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五卷回歸

呈現在張熠明和夔修度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人群、貨物的海洋，那一艘艘停放在集散地的神照運輸艦就好比那海洋中的島嶼。就這樣連綿不絕直到夔修度目力不及雲霧缭繞的遠處。

無數的亞卡都士兵、平民用手抱、用肩抗，他們的隊伍整整齊齊的好象列隊出巢的螞蟻，一隊來一隊去從運輸艦的貨艙口到不遠處的物資堆放地，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橢圓形圓圈。他們不擠不嚷，秩序井然，完全沒有了剛剛看到飛船的那種恐慌。他們似乎完全相信了張熠明的話。

“明閣下，這些人都是你的子民嗎？”夔修度試探地問道。他還是沒有放棄從對話中窺探情報。這才是一個好的情報員，還是将軍級别的。

“不，他們是亞卡都的人民，碧心靈韻是碧心靈韻，亞卡都是亞卡都，我們兩者不是一體的。我們之間是盟友的關系”。張熠明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很難想象您一個實力強大的領導者允許差距這樣巨大的文明存在于自己的身邊”。夔修度不安好心的說道。

張熠明立即覺察到夔修度的離間用心，回過頭有點不悅地說道：“夔修度少将，在這宇宙中令你想象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說不定那些自以爲掌握命運的家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還是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您的話另有所指？”夔修度覺得張熠明的這句話好象要告訴自己什麽卻又不能直接說出來。

“這……您多慮了……咳……”張熠明突然發覺自己失言了，随即說道：“夔少校，您相信命運嗎？”

“命運？”夔修度疑惑了。

“嗯！命運！相信命運的人認爲人的一生之中，一切都是被命運安排好的，沒有人逃得過”。張熠明頭又轉向下面的熱鬧非凡的場面上去了。

“那安排命運的人是誰呢？”夔修度問道。

“或者是神，或者是上帝，或者是你的上級……”張熠明說道。

“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們那裏的傳說有點不一樣”。夔修度說道：“傳說我們的文明起源于一個生物，他制造了我們民族的最初生命狀态，我們就這樣延續下來了，不僅如此，在其他的星球上，他還制造了更多的其他文明”。

“哦？有意思，那您相信這種沒有根據的傳說嗎？”張熠明心中一震道。

“我怎麽會相信那種沒根據的言論呢？我想我們星球的生命是由無數個世紀進化而來的，生命的誕生是必然的現象”。夔修度少将打了個哈哈。

“對了，你們這次運送來的物資主要都是些什麽方面的東西？”

“主要是生活用品方面和工程方面，”夔修度看着下面熱火朝天的場面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工程方面的物資，你們好象不太需要的”。

張熠明看着手裏的記錄器，慢慢浏覽着目錄和數量以及按市場價格轉換成的貨币價值。

突然，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個離觀察台較遠的運輸艦貨艙口，其中一名在艙内搬運貨物的神照帝國士兵确定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後，鬼鬼祟祟地迅速将一個白色的大貨物箱打開，拿出一個白色小盒揣到自己的身上。做完這一切，他立即開始了若無其實的繼續搬運。

張熠明疑惑地轉過身詢問夔修度少将。“你們的貨物裏面有一種用白色的箱子和盒子包裝的東西，那是什麽？”張熠明并不是介意那個士兵的行爲，隻是對那個讓士兵冒險偷竊的東西感興趣，他需要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嗯？什麽白色的箱子？”夔修度湊到高台的護欄邊努力張望，順着張熠明的手指方向，他隻看到綠豆那麽大的一個個小白點。

“閣下怎麽單單對那個東西感興趣？”夔修度想了一想。

“哦，不是我感興趣，是您的士兵更感興趣，我好奇詢問一下而已”。張熠明輕松地看着夔修度。

“應該是‘伏拉敏’提神劑”。夔修度說道。

“真的隻是提神劑？”張熠明知道夔修度不老實，立即用精神力查看了他的大腦思維。“看來應該是一種精神至幻藥物吧”。

“咳……這是一種醫用的麻醉劑……用于大型手術”。夔修度冷汗慢慢沁了出來。

“但你們的社會上少數人是用他來進行‘娛樂’的，它在神照帝國的民間俗稱是——‘毒品’。人服用後會産生一種精神依賴和強烈的舒适幻覺。，病發時可以将一個人變成瘋子”。張熠明瞪眼看着夔修度說道：“夔修度少将，您看我說得對嗎？”

“啊……我們将他們運送來隻是将他們當作醫療用品，沒有其他的意思……”夔修度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圓這個謊，仿佛在張熠明面前，什麽謊話都行不通似的。他的冷汗現在将内衣都濕透了。

“不要緊張夔修度少将，我知道您隻是一個辦事的人，我不會爲難你，但請您回去後告訴那個缺德的家夥，以後再這樣來陰的，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把那些毒品運回去。”說完，張熠明還微笑地輕輕拍了拍夔修度的肩膀，仿佛老朋友似的。

“算了，不聊這種傷感情的話了，我們來聊一些輕松的事情吧。”張熠明覺得有必要緩和一下和夔修度的氣氛。

“恕我冒昧，您有妻子和孩子嗎？”張熠明問道。

“有，孩子八歲了。”

“哦？幸福的一家。”

“聽明閣下口氣，似乎您不幸福？”

“哎！我現在離她可是遠隔無數個星系啊！不提了。”張熠明傷感地說道。

這句傷感的話在夔修度耳中聽來是無比的震驚，相隔無數個星系，這麽說，那個碧心靈韻還不是他們那個文明的主星，主星是相隔無數星系的，那麽我們神照帝國面對的是一個怎樣強大的文明啊？

“明閣下，您在您的文明中擔任的是什麽角色呢？”夔修度急切地需要搞清楚張熠明的角色，好給這個未知的強橫勢力一個準确的評價。

“角色？”張熠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夔修度的意思，他考慮該怎樣表達。到底是說自己的地球聯盟身份還是說碧心靈韻身份。

“我們的文明對外叫作地球聯盟，生命體叫做人類。我是地球聯盟駐碧心靈韻文明的代表，碧心靈韻文明的主人帶隊離開碧心靈韻去聯盟首都圈——太陽系，彙報工作已經一年了，至今未回。”張熠明亂說一氣。

夔修度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驚訝程度不亞于看見神照帝國的覆滅。“那……那您指揮的艦隊是碧心靈韻艦隊還是您地球聯盟的直屬艦隊？”

“這些艦隊全是碧心靈韻的艦隊，我們地球聯盟的艦隊沒有駐紮在這麽偏遠的星球來。因爲碧心靈韻的武裝力量還基本能夠自保。但是如果他們遭遇強敵，我們就會立即履行和碧心靈韻的盟約，派遣艦隊進行駐紮，或者清除、消滅來犯之敵。”張熠明說假話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那是真的一般。

夔修度看着張熠明的眼睛，那言之戳戳的樣子，令他不得不相信張熠明的話。但一聯想到碧心靈韻艦隊的恐怖戰鬥力和單兵戰鬥力，再想象一下在他們之上的地球聯盟艦隊戰鬥力，腦子裏一偏空白。那可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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