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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妃的事總算有個圓滿落幕。但是蕭雨晴的生活便開始不甯靜,這都得歸功于謹王帶來的一票人。陣勢也太浩大了吧,這不就有人圍攻她,對她用起了車輪陣。
“晴兒,我雖然不是你的親爹,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成親生女兒那樣對待的。皇上以前是有些對不住你,但是誰能無過呢。皇上都跟你道歉了,還爲你做了那麽多皇帝不會做的事,可見他的用情之深。女兒,人家是皇帝,你就給他一點面子吧。随皇上回宮吧!”蕭齊淵苦口婆心地勸着,隻希望女兒能夠回心轉意。
“爹,你不要再勸我了。我不會回去的。”雨晴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蕭齊淵黯然下場,換上一個重量級的女性。
“晴丫頭,哀家好想你。你怎麽這麽忍心啊?一走就是一年,哀家可想死你啦。”太後抱住雨晴,一把眼淚又一把眼淚的。
“太後,我也好想你啊。”太後待她不是一般地好,她在心裏已經不知不覺把她當成娘親那般對待了。
太後一聽眉開眼笑:“真的,那就快随哀家回宮。最近天氣又壞,哀家的腰骨又犯病了。沒有你可不行啊。”勸說不說她就用誘拐的。
“太後想是誘拐我回宮啊?”這點小技倆她要是看不透,她幹脆就不要做人了啦。
“沒有沒有,哀家是真的想你了。你看我一個老人家,不辭辛苦、奔波勞累來請你,你就不能看在哀家一點臉子上回宮嗎?”太後動之以情,曉之以禮。
“太後,你不要這樣啦。我不想回宮,你就讓皇上忘了我,替他找一個如花美眷……”說到這裏,雨晴的心竟覺得刺痛,她居然有感覺了。難道她仍愛着皇上?對他仍然不放下嗎?可是那又如何,她沒有那麽強的心髒去接受另一次傷害,那會讓她窒息的。她不能保證要是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她自己是否能撐得下去。
“哀家也勸過他,可是他說他就是非你不娶。你看,爲了證明他的決心,他連後宮都廢了。以後你就是他唯一的妻子,什麽後宮的勾心鬥角也不會再出現了。如果你不回去,我們歐陽家一脈就要斷了。他将會背上不孝的罪名,天下臣民會怎麽看待這個被妻子抛棄的皇帝?晴兒,你就回宮吧,哀家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要是他敢欺負你,哀家一定替你作主。”太後打下包票!
雨晴沉默!太後的勸說也失效了。
被輪翻轟炸,雨晴的耳朵開始當機了。這些人精力夠好的,連連在她的耳朵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天一夜,簡直比大話西遊中唐僧還能說,一句簡單的話他們可以譯成三到四句。
“這次又是誰?你們煩不煩的。”雨晴氣急敗壞地轉過身,看見了如王子一般英俊帥氣的歐陽謹軒,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形成了發光體,形象高大得讓人不敢靠近。
“是我,不歡迎嗎?”謹軒依舊紳士地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不知道這樣的笑對女孩子的殺傷力有多大。要是他在人前這樣笑,恐怕會引起一陣不小的混亂。
“怎麽會不歡迎,我是熱烈歡迎呢!隻要不是來勸我回宮的就好,我的耳朵就快要得間歇性失鳴症了。咦?不會連你都來勸我吧?”要是連謹軒都來勸她的話,那她可就真的是一點後援都沒有了。她不妨就順從民意吧……女人啊,真是心軟!但是她就是不甘心!
“不會!”謹軒簡單地回答。令雨晴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全天下就你最了解我,對我最好了!”雨晴笑得天真爛漫一如以前。謹軒對她有着太多恩情,她沒忘記謹軒幾次三翻地救她……他們是最好的知己,如果沒有正軒,也許會是……
“我真有你說的這麽好?”謹軒一看見她的笑容,就忍不住心情高揚,話也變得多了,甚至還能跟她開玩笑。
雨晴點頭如搗蒜生怕謹軒不相信。
謹軒嘴角揚起更大的弧度,随即卻擺出一張冰臉:“一年不跟我聯絡,你不曉得我會擔心嗎?還說什麽最了解你的人,原來就是這樣啊。”
歐陽謹軒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她有沒有看錯?可不可以重新倒放一下?
