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是劉公子?”府衙内,一個30多歲的将軍疑惑地看着站在一邊何司馬。昨日,我與何司馬說了一些在荊州的事,并再三強調我就是劉禅,諸葛亮能認得出我。諸葛亮是誰他自然清楚,不由令他将信将疑。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将我關在了大牢,隻是待遇好了不少。想來,今天一早,他便向這裏的主将禀報了這事。
“是。”何司馬道,“那人說軍師識得他,所以我将他帶了進來。随行的還有一對母子,我已經派人監視他們,不會出什麽亂子。”
那将軍瞪了何司馬一眼,道,“何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何晏聞言渾身一震,立即單膝跪下道,“将軍,小的隻是擔心這人真是劉公子,怕誤了大事。”
“哼。”那将軍道,“哪那對母子呢?他們可與劉公子沒有多大關系啊?”說罷,冷眼盯着何晏。
何晏冷汗直下,不知如何回答。那将軍忽然歎了口氣,道,“何晏,你心腸太軟了。這次你做得雖然不對,但也很謹慎,如果不出什麽事,就算了。”
“謝将軍。”聽了這話,何晏知道死罪總算免了,不由長長松了口氣。“走,我們和這個劉公子聊聊。”那将軍說完,率先向牢房走去。
何晏緊跟上,道,“将軍,主公的公子可真叫劉禅?”
“嗯。”那将軍點點頭,道,“我也是偶然一次聽孟達提過。”
大牢内,我坐在地上。這裏是一個單間,邊上沒有什麽人,顯得比較安靜。但要從裏面逃出去,幾乎不可能的。看着灰色的牆壁,我心中既擔心虎子母子,也擔心如果那何司馬不向主将報告,那我會不會在這裏呆很長時間。想想蜀國的命運,我知道時間不多了,這麽長的時間絕對是緻命的。想到這,我心中不由焦急起來。忽然,鐵門打開了,我看向門口,進來兩人,前一個人30多歲的樣子,方正臉,臉色甚白。後面,跟着的便是何司馬。我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在下霍峻。你可是劉公子?”爲首那人道。
我站起身子,道,“不錯,我就是劉禅。”
霍峻凝神看了我一眼,見我衣着破爛,狼狽不堪,與他想像所差甚遠,顯然不信,道,“劉公子爲何獨自一人從荊州到葭萌關來?”
我苦笑一聲,便将自己被人劫持到護送王虎母子到葭萌關來的事,除了自己身體的變異外,都告訴了霍峻。霍峻這人在曆史上并不有名,但我記憶中應該是一個忠心的将軍,所以我并不隐瞞。那何晏聽了我護送王虎母子過來的事,看我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欽佩。
霍峻将信将疑,道,“劉公子,你可有何爲證據證明你的身分?”
“我……”這番落難,我失了所有證明身分的東西,而小時候的一些事,說與這些蜀中降将聽,簡直是對牛彈琴。想到這,我不由面露難色。
霍峻臉色一寒,道,“漢中張魯正揮軍殺向葭萌關來,你莫不是奸細吧?”
我迎着他的眼光,坦然一笑,道,“霍将軍,我這番落難,你覺得我還能留下什麽東西嗎?将軍,你不是荊州人,我說與你荊州見聞你又不知。如果你這裏有荊州的将軍,或許還有人能認得我。”說罷,我忍不住歎了口氣。
霍峻愣了一愣,想想我的話也有道理。頓時猶豫不決。過得一會,忽然叫人打開牢門,然後微微行了一禮道,“下官霍峻,見過公子。”那何司馬連忙道,“下官何晏,見過公子。”
我看其神情,知他未必相信,他願意行禮,顯然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态。
“兩位将軍不用多禮。”我道。然後走出牢門,舉手投足之間,隐有上将之風。那霍峻見了,知道這種氣質不同一般人能裝得出來的,心中暗想,“看這人架勢,恐怕是真的了。”
“何司馬,那對母子呢?”我問道。
“已經安置好了。”何晏低下頭,道,“大夫已經看過,母子都已無事了。”
“帶我去看看他們吧。”我道。何晏擡頭看了霍峻一眼,後者點點頭。
外面,霍峻給我準備了一頂轎子出來,我也不推辭,直接上了去。然後,由何晏領着我去安置王虎母子的地方。霍峻看着我們遠去,忽然招過一個軍士,道,“快走雒城,把公子到葭萌關的事報與軍師。”那軍士領命,正要離去,霍峻又把他叫了回來,道,“還有,把公子的相貌細細說與軍師聽。”
“諾。”軍士領命,霍峻這才上馬追了上來。
王虎母子被安置在一家客棧。我走在前面,霍、何二人走在身後,由于此時我還是穿得破破爛爛,客棧裏的人見兩個将軍走在我後面,對我畢恭畢敬,都是大吃一驚。見到那婦人時,對方也是如此。
“虎子怎麽樣了?”我問道。
“啊,公子。”那婦人顯然也見過世面,馬上恢複過來,道,“已經服下藥了,睡下了。”
隔着簾子,我看到王虎安詳地睡在床上,臉色已經有了血色,看來恢複得不錯。
“這裏有我,你們安心養傷。”我放下了心,對那婦人道,“明天我還會過來的。”
“公子,”那婦人叫住我,輕聲道,“不知可否請人通知下一張仲員外來接小女子過去。”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隻聽她道,“小女子本是附近的人,張仲員外是家父。”“哦。”我恍然大悟,立即把霍峻叫過來。
霍峻臉色變了變。我知道他們還不完全相信我,冷言道,“霍将軍,你還信不過我?”
“不是。公子。”霍峻連忙吩咐一軍士去通知。顯然,張員外是這裏的大戶,連地址都不需要問了。
等那軍士離開,霍峻上前道,“公子,請先到下官府中休息。”我見他們母子沒事,心已放下,突然湧上一陣疲倦,于是我點點頭,在他的安排下,住進了霍峻家中。雖然我知道這也是一種變相的監視,但此時我什麽也顧不上了,隻想美美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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