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央看到後丘來了,立即就不再糾纏漢靈了,而是怯生生地立在路旁,生怕被他看出什麽來。
“這麽巧,在這兒能碰見你們。”後丘一看是樸央和漢靈,便高興地打着招呼,然後又對樸央說道,“樸央,我正要去找你。你今天一早不是抓到颛顼了嘛?快帶我去看看。”
樸央一聽後丘要去見颛顼,心裏就開始發慌,吱吱唔唔不知道說什麽。
漢靈見勢,便接過話茬說道:“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他現在已經被我父生象給關了起來,你想要見他的話,應當先去見過家父,然後由他安排你去牢籠見人。”
聽了漢靈的話,樸央也連忙說道:“是啊,是要先見過家父才行。”
後丘笑道:“對,你們說得對,我這就去拜見生象。”
“等一下。”漢靈先喊停後丘,接着又拍了拍樸央的肩膀,然後才說道:“樸央,要不你陪後丘一同去見父親吧!”
漢靈一拍樸央的肩膀,他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便用力點了點頭口答道:“嗯,好的。”
後丘就又問道:“漢靈不一起去嗎?”
“不了,我還有事兒,你們去吧!”漢靈說完,一拱手便先行離開了。
漢靈走後,後丘便又繼續往前走,樸央緊随其後,便一起往生象的中軍大帳而來。
來到生象的中軍大帳,先是由門吏入内通報,得到允許後一行人才進到大帳内。一進到帳内。還不等後丘開口。樸央便搶先通報道:“方才我和漢靈在路上碰見了他們的,漢靈就讓我帶他們來見父親,他自己出去辦事兒去了。”
生象一開始聽說後丘來了,心裏還有點驚慌,因爲關于如何處置颛顼的事才剛剛商定,還沒具體安排和實施,後丘這一來若是提出要去見颛顼,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現在聽樸央如此一彙報,心裏就有底了,便高興地說道:“後丘來了可真是太好了,請坐。”
後丘謝坐,然後走到位置上坐定,浮遊和相柳分左右立于其身後。
生象等後丘坐定了,這才又吩咐人看茶,而等到茶水上桌了,卻又不急着談論颛顼之事,而是閑聊起前一日炎居率領衆文武大臣前來緻謝之事。
可是。昨天的事過去的時候并不久,且當時後丘也在場。實在沒什麽好聊的,幾句話聊完後,生象靈機一動,便又問後丘有關大臣們的才學,出身和功績等情況,隻要是昨天在場并在他腦海裏有印象的,他都饒有興趣地一個接着一個的問。
生象這樣做,無非是想拖住後丘,給漢靈争取更多的時間好把事情安排妥當。
後丘不明就裏,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所以,對于生象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認認真真地給予了回答。
兩個人談得貌似十分投機,轉眼間就過去了半個多時辰,話題才終于繞回到颛顼身上。
生象乃說道:“原本我還以爲,要想爲你報父仇,起碼需要上萬的羽人将士奮力拼殺才行,沒想到的是,現在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就幫你辦到了。”
“感謝生象的鼎力相助,後丘我感激不盡。”後丘一邊答謝生象,一邊大禮參拜。
生象哈哈大笑地客氣道:“未曾出力,也未曾有功,後丘不必如此行事。”
後丘便又說道,“我此來,是想把颛顼押回去親自處置,不知生象意下如何?”
生象答道:“颛顼乃是你的殺父仇人,自然應當交由你親自處置,你不必跟我客氣,現在就可以去把他帶走。”
後丘連忙起身答謝道“生象之恩重如泰山,他日定當圖報。”
“千萬不要這麽說,實在是讓我羞愧難當。”生象跟後丘客氣過後,便又對樸央說道:“你也沒什麽事,就随後丘一起去牢籠,把颛顼交給後丘帶走吧!”
“是。”樸央高興地答道。
于是,後丘便告辭了生象,由樸央領着,朝關押颛顼等人的牢籠走來。
幾個人來了牢籠前後,樸央便對守衛說道:“奉生象之命來取颛顼,你們快去把他給我帶出來吧!”
守衛轉身進到牢籠裏,不一會兒就押着一個人又出來了。
樸央一看,押出來的是嬌極,便對後丘說道:“這便是颛顼,後丘可以帶走了。”
“謝謝樸央這次幫我抓到颛顼,隔日另當拜謝。”後丘拱手先謝過樸央,然後又轉身對身邊的浮遊和相柳說道:“煩勞兩位将軍,幫我把這颛顼押回府上了。”
聽了後丘的話後,浮遊和相柳并沒有上前去接押眼前那人,而是盯着他看了又看。
最後,浮遊對後丘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不是颛顼,而是他的兄弟嬌極。”
“是嗎?他不是颛顼嗎?”樸央沒等後丘有所反應,自己先裝得十分驚訝地喊了起來。
後丘也驚疑地問浮遊道:“你能确定,他真的不是颛顼嗎?”
浮遊肯定地答道:“是的,我敢肯定他就是嬌極。”
“沒錯。”相柳也證實道,“他就是嬌極。”
“不可能。”樸央繼續裝腔作勢地說道,“我抓他的時候,他親口承認他就是颛顼,不然我抓他回來幹嘛!”
