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許老師的辦公室來到宣傳隊的排練大廳和隊友們告别,小雄在隊裏的人緣很好,大家對他的離開都感到很舍不得,小雄不見倩倩覺得奇怪,問隊裏和倩倩要好的娜娜:
"怎麽不見倩倩?今天是排練日啊?"
"她在服裝室,自從比賽回來後她就怪怪的不大搭理人,整天愁眉苦臉也不說一句話,我問她也不答應,我很擔心,你平時跟她比較談得來,去勸勸她吧."
"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聽說她家裏出事了,具體情況她不肯說我也不太清楚."
小雄來到服裝室,見倩倩坐在角落裏背對着他呆呆地出神,于是悄悄走到她身後突然"哇"地叫了一聲,把倩倩吓得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當她轉過身來見是小雄卻沒有了象往常一樣的反應隻是呆呆的看着小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看着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爲她難過,兩人認識以來相當投緣,小雄年紀雖小但很有領袖才能,即使是年紀比他大的同學也會甘心情願聽他指揮,卻無法做知心朋友反而是溫柔文靜的倩倩能令他敞開心扉,無論是什麽樣的事他都願意講給她聽而她則是最好的安靜的聽衆,反過來小雄也一樣,平時的工作和交往之中很多時候往往不需言語,隻需一個眼神或一些動作甚至隻憑感覺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已接近心靈相通的地步,其他隊員心裏都認爲他們倆是标準的一對以至于有些同學半開玩笑的說要不是年紀小根本就是一對恩愛夫妻,至于他們倆心裏是什麽想法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對于有關他們之間的話題也是很有默契地都不接口.
小雄在倩倩的眼裏看到了愁苦,悲傷,擔憂等等的情緒,心不由得抽緊,不由自主地輕輕拉着她的手輕聲地問:"家裏出了什麽事了?告訴我好嗎?"倩倩再也忍不住了,整各人仿佛崩潰一般撲在小雄的懷裏放聲大哭.小雄隻是默默地抱着她沒有出聲讓她盡情地哭,倩倩顯然壓抑了很久,這一哭開頭就竟收不住地盡情發洩,到後來幾乎接不上氣來,這時小雄才一面輕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一面扶她坐下.倩倩這才發現兩人一直緊緊地抱在一起,女孩子早識人事,她比小雄大了1歲正是情窦初開的年齡,這下臉不由得羞紅了,心髒更是劇烈地跳動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充滿全身,那種甜美舒暢的感覺是如此之好,堅實的胸膛是如此的充滿安全感,溫暖的懷抱是如此的舒适,心底裏竟生出一種強烈的依戀感.
小雄見她原來蒼白的臉忽然變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不由得吃了一驚,急問:"你怎麽樣?是不是病了?"不料這一問她的臉更紅了連耳跟子和脖子都紅透了,而且發覺她身體熱了起來,這一下小雄更慌了,伸手一摸她的前額竟熱得燙手:"呀你在發燒!"
見小雄緊張的模樣倩倩心裏不禁滾過一陣暖流,輕輕地用手掩住他的口
說:"别亂喊,我沒事."
"頭那麽燙還說沒事."
"真的,不騙你."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還沒告訴發生了什麽事呢,怎麽會這麽傷心?"
倩倩一聽這話,明亮的大眼睛立時暗淡了下來,原來迷蒙的眼神也變得凄苦絕望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告訴小雄說:
"前兩天我爸爸發高燒昏迷不醒,被送進了醫院."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很嚴重,隻有上海的一家醫院才行."
"那送上海了嗎?"
"你也知道我們家窮那有那麽多錢呢?單是路費就要300多塊,入院的押金還要
1000塊."說着又抽抽咽咽地哭了起來.
"别哭别哭,我來想辦法."
"能有什麽辦法呢?"
