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一座聞名的古城,總是以它的繁華美麗招攬着各種身份地位的人前來。有身份顯赫的世家子弟,有寶馬香車的才子佳人,有文采出衆的詩人墨客,更多的是名震一方的江湖豪客,當然也免不了夾雜着市井小卒,無名之輩。
黃鶴山莊今日出奇的熱鬧。正是日上三竿之時,江湖上鼎鼎聞名的“黃龍大俠”黃賀正在爲他的五十大壽大宴賓客。
莊内在坐的大都是江湖上有名聲有地位的各方人物和一些當地名紳。因爲這黃龍大俠俠名遠播,是以幾大江湖門派也派了人前來賀壽,少林,丐幫,華山,金劍門,東方世家等等都有顯赫的人物在坐.幾百人杯籌交錯,黃鶴山莊熱鬧非凡,這黃龍大俠江湖上的聲望之隆由此可見一斑.一長竿挑一面幡豎在莊園之内,上書一個大字“壽”,銀鈎鐵畫,頗有名家風範。
白雄帶着水戈和煙兒坐在莊内偏南的一桌酒席上,和幾位洛陽本地名流坐在一起.煙兒不知爲何一反常态一直悶悶不樂,也不多話,隻是時不時複雜的向水戈看一眼,眼睛裏透着一股子讓人憐惜的憂色.水戈一直給她看的發毛,心下嘀咕,莫非哪裏又惹這姑奶奶生氣了?
實在受不了那份“青睐”之後,水戈乖乖的貼近煙兒身邊,柔聲問道:“煙兒你這是怎麽了?我今天好象還沒來得及欺負你呢?你不要這麽恐怖的看着我好不好?”
“我,我剛才來得時候在車裏睡着了。”煙兒躊躇的說。
“哦,沒什麽打緊的啊,路上沒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你什麽也沒錯過。”水戈長出了一口氣,心裏放松了很多。
“可是,我做了一個夢。”煙兒又說,還是那股憐人的神色。
“恩。。。。。。是啊,煙兒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吃虧,睡個覺也不閑着,有夢坐陪。”
“我夢到,夢到你,離開我們了。”煙兒說着,眼圈竟是紅了。
“呸呸,童言無忌,”水戈連連往地上吐着口水,“我這麽年輕,你就咒我去了,好你個壞煙兒又變着法子來消遣我。”他裝做生氣的樣子把頭扭向旁邊去看那些來客。
“不是,”煙兒略帶哽咽的說,“我夢到你去了一個好遠好遠的地方,不再和我們在一起了。”
“哦,是麽?”水戈略有所思,仔細看煙兒泛紅的眼圈,心裏莫名一陣痛。
“水哥哥,我以後不欺負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煙兒好好的對你,煙兒以後給你欺負好不好?你不要離開我們。”煙兒說着說着,眼淚已經簌簌的落了下來。
“說什麽傻話呢,我怎麽會舍得離開你們呢?特别是你啊,你這個小壞蛋,老欺負我,不欺負你一輩子我怎麽甘心呢?”水戈有些慌亂的說,“别再哭了啊,人家做壽呢,你怎麽跑這裏來哭哭啼啼給人家吊唁呢?”
煙兒眼淚還沒擦幹,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了。
這個時候,忽然山莊裏一下子靜了下來,兩個人擡頭去看,原來那今日壽誕的主人“黃龍大俠”黃賀已經出來了。隻見他一身黃衫飄逸,白面長髯,一對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長的還真正氣凜然。
他走到宴中四面一轉,雙手抱拳:“黃某何德何能,勞煩各路英雄車馬勞頓爲黃某前來祝壽,黃某借此薄酒草宴,爲各路英雄洗塵。這第一杯酒便敬各位英雄,祝我武林正道蒸蒸日上,斬惡鋤奸,所向披靡。”
“好,”一粗魯漢子大喊一聲站了起來,隻見他身高七尺,鸠衣麻面,身後背着一個舊布袋,卻是丐幫弟子。
“久聞黃龍大俠俠義敦厚,今日一見,所傳不虛啊。黃大俠時時以天下武林正義爲先,這第一杯酒,我先飲爲敬。”說罷一仰頭,杯中酒一飲而盡。衆人齊聲附和,也把酒幹了。
黃賀微笑的往那漢子一抱拳:“多謝丐幫齊長老美譽,齊長老急公好義,人稱‘烈火旋風’,爲這江北武林作了好多不留名的好事啊,這第二杯酒我就敬在座各位爲武林謀公卻不喜留名的各位英雄。”
“哇,這一番話說的真的馬屁連連又不着聲色啊。”水戈低聲感歎着“‘不留名’的好事,嘿嘿,無中生有,爲這些個來祝賀的人可平添了好多面子啊。看來這黃龍大俠的做人功夫不比做俠來的差啊。莫非真被師傅說中了,爲俠爲義者,多爲沽名釣譽之輩?”
正想到這裏,場中已經又站起了一紫袍中年人,看他渾身鑲金嵌玉,氣勢不凡。“鐵某人忝爲金劍門主,現在來說幾句公道話。”話音一落,場中立刻靜了下來。這金劍門在這武林之中可是大大的有名氣,雖武功不及少林,幫衆不比丐幫,卻幫衆多餘少林,武功高于丐幫,在這武林之中隐然躍居八大門派之中,實力不容小窺。聽聞那金劍門門主鐵不屈号稱“金劍千魂”,着實武功高強又行事果斷狠辣,一般江湖門派都避免與之争鋒。是以他一出來講話,這群豪立碼很配合的住聲了。
“今日我們前來,特爲黃大俠祝壽,這第一杯酒敬了武林正道,第二杯酒敬了各路英雄,今天本該被敬的主人卻被我們忘在了後面。黃大俠一生光明磊落,行俠仗義,我鐵某佩服,黃大俠既然看得起鐵某,邀請鐵某前來,今天鐵某一杯在手,厚顔代表各位英雄,來,大家一起敬黃大俠。”
在座諸人立刻全都站起,不,不應該是全部,因爲水戈和煙兒正無動于衷的自管說話。群雄舉杯:“祝黃大俠壽比南山,爲天下武林造福。”
“各路英雄,嘿嘿,這英雄二字的含義原來這般廣泛啊。”水戈懶懶得看着這些看起來群情興奮的人們,心下隻覺得諷刺無比。他擡頭望向正在笑臉迎人的門客,心下突然有種預感。隐隐覺得今天會有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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