就在這時,忽然聽得嬌極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就是共工的兒子後丘啊!你們不是要找颛顼報仇嗎?來吧,找我也一樣。不就是一命抵一命嘛,有什麽大不了的,給我來個痛快一點兒,我保證眼都不眨一下。”
嬌極一邊大喊大叫着,一邊就往後丘身上撞,要不是因爲手腳都捆着。并且還有兩個羽人押着的話。他或許早就将已經将後丘撞翻在地了。
嬌極雖然往上沖得很厲害。但是心裏卻很清楚,這後丘不僅是共工的長子,還更是後土的長兄,就算是看在後土的面子,嬌極也不會随便對他怎麽樣的,再者,漢靈已經把全盤計劃都跟他說了,冒充颛顼不過是爲了救颛顼。想必後丘也不會把他怎麽樣的,他之所以沖撞得厲害,不過隻是想把戲演得更真實一些罷了。
“怎麽會是這樣啊?”後丘大失所望,不免責備起樸央來,“你是怎麽搞的?三歲小孩兒啊?就這麽好糊弄?”
“你也别責怪我,我又沒見過那颛顼到底長什麽樣,抓錯了人不是很正常嘛!”樸央顯出很無辜又很不耐煩地樣子回應道,“再說了,我又沒有答應你要幫你報仇,能幫你出這份力就已經很不錯了。”
聽樸央這麽一說。後丘便隻好又安撫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覺得沒抓到颛顼感到有點兒可惜。你可别誤會了。”
樸央聽後丘的話軟了許多,便也緩和了一下語氣,反過來安慰他道:“你放心,有我父親的羽人大軍在,抓住颛顼不過隻是早晚的事兒,你也别太着急了。”
後丘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撇開樸央的話卻又問道:“你不是說抓了十好幾個人嗎?其餘的人都在那裏?”
“全部都在這牢籠裏啊!”樸央疑惑地答道,然後順便又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什麽。”後丘一邊随口敷衍着樸央的問題,一邊卻又對浮遊和相柳說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聽後丘說要親自到牢籠裏看看,樸央也就明白他的意思,原來他是懷疑颛顼就藏在剩餘的人當中,想蒙混過關。
于是,樸央便叫人把道給讓開來。
三個人二話不說,徑直便鑽進了牢籠,過了好一會兒,才又依次從裏面鑽了出來。
從牢籠裏鑽出來後,浮遊和相柳表現出很失落的樣子,而後丘卻看不出有任何失望的樣子,反而笑着對衆人說道:“沒關系,現在我們有嬌極,就不怕抓不到颛顼。”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樸央疑惑地問道。
後丘便答道:“嬌極雖然不是颛顼,但卻是颛顼的兄弟,而我雖然不能殺了他爲父報仇,但卻可以拿他來換颛顼,到時候也一樣可以爲父報仇。”
聽了後丘的話,樸央勸說道:“你這是要拿嬌極當人質,這樣不好吧?”
“你隻管把嬌極交給我就是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後丘淡淡地回就樸央道,他可不想在這兒跟他浪費時間,讨論什麽事情好什麽事情不好,更不願聽一個毛頭小子來教自己該要怎麽做。
後丘說完,便叫浮遊和相柳接過嬌極,押着他便往回走。
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後丘卻又停下來,然後轉身對樸央喊道:“樸央,麻煩你跟你父親生象講一下,把牢籠裏剩下的人都放了,讓他們回去報信去,以一個月爲限,若他們不能把颛顼送過來交換的話,我便殺了嬌極,我說到做到。”
後丘的話遠遠地傳過來,肯定且堅決,可不是在開玩笑,樸央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望着後丘等人的背影癡癡地發着呆,他現在完全不知道什麽好什麽不好了,一下子就又覺得自己或許還隻是一個小孩。
嬌極被浮遊和相柳架着往前走,雖然身上的繩子綁得挺緊,但他卻不吵不鬧不喊不叫的,甚至還能看到他嘴角還挂着笑意,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事實上,嬌極的心裏早就樂開了花,甚至還有些激動,因爲首先是颛顼在後丘來之前就已經被漢靈轉移走了,他現在很安全;然後是自己現在雖然被當了人質,但估計後丘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殺自己的,所以自己也暫時很安全,而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正在被浮遊和相柳兩們将軍架着前往共工府,而那裏正是後土的家。
一行人剛進共工家的府門,迎面就碰到了後卿。
嬌極一看是後卿,便高興地喊道:“後卿,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嬌極啊!”
後卿又看了一眼,驚訝地連聲問道:“嬌極,怎麽會是你啊?你怎麽在這兒?這是到底怎麽回事兒?”
不等嬌極回答道,後丘便厲聲喝道:“這兒沒你什麽事兒,該幹嘛幹嘛去吧!”
後丘說完,便叫浮遊和相柳将嬌極往柴房裏押。
後卿沒再多問什麽,隻是站在那裏看着他們把嬌極架着往前走。
這時卻又聽到嬌極又大聲喊道:“後卿,記着告訴你姐姐一聲,就說我來了!”
後丘乃呵斥道:“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嘴堵上。”
“好了,我不叫了。”嬌極趕緊不喊了,然後又裝好很乖順的樣子說道,“後丘大哥,你放心,我保證會聽你的話的,你不必用繩子綁着我,也不必把我關到柴房裏去。”
後丘瞅着嬌極冷冷地笑了笑。
“我嬌極說話一言九鼎,就怎麽樣就怎麽樣。”嬌極繼續遊說道,“你根本不用捆着我關着我,甚至都不用派人看着我,我向你保證,他們不把颛顼送過來,我決不踏出你家府門半步,我說到做到。”
嬌極已經表現得十分誠懇了,後丘卻喝止道:“你少跟我耍滑頭,老老實實給我進去在裏面待着,否則有你好受的。”
後丘說着,一把便将嬌極推進了柴房,并親自把門給鎖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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