剛剛打了勝仗,而且又跟炎帝的南兵罷兵言歡,解除了後顧之憂,現在若是将颛顼大軍征調過來,兵力是蚩尤的數倍,實力上占有絕對的優勢,蕩平蚩尤部落易如反掌。
此乃天賜良機,不可錯失,請皇帝三思。”
苗出聽戶龍這麽說,心裏咯噔一下,頓感心裏發慌,手心冒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