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晨光落下,照進王家大院某間屋子的窗台,印在了一名青年的臉上。
結束了一夜的修煉,君随風緩緩睜開雙眼,感受着體内的元力如虎嘯龍騰,力量是之前的靈魄境百倍,他清秀的臉頰沐浴在光輝中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時候走了!”君随風低聲自語,下了床榻,朝着門外走去。
這兩天,他跟李天宇一直住在王家大院裏,偶爾會跟噬金蟻族的老前輩交流修道路上的心得,收益良多,經過晚上的修煉,也是将修爲鞏固了下來。
“早啊!”
君随風剛走出房門,一個聲音不太大卻很清脆的聲音響起,他頭也沒回的就回應道:“早!”
因爲君随風一聽聲音就知道那是李天宇,他回過身子,沖着站在台階下的後者笑道:“我們該走了!”
“是的!”李天宇道。
兩人很快的到了王家大院的外廳,與噬金蟻族的老者道了一個别,客套了一番,便離開了這裏
兩人走在榆林城外的小道上,李天宇突然之間臉色冷了下來,一把拉住均大少的衣服,莊重肅穆的道:“君随風,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此次暗魔皇遺迹之行恐怕沒那麽簡單。”
停下腳步,看着十分嚴肅的李天宇,且神情帶着憂慮,君大少的臉上的笑容也是收了起來,道:“你直接說吧!”
“其實我注意那個黑衣人很久了,他應該不是第一次帶隊去暗魔皇的遺迹了,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三批人随着他去過了。”李天宇道。
君随風不語,默默的聽着,同時暗暗在思考。
“半年裏,這三批人随着黑衣人去,但最後回來的就隻有那個黑衣人跟另外一人。且之後,這些人從未出現過。”李天宇娓娓道來,仔細講解道:“這三批人都有一個特點,他們都是強大的人傑,修爲都在玄魄鏡以上跟神魄中期之下。”
“你是說,這是一個局,是那黑衣人坑殺别人的局,那些人都那面強大的話,黑衣人不怕陰溝翻船嗎,而且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君随風沉吟片刻後道。他一聽就想到這其中的問題,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做一件事,尤其是損人不利己,且有可能陰溝翻船的局。
而且黑衣人固然強大,但按照李天宇所說,黑衣人目前隻有一個同夥,而其他人都是強大的人傑。那麽黑衣人在坑殺他人的這個過程中,極有可能被那些人傑發現,且被反殺。可三次了都沒出問題,那證明裏面的水很深。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要坑殺幾個人有很多辦法,這并不困難。”李天宇道。
“的确如此。既然是坑殺,那麽辦法很多,也許有同謀,也許是陷阱。”君随風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一早知道這件事如此兇險,爲何還答應一同前去,而且到了今天才告訴我?”
“因爲我也想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爲什麽。所以我一定會去,現在告訴你是想讓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李天宇拍了拍君随風的肩膀,繼續補充道:“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裏面藏着莫大的兇險,你完全沒必要犯險。”
“我兄弟的東西,你也想搶,問過我了嗎?”
君随風先是一怔,随後笑道,拍了拍李天宇肩膀,反問道:“這句話是你說的,可你看我像那種爲了自保,把自己丢在危險之中,不管不問的人嗎?”
聞言,李天宇“噗”的一笑,随後道:“明白了,那我們邊走邊聊,。”
“走!”
兩人并肩前行,一路上也是聊了一些與這件事有關的情況。
君随風這才知道,李天宇一早就發現這件事,且第三次出發的時,他曾攔截過,且與黑衣人交過手。不過兩人很短暫,隻是略微的試探一下,就離開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可能會聯系到九大魔皇。嚴重的話,可能會關系到整個六界大宇宙的安危,九大魔皇可能未死,也許隻是被封印了。
同時,兩人爲了應付在這件事可能碰到的麻煩,相互交換了逐日步伐與縮地成尺的極速神通。畢竟有了足夠的速度,碰到一些安危的事,就算打不過也能走掉
“這次怎麽隻有兩人?”
