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和周光扯來啦去,真的如好兄弟,兩人進了一家快餐館,四個菜一壺酒,加強了兄弟深深的情意。
“大哥,你的作品怎麽結論?”周光邊吃邊問。
“什麽怎麽結論?”張博沒明白周光的問話。
“是自費出書,還是合作出書?”周光說。
“合作吧,這樣兩家都好。”張博說。
“我取稿費,也就是千字多少,當然,家裏沒有窮到急需用錢的地步。隻是遠水不解近渴,雖然寫書,并不是爲錢而來,即然有點,拿走算啦,以後寫一篇你那樣的,就有談條件的資格了。”周光有他的打算。其實也是實話。
“這麽悲觀。”張博笑他。
“不是悲觀,是面對現實,有些情況,說實話,你還不真正了解咱那裏的農民。”周興說,把張博當大哥看才說出這番話。
“噢,我明白,我雖是農民出身,但沒務農,還有農民意識裏的東西沒有體會到,我一直在尋找這個機會。”張博感歎的說。
“這是因爲你從小衣食無憂,多少有錢花,有飯吃,有衣穿,醫療水平好,隻知同情,不知深情。”周光一針見血的指出。
“你說得對。”張博佩服的。
“我看了你的書,在寫農民那一章裏有這種痕迹,但不明顯,手法巧妙掩飾過去,确實令我贊歎不已。”周光衷心的說。
“我接受,咱們吃飯吧,吃完飯回去再喝那杯茶。”張博說。
服務員端來了兩盤水餃,很客氣的舉動,點點頭離開。
二人喝了半斤小酒,吃的是水餃,張博剩下四隻吃不下,便放下筷子。
周光狼吞虎咽吃完,見張博剩下四隻水餃不在吃。知他已飽,伸手拿過張博的碗來。
“服務員,給個一次性飯盒。”周光招呼道,男服員應聲而至。将飯盒送了過來。周光接過,用筷子将水餃放入飯盒中。
“…你。”張博不解。
“這幾隻水餃如果我們不吃,他們會倒掉,這都是血汗,幹嘛不尊重自己的成果。”周光笑着說:“可以走喽。”
二人走出餐館,一路無語。張博被周博這點小小的事震撼了,心裏說道:偉大的周光。
回到招待所,周光把水餃放在桌上。
“晚飯帶到餐廳去吃。”周光孩子般的說。
“涼茶,一人一杯。”張博将一杯遞給了周光。
“喝一杯,省城人講話。爽。”周光富有興奮的表情。
二人開始聊天,先從肖雨身上開始。
“肖社長這個人不錯,但是,嫁給我卻不能要。”周光嘻笑着說。
“爲什麽?”張來了興趣。
“《紅樓夢》你肯定看過,焦老大爲何不愛林妹妹。”周光道出事情的真谛。
“林妹妹代表的封建統治者這一方。過着寄生蟲似的生活。焦老大愛的是大腳女,因爲她是勞苦大衆。”張博說出現點。
“分析的對,我愛聽。”周光說。
“但是,你沒有分析,肖社長是新時代的女性,她不是林黛玉。你這個比喻不恰當。”張博說周光。
“你會不會要她,這隻是聊天。”周光重申說。
“不會。因爲不是一個層次,如果結合,必須有一方做出犧性,要麽她不在城裏,要麽我不在鄉下,兩種土壤結構。”張博絕對的說。
“她是個富婆。是個社長,是個幹事業的人,誰也改變不了她這種女強人的基因。”周光說,意思隻要與她結合,你必須犧牲自己那塊地。
“背景不一樣。我們那裏的根基才牢固,就象槐樹的根深深紮到山縫裏。”張博說完,便依在床上閉目休息。
周光也坐在椅子上打盹,一隻蚊子飛來,将周光吵醒,他趕忙站來去追趕,是隻花蚊子。
“怎麽,這裏有蚊子。”張博閉着眼睛問。
“那個地方都會有蚊子。”周光說。
“我們那裏,一個青蛙,一個蚊子,全沒有。”張博告訴他.
“怎麽回事?”周光問。
“因爲山上排下來的水有毒。”張博一語道破機關。
“原來如此。”周光終于将那隻花蚊子打死。他見張博閉着眼睛,局:“做夢了?”
“現在沒有。晚上做了一夜的夢。回到了家鄉,夢見我的家被燒了,我的義姐死去了,我的小妹懷孕了,這一切,都象真的一樣。當然,我們不是惟神論者,總感覺怪怪的。″張博愁緒滿懷。
“男人也有更年期,你是不是更年期綜合征。”周光擔心。因爲是兄弟。
“不會的。我還夢見,我升至省城的上空,來了一朵槐花雲,我乘了上去,微弱的月光下,美麗的山河,美麗的城市,美麗的交通,美麗的氣息。我在美麗中走過,我在清涼中走過。”張博回憶着說。
“夢見我的家鄉沒有,大山深處,山嶺疊翠,林風如琴鳴,飛鳥音婉轉,流水有曲調,我在山腳下的田裏,我拉着梨,妻子在後面扶着,到了地頭,歇息,歇息間,我妻子給我唱一曲沂蒙小調,咱們的*,領導的好…”周光很甜蜜。
“回到原始社會啦,人拉梨,給咱們的黨抹黑。”張博被他逗樂了。
“今天晚上的座談會你講什麽?”周光問。
“什麽都有,永遠講不完,今天晚上就講講你吧!”張博認真的說。
“如果我有可講,有我可講,我被可講,也是一種幸福的事。”周光說。
“你身上還保留着咱農民那份純真。”張博說。他睜開眼睛。
“土生土長,耐得有人當古物發掘。〞周光自嘲的說。
“隻要有價值,必須挖掘,象打井一樣,開出新的泉水,讓饑渴的人,滋潤一下心田。然後再灌溉田地,長出茂盛的五谷。”張博堅決的說。
“我也這樣想。”周光說。有同感。
“今晚你講一下你的心得,不要一直沉默不語,把知道的,農村中的一張鐮,一柄镢,一把鎬,一頂六角草帽,都拿到桌面上,看看刃磨成,什麽樣。”張博激勵的說,音質純美。
“這個咱熟悉,應當講,從鐮刀的磨損程度,能計算出多少汗水,多少血粒,轉換成多少糧食。”周光懂得了張博的思路。
“這些帶有古味的,純樸的食糧,不加任何成份和調料,就十分香。還用什麽特殊們藝術加工,本身就是一種加工。絕對不能把一頭豬,寫成一頭牛。"張博有了新的感悟。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推心置腹,從一個女人的懷孕,講到孩子們出升,講女兒的哭聲是什麽樣的,講男孩的哭聲是什麽樣的。“講嬰兒爺爺的激動,講嬰兒爸爸怎樣高興的面孔。等等等等,還有那栽一顆樹,需要多少水才能栽活。
“呯呯呯”,門被敲過之後推開,女服務員甜甜的笑着進來。藍色的西服裙。工作服。
“有事?”張博看到她眉中有個痣。
“中午二位沒有吃飯,現在是晚餐時間,請用餐吧,”女服員說。
“謝謝,馬上去。″周光說,女服務員退了出去。
張博穿了鞋,說:“走,晚餐。”
周光提了那一次性飯盒,四隻水餃:“去消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