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火焰氣息蔓延全場,滿天通紅,很多人一下子就滲出汗珠,看着那如天河傾洩的炎潮,有些發懵。
“趙長老出來了,那少年要慘了!”這裏的人都不認識君随風,但對于他的沖冠一怒打眼狼行爲是十分贊賞的,這等于給他們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啊,但這老人是葉銘的師傅趙天來,極爲護短,紛紛開始同情君随風。
灼熱的火焰夾雜着狂暴之意猛撲而來,而且速度的太快了,君随風暗罵一聲,身子化成殘影,極快的倒退而去,想要避開那火海,不料那火海卻是跟了過來,這讓他頓生一股怒意,這是直接要他命啊。
于傲雪玉步一跨,那瑩潔如月的玉手伸出,微微的朝那天河一樣的火海一點,動作很細微,更是在有意掩蓋之下,沒有人發現。
空地上一股冰寒的風暴卷動,沖入那鋪天蓋地火焰長河之中,瞬間将之撲滅。
“這是誰的武技,從來沒見過啊,學院有哪位長老精通風雪之力嗎?”有人不解的問出,很是震撼。
“不知道,會不會是院長?”
“不會的,院長多久沒出現都不知道了。”
“他不會是某個大勢力的嫡傳弟子吧?”
這些外院弟子紛紛低聲議論,對于幫助君随風的神秘人有着濃厚的感興趣,畢竟玄魄鏡強者在飛雲國也算位列高手了,有一部分人更是開始猜測君随風的身份。
君随風目光一凝,當即知道是傲雪出手了,可回頭一看,傲雪似乎什麽都沒有做一般,當即也是心領神會,于傲雪并不想被人知道,他自然會極力掩蓋。
高空的身影急速的沖下,落在君随風的對面,他身着道袍,胡須發白,敵意十足的看了他一眼後,恭聲道:“不知是哪位朋友來了成道學院,還請出來一見。”
“小爺就在你的面前。”君随風一甩衣袖,揚起腦袋,大言不慚的說着。
“噶,不是吧!”
衆弟子有些發懵,懷疑的打量着君随風開始思索,這太不可能了,一個靈魄鏡三層修爲的少年,怎麽可能能當下玄魄鏡武者的憤怒一擊呢,除非有強大的至寶在身,其他絕無可能。
“你!”
趙長老抹了一把胡須,眸中充滿了狐疑之色,他真的不相信剛才是君随風出手,但他也不是普通弟子,他的見識遠比這些人要多得多,大千世界,天驕并起,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發生的,心中出現好幾個想法,随後平靜的問道:“你是誰,爲何來我成道學院,傷我弟子?”
“首先我就是成道學院的弟子,爲何不能來?”
君随風譏諷說道,他才不相信這老東西是什麽好人,從剛才的反應來看,估計也就是什麽樣的徒弟,什麽樣的師傅,這一脈應該是欺軟怕硬慣了,因爲忌憚,所以這才開口詢問,不然早就動手殺來了。
“至于傷你弟子嗎,你弟子做什麽事,這裏的人應該都清楚,但因爲他勢力龐大,很多人不敢說,不敢指出來,害怕惹來禍端,打碎的牙往肚子裏咽,但我不會!”
君随風平靜的笑道,話音帶着嘲諷,鄭重的補充道:“古人怒發沖冠爲救紅顔,爲保家國,君某不才,不敢與古人相提并論,但也想效仿古人,爲名除害,所以就沖冠一怒打眼狼了,爲那些被他欺淩的人讨一個公道。”
話音簡短有力,但有着一股威武不能屈的豪情,讓很多男弟子紛紛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滿是羞愧。
“言辭如此犀利,好威武霸氣啊!”有女弟子贊歎道,眸中盡是溫柔,對君随風很是欣賞。
“君某,君某,他不會就是君随風吧?”