李天宇雙瞳的視力十分特别,在遠遠的就看到了涼亭内的情況,覺得有些古怪,故此告知君随風。
“隻有兩人嗎,我們先過去吧!”君随風鄒眉道,他與李天宇同時加速趕去。
“滅仇,絕命兩位兄弟,幾天不見,你們現在可是大大的出名啊,居然能将黑魔族在榆林城就這樣連根拔起,了不得!”黑衣人依舊蒙着臉,他一看到兩人,就迎了上來,十分恭維的笑道。
“呵呵,我們就不扯這些沒用的事了,直接說正事吧。
君随風淡然的道,當他看到黑衣人身邊的那人時,眸光驚異了一下,心中暗語,想不到這樣的情況下還碰到一個大熟人,劉浩騰。
他随即聯想到李天宇的話,陰人最厲害的不過就是僞君子。而榆林城原來的劉家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角色,這個劉浩騰修爲不高,實力不強,但論起陰人來,他絕對是君随風見過最聰明的人。
“如果沒記錯的,我應該不認識道兄,也沒見過道兄。”君大少的反應也是讓劉浩騰愣了一下,他微笑的一點頭,把手中折扇一合,略微躬身的問道:“爲何道兄看到我有如此驚訝的目光?”
這讓李天宇與黑衣人一愣,不解的看着兩人。
劉浩騰的反應可謂是溫文儒雅,文質彬彬,十分的有禮,且笑容給人一種平易樸實,很好相處的感覺,與他的内心完全相反。換成一般不認識的人,肯定認爲這是一個誠懇樸實的武修。
可惜,君随風對這個人曾經算是接觸良多,深知這是笑裏藏刀的典型,肯定不會被他騙過去。
“沒什麽,我在家鄉有一個朋友,跟道友長得十分相似,所以我才感到驚訝。”君随風也是莞爾一笑,當即圓了一個謊言。
“原來是這樣,道兄若是不嫌棄,我們也就是朋友了!”
劉浩騰不可置否,沒有懷疑,畢竟世界那麽大,有相似之人也很正常,他的語氣态度都很誠懇,而且自始自終都帶着笑容。
“既然要一起去遺迹,當然是朋友。”君随風淡然的回應了一下,心中卻是更加确信這件事情不簡單,因爲剛剛李天宇傳音給他,三次都能回來的另外一人就是劉浩騰。
而且,以君随風現在玄魄鏡第五層的修爲,可以極爲清楚的感受到劉浩騰的修爲隻是在靈魄境巅峰,而去了的人修爲都非常之高,其中還有神魄境的人傑。可偏偏這些修爲高的人都回不來,這件事無疑透着無比的詭異。
“我們出發吧,邊走邊跟你們詳細的說說這個遺迹的情況。”黑衣人笑道。
“這自然再好不過,走吧!”李天宇當即答應下來。
“等等!”
三人都已經邁開步伐了,君随風卻是在這時開口,引得三人立即回頭,不解的看着他。
“滅仇兄弟,怎麽了,你還有事嗎?”黑衣人狐疑的問道。
“道兄,你那時候不是說過嗎,三天後會見到你的真面目。”君随風話才說到一半,卻讓黑衣人眸光一冽,眼球古怪的轉了轉,道:“到地方,我自然會告訴你!”
“不行,這遺迹中兇險萬分,萬一遇到危險,我無法将我的後背托付給我都不知道的人,這是對自己生命的負責!”君随風盯着黑衣人,平靜的補充道:“道兄若是不讓我見到真面目,那面我便不去這遺迹了,在好的寶貝也要有命得才是。”
這話一出,一瞬間,場面立即冷了下來,死一般的寂靜。
“也對,滅仇兄弟說的有理,雖說這面目也許并不是太重要,但道友都知道我們的真面目,而我們卻對道友一無所知,這不妥,可以說是難以信任。”
沉默了片刻後,李天宇似乎自顧自的再說,同時輕輕的搖頭,随後朝着黑衣人正色道:“道友,這遺迹既然我兄弟都不去,那我不去也罷,還是你們去吧!”
見黑衣人不說話,君随風對着李天宇使了一個眼色,淡淡道:“既然決定不去了,我們走吧!”說完,兩人同時回身要離開。
黑衣人眼睜睜的看着兩人的背影一步一步的遠離,在君随風兩人走了十幾步後,他才确定兩人是真的要離開,當即朝着劉浩騰看去。
在劉浩騰點了點頭後,他才急忙喊道:“滅仇,絕命兩位道友請留步。”
聞言後,君随風與李天宇兩人相視一笑,随後回歸平靜,表情十分自然的回頭,道:“道友還有什麽事嗎?”
“也罷,我讓你們看我的真面目吧!”黑衣人說完,就拉下了悶着的自己臉的黑巾,露出秀氣的臉頰。
這卻讓君随風再次的大吃一驚,這黑衣人居然是宋天麟,難怪第一次劍芒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且也根本想不到這樣的情況會碰到了兩個熟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