“對不起嘛。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是不想讓歐陽正軒知道嘛,所以也就沒通知你。對不起嘛,下次不敢嘛,下次要走我一定通知你。”雨晴偷偷地拉着謹軒的衣袖撒驕。
“你還敢有下次?你要是敢有下次我就拆了你的皮。”謹軒佯怒道。
“不是吧?這麽狠!”她當然知道謹軒是不可能會拆了她的皮,罵她幾句的機率可能會大一點。
“你不知道本王素有‘冷面戰神’之稱嗎?這個冷面并非浪得虛名哦。”謹軒開朗地笑道。也許隻有在蕭雨晴面前他才能這樣随性自然吧,一年分離他們并沒有感覺到陌生,反而相處得更加融洽。
“冷面戰神哪,佩服佩服!”雨晴玩笑地拱手道。她可是親眼見證過他的冷面,有夠冷的。
“客氣客氣。雨晴,其實我是有事想找你。”謹軒一改剛才的嬉鬧,一本正經起來。
“又是爲你皇兄的事?”她就知道謹軒無事不登三寶殿。
“皇兄那樣對你,失去你是他不懂珍惜,是他活該,如果你不想回宮也沒關系,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去邊疆,現在邊疆并無沒有戰事,況且我會保護你的安全,所以你不需要擔心。那裏的景色很美,你會喜歡的。你……願意跟我去嗎?”謹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啊?”雨晴被謹軒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傻了。她沒想到事隔一年,謹軒對她仍放不下。或許隻是去玩玩而已嘛,會不會是自己太多想了,一廂情願罷了?對,一定是這樣。
“我知道我說的很突兀,你一定被我吓到了吧?早在一年前我從邊疆回來的時候,我就想這樣說了,可是沒想到無夜快我一步。來不及的表白現在會不會太晚了?”當初他就應該不顧一切地把她帶走嘛。
“謹軒,我……”原來真的不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她對謹軒早已沒有初見時的心動,也沒想過兩個人會再有男女之情。謹軒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吓了一跳。
謹軒看着雨晴的支吾不語,聰明如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想法。看來她仍是一心隻有他的皇兄啊,罷了罷了,反正他也隻是想試試,希望老天會在打瞌睡從上面掉下個大餡餅,可是現在看來老天還是清醒得很。謀事在人,天事在天嘛!對此,他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雨晴你不用說了。相比做我的謹王妃,我更希望你可以過得幸福。走吧……”其實是皇帝讓他來勸說蕭雨晴的,如果被他知道謹王說的另一番說詞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跳腳?
“去哪?”雨晴莫名其妙。這人轉變得也快了吧?她好歹是堂堂高校的高材生居然也會有思路跟不上的時候。
“你打開大門就知道了。”謹軒眼裏閃過一絲算計。皇兄啊皇兄,可别說做弟弟的不幫你。爲了幫你,我要可是連自己的幸福都拱手相讓啊。事實上,他是争取過但是失敗了。他也就隻有接受這個殘酷但在預料之中的結果。
雨晴打開門頓時吓了一跳,外面跪着黑麻麻一群人,一聽到開門聲便齊聲喊道:“恭迎娘娘回宮……”那聲音震天動地,可以與河東獅吼媲美,好像生怕别人聽不見似的。
連文武百官都參加勸說行列了,雨晴是徹底吓傻了。
村裏的人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紛紛趕來看熱鬧。他們也不知道這群人是些什麽,他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官大老爺,連縣官都來了而且他是跪在最不顯眼的角落,想必這些人一定是大有來頭的,說不定官職比縣官還大。隻是他們爲什麽要向淩大嫂下跪呢?自古隻有民跪官,哪有官跪民的道理。
李大嫂仗着平日與蕭雨晴交情較好,實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湊過來問道:“淩嫂子,他們都是些什麽人?爲什麽他們都跪在這裏?”這也是全村村民想問的,她就充當代表了。
“他們……”雨晴發現自己好無語。她要怎麽跟他們解釋?