有一個人大叫,他剛想到的,前段日子稱道學院傳的沸沸揚揚,在不是收徒時間,有一個人要破格被錄取,就是君随風。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小銘絕不是你說的那麽不堪,我看你就是來鬧事的。”
趙長老氣的嘴唇發紫,盯着君随風的目光都可以冒出火來了,他沒想到這少年如此犀利,這些話雖然真實,也是衆人皆知,但從未有人敢如此當衆說出來。
“我胡說八道,我說你咋這麽不要臉呢,一出手就想要我命,破了你的武技,就來跟我扯犢子。”君随風冷笑,衣袂咧咧,伸出手指朝對面的趙長老勾了勾,道:“你不就是想殺了我嗎,有本事動手啊,看我怎麽斬你。”
他這麽做隻是虛張聲勢,不過心中也有底,雖然不知道皇族有什麽目的,但目前一定會力保他,而且有傲雪這麽一位超級高手在,對方奈何不得他,這樣的情況,幹嘛不強勢。
“我去,這太生猛了,居然揚言要斬玄魄鏡的趙長老!”
很多男弟子舔了舔嘴唇,感覺口幹舌燥,有一股熱血在胸膛澎湃,這太振奮人心了,一個少年,一來學院沖冠一怒打眼狼,現在又揚言要斬玄魄鏡的長老。
“真是帥氣,之前就聲名遠播,現在更是英姿攝人,是一個了不得的少年英雄。”
“别花癡了行嗎,等下打起來肯定更精彩。”
很多女生低語,美眸之中透着精光,早把昏死過去的白眼狼給無視了,在這裏輕聲交談。
“混賬東西,老夫隻是來跟你理論,你卻如此出言不敬,絕不能讓你這樣的人進成道學院。”
趙天來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好一陣之後才顫抖的說着,他是想立即殺了他,但現在不幹了,君随風的重傷楊建,斬了黃楓谷執事長老的事情他早有耳聞,但剛才誰出手沒人知道,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幫君随風的,少年敢如此嚣張,必定有所倚仗,所以他更加不敢貿然動手。
恒豐城一戰,黃楓谷的人全滅,清虛觀隻逃了一個楊建,與其說逃,還不如說是被傲雪打飛的太遠了,但畢竟才過去兩天,傳來的消息不是那麽肯定,所以趙天來也無法知道這不是君随風本人做的。
“不能,絕對不能。”
人都怕死啊,趙天來也怕啊,成道學院是屬于皇族的學院,君随風更是皇族招攬的人,實力又如此之強,隻能在别的地方找存在感了,不然臉就丢太大了。
“你說不讓我進就不讓我進嗎,你當成道學院你家的,我要去報道了,懶得理你,老神經。”
君随風自然知道見好就收,現在他本身的實力還不足跟玄魄鏡抗衡,做做樣子就好了,當即讓撩起的袖子松了下去,朝幾人招呼一下,“走吧,我們去報道。”
于傲雪幾人紛紛跟在身後,一行人朝着學院裏面走去,也不理會其他人。
這時候,很多外院弟子也開始對葉銘指指點點,相互低語的嘲笑着,這當然也少不了趙天來。
趙天來憋屈啊,今天就他一個人來外院看看,就碰到葉銘的事,出手無功不說,還被一個小輩如此威吓,他還真的沒敢動手,心中懊悔要是拉幾個長老一起就好了,肯定不會這樣。
“散了,散了,都給我散了!”
他現在可謂滿是怒火啊,當即一甩道袍,朝着衆人喝斥,君随風他沒辦法,隻能在這裏找些面子了。
這些外院弟子雖然心裏的嘲笑,但明面上還是不敢表示不滿,立即就各自散去,但心中是免不了嘲笑了,估計今晚的閑聊八卦也就是這件事了。
趙天來看着這些弟子散去前的眼神,有些欲哭無淚,最後無奈的朝着昏死的葉銘走去,在心中是狠狠的記下了君随風,他也是陰死人不償命的主,他現在自認實力不足,但總有辦法對付君随風的,陰人是他們這一脈的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