小雄忽然想起那台雙卡收錄機和彩電,村裏那個開小食店的許老闆一直想用2500塊買下來,他都沒舍得給他,前兩天他還問呢,就把這兩件電器賣了給他問題不就解決了嗎?小雄想到這裏就對倩倩說:"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小雄的大姐夫是無線電廠的工程師,小雄從他那不但學會了電器的裝配和維修,而且知道了在那些賣進口的新舊機械和電子零配件的黑市,家裏的電器大多就是小雄買零件回來裝的,還别出心裁地照着讓大姐夫把"小雄制造"翻譯成拉丁文做成标牌貼在上面.當時能用得起彩電的家庭很少,他們家因此在村裏的地位登時提高了不少,尤其是人們以爲是當時很難買到的進口電器,因此村裏那些有錢的人家很想把那些電器買下來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小雄回到家裏連忙拿出自己的儲蓄罐毫不猶豫地把它打破了,把裏面的錢仔細的數了一遍,居然有216.55元(那時候可是好大的一筆錢,這是由于他是家裏最小和唯一的男孩,幾個姐姐嫁的丈夫的收入都相當不錯,每月都給他零花錢,逢年過節就更不用說了.
小雄找到許老闆問他是不是還要那些電器,他可以給找到,許老闆喜出望外連說"要!要!當然要!""但現在要3000塊才行,而且要先給.""行,我這就拿給你."小雄家在村裏是很有名望的,他又以爲是賈爸爸讓小雄來的,因此連收條都沒打就把錢交給了小雄,小雄也沒讓他失望3天後就把彩電和收錄機交到他手上,而且比小雄家裏的還要好,許老闆高興得請小雄吃了一頓,小雄告訴許老闆他爸爸不希望别人知道這件事,讓他别說出去,當面也别提起.許老闆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關系,答應了這要求.
小雄心中暗笑,這兩件電器總共才花了855塊,除了交給倩倩2000塊以外(爲此可花了小雄不少唇舌)還賺了145塊,想不到原來賺錢還可以這樣做的.這次的事後小雄就依法炮制的在業餘時間幹了起來,當然這是後話了.
過了幾天小雄正式到訓練班報到.
剛開始的時候劉啓明雖然知道小雄從小到大都很喜歡練武,但小雄的外表
是讓人誤以爲他是一個弱不禁風受不了苦的人,也擔心他受不了訓練的苦,但令他吃驚的是小雄對這項運動的喜愛已到了癡迷的地步,而且身體素質之強也大大出乎大劉意料之外,訓練不到3個月居然已經能承受專業運動員的訓練強度,而且除了晚上接受訓練外早上5點鍾起床自己加練2小時.大劉認爲小雄非常适合搞這項運動,幾次動員賈爸爸讓小雄參加省隊,但無論是賈爸爸還是學校的老師都堅決反對,他們都認爲小雄的學習成績非常突出,年年都拿第一名,将來考大學是十拿九穩的事,在賈爸爸是老一輩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想法,自己家裏能出縣裏第一個大學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他自然不答應;在學校來說能培養出縣裏第一個大學生,那将使學校獲得非同尋常的榮譽,因此就更不可能同意了.劉啓明雖然覺得萬般可惜但也沒有辦法隻好作罷.
由于小雄醉心于練武,一年來都沒時間交新朋友,而倩倩由于要照顧父親去上海治病也休學跟去上海了,兩人雖然沒有再見面,但一直有寫信互通信息,兩人在信裏傾訴各自心裏各種各樣的想法,共同分享兩人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以及各自成長的煩惱.但後來不知爲什麽倩倩的信越來越少,從每天一封變成了兩天一封,後來更發展到一周一封,最後是一月一封,而且内容也越來越少,到後來隻剩下一些問候語了.小雄心中越來越感到記挂和擔憂,但在信中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幹着急卻又無可奈何,隻弄得茶飯不思心煩意亂,整個人都更加消瘦了.他象發了瘋一樣想盡辦法打聽倩倩的情況,奇怪的是在認識她的同學竟異口同聲的說不知道.
