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術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既然是天意,我們就要順天而行,絕不能逆天而爲,現在炎居已經答應了生象的請求,接下來就要去兌現承諾了。”
刑天問道:“難道真的要爲所有的羽人都建造房屋嗎?”
蒙術反問道:“不然,又能怎麽樣呢?”
刑天答道:“要我說,幹脆就直接告訴他們說,因爲他們不久就會回東天去,所以建些木頭房子完全沒有必然。這樣的話,一方面可以不用真就給他們建房子,另一方面也能明确地讓他們知道這裏不是他們的家園,讓他們爲回去早做打算。”
“不行,不行。”炎居直搖頭,然後說道:“這樣做就等于是下逐客令,豈是待客之道?”
“是啊。”節并也說道,“若是因此朋友變成了敵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蒙術乃說道:“節并說得對,現在看來,也隻好按生象的要求去做了,希望他隻是爲了改善将士們的居住條件,而沒有别的不良企圖就好。”
衆人也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衆人散去後,蒙術留下來單獨對炎居說道:“讓全部羽人都有房子住,就得建大批的房屋,這可是個大工程,需要有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行,而現在正是農忙時節,地裏的莊稼也需要人去耕作,兩者怕是不能兼顧。”
“蒙術說得對。”炎居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
蒙術答道:“農時絕不能誤。若是影響了收成。問題可就嚴重,所以,我建議在組織人力物力爲羽人建造房屋的時候,要以保證不耽誤農業生産爲前提。”
炎居點了點頭,卻又憂慮地說道:“就怕建房的進度太慢,會引起生象的不滿。”
聽了炎居的話後,蒙術乃反問道:“我們還有别的辦法嗎?”
炎居垂頭喪氣地答道:“沒有。”
蒙術歎氣道:“是啊,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希望生象能夠體諒我們,更希望他早日帶着他的人回到東天去。”
兩人然後便相對而坐沉默不語,過了很久,蒙術才起身告退,離開了炎居的大殿。
第二天,爲羽人建造房屋的工作便正式開始了,就見約有百十号人,各自帶着刀斧繩鋸,一大早便開進大山之中去砍樹伐木了。
建造房屋的工程正式開工了三天後,羽人營寨外才運來幾十根大圓木。誰都看得出來,這些木料即使全部都用上的話。也連建不出一棟像樣的房子出來。
漢靈對生象說道:“現在正值家忙時節,炎居抽調不出更多的人來伐木建房,若是按這樣的進度,将士們怕是要半年後也不一定能住上木架房。”
生象乃問漢靈道:“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漢靈答道:“我羽人近千人,整日不是閑在營寨中,便是遊蕩在山林間,何不全部派去幫忙炎居伐木建房呢?”
“不可。”生象答道。
漢靈就追問道:“爲什麽?”
生象冷冷一笑,卻繼續說道:“漢靈不必煩心,将士們現在都有帳蓬住,所以建房之事也不必着急,他們可以慢慢建,我們也可以慢慢等。”
見生象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卻又不願跟自己明說,漢靈便隻好作罷。
又過了三日,當第一座房子剛剛建好時,就傳來了河面上浮槎再現的消息,那是生象派多羽回去調的第一批将士要來了。
這個消息對于炎居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所以也就隻派了後丘前去河邊接迎。
當後丘趕到河邊時,那浮槎也正好靠岸,就見得成百上千的羽人,紛紛從槎上躍出,鋪天蓋地地飛上岸來。
衆羽人在岸邊列隊完畢後,便由後丘引領着,往原來的營寨而來。
新來的羽人将士也有上千之衆,原來的營寨根本不可能容得下這麽多人,營地也就隻得順地勢向四周圍擴張,擴了近一倍的面積,才最終把所有的人都安頓下來。
看着一下子又來了這麽多羽人,炎居更加犯起愁來,新建起的那座木架房子,即便是對于原來的羽人而言,就已經是杯水車薪了,現在更是顯得微不足道了,這同時也就更顯得建房速度的嚴重滞緩,讓炎居本人都感覺有點羞愧,于是便召來衆人于殿前商議此事。
炎居首先說道:“羽人原本就有近千人,需要建造數百座房子,然而我們才剛建好一座房子,羽人卻又多出了上千人,建房的任務更加艱巨萬分,且生象還在繼續往我們這裏調兵,如果以現在的建房速度,怕是用上一年的時間也不可能最終讓每一個羽人都有房住,所以,必須加快建造房屋的進度才行。
可是,要想加快進度就得增加人力,而眼下正值農忙,根本抽調不出更多的人來建房,真是讓人左右爲難啊!
不知大家對此有何辦法?”
