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天陪着丁一坐電梯到了28樓的商務套房門口,用房卡開了門,丁一見到那小小一張卡片一刷竟然就能開門,驚訝不已。進了房,丁一看到傳真機、電視、冰箱、甚至廁所裏的電吹風都要去仔細擺弄一番。拉開窗簾,丁一看見窗外的天空離自己那麽近不禁又吃了一驚!
他望着對面林立的高樓大廈和地下好像螞蟻一樣的人群,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方小天:“我們是怎麽上了這麽高的?!”
“坐電梯咯,剛剛我不是帶你進了一間小屋子嗎?然後咻的一聲就上來啦!”方小天有點得意的,比手劃腳的跟丁一介紹。
丁一擺弄着床頭的台燈,望着方小天說:“方小兄弟,今晚你别走了,陪我說說話,我在山裏呆的時間長了,現在什麽都不懂,想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行嗎?”
“好啊,不過你也得跟我說說你的事情才行!你怎麽那麽好打呢?!對了,再教我兩招防身吧!”方小天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認定了丁一不是壞人,心想:現在是他有錢我沒錢,和他在一起我怕什麽?!害怕給他搶了貞操啊?嘿嘿,我貞操早就不知丢在哪了!
“我從小随師傅在山裏練功,沒什麽好說的。天天練功當然有點武藝,這更沒什麽好說的。還是你說吧。”
方小天号稱情場浪子決不是浪得虛名,察言觀色正是他的強項,他看到丁一說話吞吞吐吐就知道他所言非實,可他又不便追問,于是說:“那你想知道些什麽呢?”
“随便吧,你最好給我講講近些年發生了些什麽,在山裏呆得時間長了,什麽消息都不知道。”
“嘿!山裏空氣好啊!前兩年那非典鬧得多兇啊!那還不是因爲城裏人口密度高?!住在山裏肯定沒這事!說起那非典……”
方小天的專長就是侃大山,廣州話叫“吹水”,他這一吹起來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繪聲繪色的将這兩三年來的大事給丁一說了個遍。從八點說到淩晨三點,他實在覺得困了,呵欠連連,可丁一依舊聽得聚精會神,還不時發問。
“大哥,我真是困的不行了!你讓我先睡會!”方小天一頭倒在床上,好像一條毛毛蟲一樣往被子裏鑽
“可是你還沒講完……”
“别吵我了!你自己看看電視吧!”被窩裏伸出一隻手,摁了一下遙控器。
伴着音樂,電視上出現了神情猥瑣的範偉,正在說着:“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丁一驚的睜大了眼睛,臉都快貼到屏幕上去了。
在閃動的電視畫面的映照下,方小天睡得很香,他那調成震動的手機一直在床上閃個不停,不知又是哪個癡情的女孩在DISCO爲他苦苦等待。
丁一仿似老僧入定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電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早上七點,方小天覺得有人拉他衣服,他睡得迷迷糊糊,以爲又像以往一樣和某女朋友在賓館開房,說:“你先走吧,讓我再睡會!”蒙頭接着睡。
一隻手順着被子縫伸進來,一隻手指點在他的印堂上。方小天覺得一股寒氣直襲入腦,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丁一正笑呵呵的盯着他,說:“不早了,我們出去走走。”
方小天有點害怕的說:“你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淨使妖術!剛才你把我怎麽樣了?!”
“沒事的,叫你起床而已。”丁一很誠懇地回答。
方小天摸摸頭,覺得好像沒什麽異樣,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哪你想去哪兒啊?”
“我的衣服還有頭發好像都和你們不太一樣,能不能帶我出去改一改?”
方小天心想:廢話!老子頭發在“八佰伴”挑染的,花了600多呢!就你那一頭亂發怎麽比啊?!真是土包子!
可他嘴裏卻說:“應該的應該的,你們山裏這發型在我們這可能是有點落伍了。不過我肚子餓了,能不能先叫點吃的啊?”
在房間裏,兩人享用着所謂的“精選早餐套餐”,一個半生半熟的煎雞蛋,一條香腸,幾片火腿肉,一盤色拉,兩片面包外加一杯橙汁,這樣的早餐就要每份一百,幸虧這裏是送的。
随套餐附上的當然是刀叉,方小天想看看山裏來的丁一怎麽出醜,也沒提醒他用法。可他萬萬沒想到丁一竟然熟練的右手拿刀左手拿叉,把吃的切成小塊放進嘴裏,一幅駕輕就熟的樣子。
“你以前吃過西餐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是這麽拿刀叉的呢?”
“昨晚看電視學的。”
天下間真有這麽聰明的人嗎?看一次就能學會?方小天覺得丁一說的話好像沒幾句是真的。
吃完早餐,方小天幫着丁一把兩箱錢放進套房裏的保險箱中,丁一随手抄了兩捆錢塞在懷裏,就跟着方小天出去了。
半天下來,方小天便把丁一打扮成了一個摩登帥哥:POLO的休閑衫,BOSS的西褲再配上鐵士丹尼的皮鞋,甚至還買了一打CK的内褲。這副行頭就花了差不多一萬塊。
方小天自己都覺得丁一穿起這身衣服來很帥,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裝阿,剛才還是個土包子,現在怎麽看都像個IT精英!我這一身衣服還是真假名牌混着穿呢!有錢真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小天忍不住問他:“你的錢到底哪裏來的啊?”
“賣東西換來的。”
“那兩箱錢有幾百萬吧?什麽東西那麽值錢啊?”
“鑽石。”
“你天天拎着這麽多錢走來走去多危險啊,我不是怕你給人搶了,但是要給人偷了那怎麽辦呢?其實最好就是存在銀行裏,可你又沒有身份證……”方小天的言下之意就是讓丁一把錢存在他的戶頭裏。
可沒想到丁一卻說:“你幫我辦一個不就行了?”
方小天面露難色:“這很難的阿!你又不說自己是誰,住在哪裏,叫我怎麽幫你辦呢?”
丁一望着窗外,有點心不在焉的說:“可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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