過去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倩倩似乎沒有什麽感覺,甚至其他同學都把他們看成一對也是一樣,但現在不同了,當他有了一種要失去他的感覺時竟忽然有世界末日的恐慌感,倩倩那俏麗的身影每時每刻都出現在小雄的腦海裏,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隻覺得自己象困在陷阱裏的野獸又是絕望又是焦躁,無可奈何之下隻能把這股情緒發洩在練功和學習上,尤其是在劉啓明帶他到隊裏練習自由搏擊時更是被他用作發洩的機會,和他對練的對手發現他打起來簡直就是拼命,而且他的技術突飛猛進加上天生神力,很快他們都受不了,後來連劉啓明都有點吃不消的感覺,覺得不能把小雄調到省隊實在是太可惜了,但他想盡一切辦法仍然無法說服小雄的父親和學校的老師,爲了這件事他懊惱了很久.
這年7月,當升高中的考試結束後,省裏舉行盛大的武術比賽,小雄他們獲得了團體冠軍,小雄更獲得個人全能冠軍,全體隊員興奮得把劉啓明和小雄抛起,然後擡着他們倆又叫又跳的離開,大家實在是太興奮了,根本就沒看路,結果出大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拌了一下摔倒了,其他人也就跟着摔成了滾地葫蘆,那兩位"英雄"可就更精彩了:劉啓明很重,4個隊員才勉強擡得起他,這下自然是一松手把那位正想象着自己正在天上飛的"大英雄"來了個"硬着陸"----"砰"地一聲來了一個屁股開花;而小雄正相反,因爲身子輕,擡他的人摔倒時手自然地向上一擺----剛才還在以爲自己是神仙般地無所不能"大英雄"立時騰雲駕霧般地飛了出去,是有點象神仙的,但身在空中吓得哇哇大叫的樣子可就跟"英雄"兩字不大沾邊,倒有點"狗雄"的樣子.
本以爲會象劉啓明那樣"啪"的一聲摔到地上摔個半死,不料卻和一個柔軟的身子撞在一起,立時把那人給撞暈過去了.
大夥一看壞了,連忙奔過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擦油的擦油地來給她進行急救.小
雄驚魂不定地爬起來,連忙跑過去看看她怎麽樣.這時候那女孩子也緩緩地醒了過來,兩人一照面都不由得叫了出來:
"小雄!"
"倩倩!什麽時候回來的?這可想死我了!"
小雄高興得心都要炸了,竟忘情地一把倩倩緊緊地抱在懷裏,兩人就這樣在衆人驚訝的眼光中相擁相抱着,在這一刻兩人忘記了别人的存在,也忘了時間的流逝,仿佛這世界除了他們倆一切都不存在了,心裏眼裏隻剩下對方.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彼此在對方的心中慢慢地生下了根,一直以來都隻是以爲他們是好朋友,隻是比别人親密些而已,最多也就是個親姐弟般的感情罷了,可是這1年的分開使兩人飽嘗互相記挂,互相思念的苦楚後這才發現原來對方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的重要,彼此已不能沒有對方了,這時候意外重逢,而且又是在這種撞得昏頭昏腦的情形下,兩個情窦初開的少年壓抑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感情的閘門一旦打開竟如山洪暴發般奔湧而出,緊緊相抱的兩人互相感受着對方的心跳,呼吸和體味,過去朦胧的感覺刹那間清晰了,那就是一個大大的"愛".
看着這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劉啓明剛開始感到非常驚訝,後來聽到小雄叫那女孩子"倩倩"立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無來由地心中竟升起一種酸溜溜的情緒,似乎很不喜歡小雄和這女孩子這麽親密,于是不顧疼痛馬上走過去拍了拍小雄的肩膀:
"别這樣,大家都在看着呢."兩人這才醒悟過來連忙分開,登時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劉啓明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問:
"你就是小雄的小朋友倩倩吧,覺得怎麽樣?剛才有沒有沒撞傷呢?"
"沒...沒什麽."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沒事,不用了."
倩倩說完就要走,不料她還沒走幾步就雙腿一軟昏倒在地,衆人急忙把她
送到市人民醫院進行急救,離開的時候小雄忽然感到背後有一種刀鋒般的寒意,
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下卻什麽也沒看到,劉啓明見他神色有異問:"怎麽哪?"
小雄搖了搖頭:"沒什麽."