刑天乃說道:“與農事相比,羽人有沒有房子住就不算什麽緊要之事,所以,進度慢一點兒,或是幹脆放棄,都沒有太大關系。”
浮遊也說道:“刑天說得對,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勸慰生象放棄讓羽兵們住上木架房屋的想法。”
炎居歎氣道:“若是能讓生象放棄建房子的念頭,當然是最好的辦法,隻是建房子是我們對羽人的承諾,即使要放棄也最好是由他們羽人主動提出,而不是由我們前去勸導。
其實,現在如此緩慢的建房速度,已經表明了我們不情不願又不得不爲的矛盾心态,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這層含意,生象不可能看不出來。但我卻看不出他有任何想要放棄建房主張的意願。”
“是啊!”節并也說道。“真是奇怪了。那生象爲何對此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呢?”
蒙術答道:“生象并不急着催促我們建房,必然有他自己的圖謀,而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炎居連忙問道:“生象究竟想要幹什麽呢?”
蒙術答道:“生象的心思我猜不透,但我隐約地感覺到,其結果可能會對我們不利。”
炎居便又擔憂地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蒙術搖了搖頭,然後歎了口氣卻又說道:“建房子的事或許還無關緊要,而随着越來越多的羽人的到來,如何供養他們則更是一件讓人爲難的事情。”
“是啊!”炎居跟着歎氣道:“羽人身形高大。食量也驚人,在我們這裏短住個三兩個月,倒還能勉強應付,而萬一要是長住不走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衆人聽完蒙術和炎居的話,無不深感憂慮,個個面面相觑,無話可說。
這時,後丘卻哈哈笑道:“你們所擔心的這些事情,在我看來。都算不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衆人忙問後丘有何高見。
後丘乃說道:“首先關于建房之事,我想要問大家的是。我們一邊怕耽誤農時,不敢抽調出更多的人力來建房子,一邊卻又爲何空閑着大批的勞力不用呢?”
刑天笑着問道:“那裏有大批的勞力空閑不用啊?”
後丘答道:“羽人原本就有近千人,現在又多出了上千人,難道他們都是隻有口而沒手沒腳嗎?放着近兩千人的勞力不用,卻在這裏唉聲歎氣,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啊!”
炎居略有醒悟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讓那些羽人來幫着我們建房子是吧?”
後丘答道:“不光可以幫我們建房子,也可以幫我們下田耕作,即便是他們想要長久地逗留在我們這裏,那也沒有關系,我們完全可以劃出一片土地來,讓他們自己去耕種,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這樣也就不需要我們一直供養着了。”
聽了後丘的話,浮遊首先一拍腦門,高興地說道:“是啊,事情原來這麽簡單,我怎麽一開始卻沒想到呢!”
衆人也都紛紛點頭稱贊起來。
蒙術卻說道:“後丘的想法固然很好,怕隻怕那些羽人不會接受你的建議。”
後丘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說道:“蒙術盡管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即刻便去羽人營寨,勸說生象同意我的建議。”
炎居大喜道:“好,後丘現在即去,我們等着你的好消息。”
于是,後丘便辭别衆人,直奔羽人營寨而來。
後丘來到生象的中軍大帳内,一番寒喧過後,乃首先緻歉道:“自木房開建以來,正值農忙時節,我部抽調不出更多的人力,所以現在已經過去十數日卻才隻建好了一座,對此炎居也是深感愧疚,特命我來向大家表示歉意。”
生象應答道:“雖然我類不習農耕,但農時不可誤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所以,一直以來,我對于建房之事也不敢妄加催促,你們可以慢慢建,我們慢慢等就是了。”
後丘接着說道:“其實,關于建房之事,我想到了一個能讓所有的羽人很快就住上木架房子的辦法,今日前來正是爲與你商議此事。”
生象問道:“是什麽辦法?你且說來聽聽。”
後丘乃說道:“建房子目前最缺的是勞力,而羽人現今已有近兩千餘人,每日無所事事,不是閑在營寨中,便是遊蕩在山林間,何不派去幫忙我們伐木建房?
如此一來,我敢保證,不出兩月,定然讓所有羽人都能住進木屋裏。”
聽完後丘的話,生象歎了口氣,爲難地說道:“後丘有所不知,其實你的這個想法,我也早就已經想過了,隻因我們羽人雖然身形高大但卻十指纖細,幹不得伐木打樁這等粗活重活啊!”
“這……”後丘沒想到生象會找這樣一個借口,又如此幹脆地就否決了他的建議,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應答。
生象見狀,便又說道:“若是旁人來跟我提這個建議,我或許還不知道怎麽回答,怕被人誤解說我們故作嬌貴,而你是去過東天之人,見過我們巢居穴住的生活,又何曾見過我們幹過伐木打樁這樣的活?”
後丘猶豫了一下,然後又說道:“既然幹不了伐木打樁的活,可以去農田幫忙耕作,從農事中換出一些人來爲你們建房,這樣總可以吧?”
生象答道:“後丘說笑了,伐木打樁都幹不了,更何況是田間勞作,再說了,我羽人一直過着放牧打獵的生活,那裏會什麽田間耕種,真要是下到田裏去,怕是要幫倒忙的。”
生象一席話,把出路全部都給堵死了,這讓後丘十分郁悶,也十分氣憤。
……(未完待續……)
ps:生活和寫作實難兼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