“臣等恭迎娘娘回宮……”大臣們又再次喊道,吓得村民們一愣一愣的。
“你們起來啊!爹,你是我爹怎麽能跪我?”雨晴走去扶蕭齊淵,但他就是不肯起來。
“娘娘,回宮吧!皇上不能沒有你!”他可不希望因爲他的女兒而讓皇上連皇帝都不做了,那他将是千古罪人。
“不……我不能回去……”她實在不忍心看蕭齊淵和這麽大臣跪在這裏,可是回宮對她好遙望,當初她爲了愛情選擇再次進那個牢籠,結果呢,她是什麽樣的下場。這次,她又爲什麽要回宮?爲了憐憫嗎?就算她現在回去,她還是會逃出來,她太了解自己了。
“女兒,就當做爹的求你……”她真的跟他的女兒性子很像,心比天高啊!甚至比他女兒還多了一份執著。
“爹,你不要這樣,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嗎?你們都不要再逼我了……”她如果回宮,那無夜怎麽辦?她沒辦法就這樣抛下無夜去找自己的幸福,那樣對無夜很殘忍,也不公平。
藍兒也流着淚跪下來:“小姐,你可以怪藍兒,是藍兒害了你和皇上。可是藍兒求小姐不要再折磨皇上了,皇上是無辜的,皇上真的好愛好愛小姐。求小姐再給皇上一次機會,否則藍兒萬死難辭其罪,小姐你處罰藍兒吧,不要這樣對皇上,小姐……”如果她早知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她當初怎麽也不會做那種事。她不僅害了小姐,也害了皇上。
“藍兒,你起來啊。你們不要再求我了,我不會回去的!”面對這群人的苦苦哀求,雨晴也流下眼淚。她不想與别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皇帝做到了,她要皇上隻愛她一個,皇帝也做到了。到了此時,她卻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或許是她對愛情已經沒有了信心。說她膽小也好,鴕鳥也罷,她甯願躲在自己的龜殼裏做個縮頭烏龜,也不想再受一次傷害。她更不能傷害無夜!
沉默着的謹王幽幽地開口:“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抗拒?你并不是不愛皇兄。”如果她不愛的話,她怎麽會斷然地拒絕他?自以爲可以看穿别人的心的謹軒第一次看不懂雨晴。
“我不知道。謹軒,你也希望我回去嗎?”她知道謹軒是一直愛着她的,可是他爲什麽也會勸她回去?
“我隻希望你能幸福。”謹軒真誠地說。他多麽希望她的幸福是他給予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不是他,所以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出局了。幸福?幸福的定義是什麽,她不知道。
皇帝走過來,溫柔地叫道:“晴兒,随朕回宮吧。”他連文武百官都搬出來了,如果再不行的話,那麽他就沒辦法了。但是他有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他不會強求雨晴回宮,他可以選擇不做這個皇帝,就是留在這裏住在這個小茅屋,隻要能看着她就好。終有一天,她會相信,明白他的心意。
“你這是在逼我嗎?”雨晴冷淡地問。卑鄙,居然用這種招數!用這麽多人來逼她,他不知道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嗎?最恨的就是有人逼她不願做的事。或許她會迫于他的強勢回宮,但那有什麽意義?
“晴兒,朕從來沒想過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正軒的聲音仍然那麽溫柔,引人深陷。
“你現在就是在逼我。歐陽正軒,你就讓我過平靜的日子。不行嗎?”雨晴越說越小,她是真的想過平凡的日子嗎?她真能忘了曾經與正軒的一段情?
“可以啊。不管你的決定如何,你不想進宮也可以,我隻想陪在你身邊。”正軒平靜帶着溫柔地說着,似乎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歐陽正軒,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話?你回去,回去做你的皇帝,不要再來找我。”
李大嫂聽得一頭霧水。皇帝?這個人不是曾經站在淩大嫂面前淋雨的那個男子嗎?她記得淩大嫂還說過不認識他的。難道他就是龍軒國的皇帝,那麽淩大嫂就是……對,就說她長得像那位蕭妃,原來她真的是哦。沒想到她居然認識皇妃!天哪,她可不可以暈倒?
“晴兒,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挽回你?”低沉的聲音,無助的眼神讓雨晴的心弦一震。但她仍倔強地别過臉,受過的傷不是這麽容易就能痊愈的。
雨晴揚起頭,防止的眼淚的泛濫:“曾經……你把我的尊嚴、驕傲踐踏在腳下,你不相信我的人格,我已經沒辦法做回以前的蕭雨晴。哼,你現在又憑說要挽回我?”
“那麽,如果是這樣呢?”
