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燕把張博和朱榮接回家,朱榮打開客廳門,一股暖氣傳變全身。她邦張博脫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師燕把車停在院中,最後進入客廳,她裝作不經意看了媽媽對張博脫衣的舉動,看到媽媽那深情的眼裏,好象向往着新的幸福。她不禁心裏偷着樂啊。自己的禱告還是蠻起作用的。師燕自己也着意裝扮一下,顯示出媽媽有個好閨女。一身紅色的羽絨服裝,給房間裏增加了一道青春的風景。她脫掉它,同樣挂在家架上。
“到家喽,全家福。”師燕每一搖頭,馬尾就搖,自然的流露年輕人的姿态,朝媽做了個鬼臉,身體的曲線很象媽媽,從背影裏看,象一個年代的雙胞胎,當然,正面看的話,面目雖相同,蓬勃的朝氣卻不一樣,一個是朝上的太陽,一個是下午的夕陽。各有千秋的。
朱榮對女兒笑了笑,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紅暈。
“全家福!”張博拿杯子沏茶,好象聽出了師燕的畫外音。
“是。”師燕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敢說敢當。看你怎樣?
“朱榮,你看這孩子,太玩皮。”張博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随他怎麽說。?朱榮系了圍裙,下了廚房。
“張叔,我怎麽稱呼您,怪别扭的。本來嘛,你比我媽大,我又稱您叔,有點茅盾。你是未名作家,你解釋解釋這個問題。”師燕步步走向張博,弄得張博很不好意思。師燕想:你欺負我媽的時候悠着點兒。
“喝水吧。”張博沏了兩杯茶,師燕一杯,自己一杯,沏多了茶會涼,等朱榮做完飯再随時沏即可。
“你倒成了主人啦,我媽那杯呢?”師燕調皮調侃。
“你媽去做飯,沏的早了涼,我和你媽用一隻杯子就可以。”張博實話實說,這時候的智商最低。
“做好飯菜我才去的醫院,隻加加熱就行。”師燕笑着說,她喝了一口水:“真想,暖心的,心裏就是熱乎乎的。”
“慢點喝。”張博提醒到。
“我就知道張叔最疼我。不對,是不是想拉關系,是不是你和我媽生米做成熟飯了。給點消息吧!”師燕故作神秘。
“煮你個頭,沒大沒小,惹你張叔生氣,以後就不來咱家,我看你怎麽辦。”師榮端菜飯走進來,故作生氣。
“沒事,我有辦法,那就張叔入贅,倒插門,不就完事大吉。”師燕的話是半真半假的。
朱榮放下菜,四個熱炒,一個炖菜。
“别貧了,拿酒來,弄熱點,我們慶賀一下,我去把湯煲上。”朱榮沖張博一笑,真成了暈眩。
“不還沒結婚嘛,心眼就這麽偏。我感覺到,我快成孤家寡人啦。”師燕嘟囔着去角廚裏拿酒,用燙杯燙了。
“師燕是大學生,将來碩博連續,不會成爲孤寂寡人的,再長得如影星張曼玉一般,得多少才子追,人數排隊的話,能繞地球一周。美不美呀!”張博玩笑似的褒揚了一番。
“張叔,我哭了,我要流淚了…。”師燕果真羞紅了臉,臉上飄起了兩朵紅雲霞。
“開飯喽!”朱榮端着砂鍋進了客廳,師燕起忙把放在桌中央的菜拉開,給砂鍋騰了個位置。
朱榮摘下圍裙,坐在陪座,張博上座,師燕面對二位長者,很象一象人似的。
師燕斟了酒。
“今天,爲你張叔出院慶賀喝一杯。來。”朱榮端起了杯子。”之人的杯子相約而同端起,?紅的葡萄酒散着紅光,進入口中,混入血液,甜甜的。
“媽,說個正事。你和張叔到底感情到什麽程度?”師燕賊賊地挑着菜夾。然後問。
“我沒别的意思,文教衛生是一家嘛。”朱榮等着委婉的說。