雨晴背對着正軒不知道他在做什麽,隻聽得周圍的抽氣聲,空氣似乎在這時凝結了。她隻覺得文武百官的頭埋得更低了。連謹軒也單膝跪下在地上。正軒做了什麽?雨晴蓦然轉過頭……
他——歐陽正軒,龍軒國的國君,天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人下跪了,跪在蕭雨晴的腳下。那麽高傲,那麽以自我爲中心的人居然對她下跪。
如被電擊中,望着他緩緩下跪的身影,她呆住了,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雪花飛舞,營造着唯美的氣氛,晶瑩地落在皇帝身上……
“我的錯,我願意去改……”
樹葉沙沙作響,膝蓋下是冰冷的土地,正軒的背脊倨傲筆直,雙唇痛楚得沒有血色。
“隻要你能原諒我……”
周圍很靜,靜得讓人害怕……
她覺得她的心都快裂開了……
她咬緊嘴唇,心裏又冷又熱地翻絞着,閃過一幕幕與他相處的畫面。
“晴兒,我道歉……”
正軒一句句的話刺激着她的心,昔日的恩愛一幕幕浮了上來。
“我……”在這一刻,雨晴差點開口答應他。但卻愰忽中看到他與别的女人巧然嬉笑……不,她不能心軟。
“晴兒,我道歉還不行嗎?”在她面前,他願抛棄皇帝的外衣軍婚蜜愛。
雨晴抿緊着唇……
“不行!”他依舊是那個尊貴得如太陽般耀眼的皇帝,自古君王多疑,歐陽正軒也不例外。但無可否認他是個好皇帝,她不能讓龍軒失去他這個皇帝。那她将成爲千古罪人。
雨晴逃似地跑進屋子,無法眼睜睜看着昔日那樣高貴矜持的正軒居然以這樣卑微的姿勢在她面前!
掩上門,雨晴的眼淚終于泛濫成災……她還是會爲他心痛……她該再次相信他嗎?她可以相信嗎?
正軒跪着目送雨晴,看她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依舊貴族般的倨傲……無論他做什麽都挽不回他的心嗎?
“皇上……”朝中元老柳敬明前去扶皇帝。
“她爲什麽不肯原諒朕?”正軒站起來,難道他真傷她那麽深嗎?深到連他都無法想象,他早該知道一旦傷了她的心,想要彌補将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她那麽傲氣……
“皇上,娘娘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她一定會原諒您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兩個對彼此都有深深的愛戀。
“是啊是啊……”朝中大臣都靠攏過來。
“皇兄,我們先回去吧,給雨……給皇嫂一點時間,她會想明白的。”在衆臣面前,謹軒不能直呼其名。在平時,他想做的事沒人阻止得了,也不必顧及他們的感受,但是現在他覺得他該成全他們了,真正地把她當成自己的嫂子。
正軒走到無夜面前:“無夜,請好好照顧晴兒。”無夜一直都在,隻是他不喜歡說話,容易被人當成隐形人。當初他爲了救蕭雨晴,正軒曾廢掉他的武功,正軒對他也有些愧疚。
無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不用他說,他也會照顧雪!
“也麻煩你們了。”皇帝非常客氣地對李大嫂說道。
突然一個大帥哥皇帝對她說話,她有點犯傻了。“你……你真是皇帝?”到了現在她還是不太敢相信他們村子裏居然出了這樣的大人物。
縣官終于有機會開口,一定要在皇帝面前表現一番。
“大膽,不可對皇上不敬……”
縣官都這樣說了,那就是真的啰。李大嫂立時昏倒……天哪,皇上對她說話了耶,還有她的鄰居是皇妃耶,她要告訴她的後代子孫。
次日
皇帝和謹軒孤身前來,隻見無夜臉上一片焦急之色。能讓無夜露出這種神态來,一定是雨晴出事了。
“無夜,是不是晴兒出了什麽事?”
“皇上,她不見了。”昨天她說想靜一靜,他便沒有去打擾她。結果一大早起來,卻發現蕭雨晴不見了。
“她又走了嗎?她就這麽怕朕?”皇帝頹廢倒退一步,他不該把她逼得太緊,把她給逼走了。
無夜一臉凝重:“她應該不是自己走的。”
“你什麽意思?”謹軒也緊張起來,如果不是她自己走的,那麽事情就麻煩了。
“雪應該是被人捉走的。”
無夜一句話像一顆定時炸彈震驚了正軒和謹軒,差點連他的心都給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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