“張叔,我是認真的,你要走個态。”師燕問,目不轉睛的看着張博,象審查一件藝術品,
“我聽你媽的。”張博很平靜的說。
“其實,我們這代人對于感情并不那麽看重,但能在一塊說得來就可以,我和你張叔就是這樣,隻要走到一塊,就永不分離,永不背叛,誓守終生。”朱榮說的很實在,很自然。
“是這樣,一條船需要雙漿才能劃向人生的彼岸。”張博加了一句。
“其實,這也叫愛情,很樸素的愛,愛的表現形式是多種多樣的,沒有公式的。”師燕邊斟酒邊說。
“如果你不反對,我和你媽明年五一就結婚。”張博先端了一杯酒,鼓起勇氣對師燕說。
“好。明年五一,我邀請我們校的學生會,來爲二老的婚禮增光添彩。”師燕放下筷子,鼓掌以迎。
“好女兒,我們這般年紀,都老了,不需要什麽浪漫,領個證,放下鞭炮,搬過去,就是一家人。”朱榮高興的說。
“媽,那不行,還意識落後,什麽時代了。你把你學校的老師請來,張叔把他的朋友請來,在張叔家舉辦,熱熱鬧鬧,轟轟烈烈,皆大歡喜。”師燕說得很詳細,很激動,很興奮。
“那就依你。”張博笑了。
“你盡寵着她做,事情越鬧越大。”朱榮到有些不好意思。
“才子配佳人,怕什麽,還是一樁佳話呢?”師燕邊吃邊說不停嘴。
“哎,師燕,我和你媽的事你家長知道的?”張博忽然明白過來。
“你們兩人中間,出了一個間諜,那就是我媽。”師燕很自豪。
張博和朱榮相視而語,朱榮想的真周到。
“我還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師燕故作神秘的說。
“什麽天大的喜事?"朱榮問。
“莫非你有了男朋友?”張博猜道。
“比這事還喜事。”師燕看上去是真的高興,真象有喜事,和玩笑的表情不一樣。
“别捉貓迷,快說吧!”朱榮迫不及待,等女兒說出下文。
“今天,我去醫院接你們去之前。你們中村來了一送信的。是個男的,穿得很華麗,是個大肚胖子,他說他是你們中村最大的官,專門來送信兒。我問誰死了,我們和中村沒什麽關系。他說是受人之托,不得不來,因爲德高望重的王老醫生加老闆鶴駕西征。胖子說就是你們的表親,王營。我說,我們兩家十幾年沒有來往。他又說,幾十年不來往也是親屬,從使之間有恩怨也是要參加葬禮的。後來,我怕耽擱時間去醫院,就答應那天一定到。”師燕滔滔不絕說:“這,是不是喜事,”
“那人就是村長,對吧。”張博問。
“對,他說過的。”師燕回答。
“他是中村的黨支部副書記,做中介土地轉租他發了一筆大财,群衆不好意思得罪他。”張博說。
“群衆沒有告發他,實際上就是把地賣掉,變相的,瞞着法律把事幹。”師燕說。
“麻痹的人,都窮怕了,都願把地兌換成錢。誰也不願去幹事。”張博說。
“土地是國家的。”師燕說。
“寫的是租賃合同,事實上是挖礦山,破壞性開采,合同的開篇還要說,爲了經濟開發與建設等等,真卑鄙。”張博說出實情。
“不談這些,我們也管不了,也沒時間管,政府早晚有一天會将他們繩之以法。”朱榮氣憤的說。
“王營死了,咱還去不去。”師燕問媽媽。
“肯定是去,古人說得好,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權當正月十五看花燈。”張博提出自己的看法。
“去。去看看這個衣冠**魂歸何處。”朱榮憤恨之餘有些高興。
“什麽時間開追悼會。”張博問師燕。
“年二十九。”師燕說:“喝一杯,祝二老身體健康。”師燕說,很嬌媚。
“謝謝大學生。”朱榮和張博幾乎同時說。
“不用謝,今天我們家是小團圓!”師燕又得意忘形起來。
外邊的天氣很好,正午時光,日挂中天,一頓和諧的午餐正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