到了醫院,醫生經過詳細檢查告訴他們倩倩是嚴重營養不良引發的輕度貧血,又受到驚吓才昏迷的,打了點滴後休息一下就會醒的,但必需住院治療而且必須加強營養才能恢複.
接着醫生問誰是他的家人,這下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答不下來,醫生覺得很奇怪:"怎麽?你們不知道?那你們是她的什麽人?"劉啓明把情況介紹了一下,醫生點點頭:"原來如此,住院費和醫藥費按規定可以緩交,但她的夥食費按規定卻必須自己解決,你們盡快想辦法吧."說完就出去了.
劉啓明吩咐隊員們先回去.過了一會兒見小雄還在問:"你怎麽還不走?"小雄沒有回答,隻是呆呆地看着病床上臉色倉白的小女孩,想起剛才的情形和過去小雄告訴他的事,心中有些明白小雄顯然已動了真情,隻是這小家夥半大不小的,而那女孩子的年齡顯然比比他大,将來真不知道會怎麽發展,也不知道會有什麽結果了.他一邊想一邊搖搖頭走了出去.但不知道爲什麽心裏覺得更堵得慌.
病房裏的兩人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小雄緊緊抓住倩倩的手,剛剛蘇醒的倩倩看着小雄那雙令人迷醉的大眼睛流露出的款款深情,已經沉醉其中了.
幾年不見,倩倩發覺小雄長高了給人一種挺拔的感覺,美麗的臉龐上雖然稚氣未脫,但一股英氣已掩飾不住了,她的手被小雄溫暖柔軟的手緊緊握住有一種令她心定的安全感,她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智變得迷蒙,隻覺對方呼出的氣息越來越近,當4片柔軟灼熱的嘴唇接合在一起時,兩人都感到象有一股電流通過一般全身心的震顫,雖然她的心裏微覺不妥,但很快腦子裏就變得一片空白了,雙手不知不覺間繞上了小雄的後頸用力收緊,使兩唇更緊密地貼合.
接下來的兩個月是暑假,小雄一早就來看倩倩,兩人整天膩在一起述說着人類遠古以來都在說着的那些綿綿情話,當她的身體好點以後又用自行車帶她到郊外或海邊遊玩,加上小雄天天給她補充營養(他這幾年靠組裝電器出售可掙了不少錢),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快了.
這段時間是小雄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收到自己考上了和倩倩同校的市二中的錄取通知書而這學期倩倩也要複學了,這意味着将和自己同級,說不準還和自己同班甚至同座.這些美妙的想法更使小雄有一種置身天堂的美感,天是那樣的藍,水那樣的清,鳥兒的鳴叫是那樣的悅耳,周圍的人是那樣的友善,總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都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笑灑滿了他的周圍,他本來就美,無論男女都爲他着迷,現在加上這種發自内心的笑意在他的周圍引起了巨大的震動,但他都視而不見,充滿他心靈,眼睛的隻有他的女神----倩倩,他太快樂了以至于忽略了她的眼裏越來越流露出的痛苦,無奈,掙紮矛盾的眼神,雖然隻是一閃而過.
過兩天就要開學了,兩人又來到了海邊,這次倩倩沒有象往常那樣玩水撿貝殼,隻是窩在小雄的懷裏靜靜地坐在沙灘上看海,天上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太陽,天空顯得有點灰沉沉的,海上吹來的風很大,把兩人的頭發衣服吹的飛舞起來,往日蔚藍的大海此刻變成了深藍色,平常顯得平靜無波的大海仿佛在發怒,一個接着一個浪頭猶如萬馬奔騰般地向他們沖來然後又迅速退了回去,隻在他們的腳邊留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泡沫,然後又一個又一個地破滅.
小雄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包交給倩倩:
"給你."
"這是什麽?"
"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今天是我的生日?噢,我都忘了,可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我記得從來沒有告訴過你的啊."
"我看了你的學生證."
"從來沒有沒有人給我過生日,想不到你居然記得."
倩倩兩眼含淚,用有點顫抖的手打開布包,裏面是頸鏈,手鏈,腳鏈各一條,是用一條紅繩将各式各樣形态各異的小貝殼中間打孔穿在一起而成的,鋒利的邊沿被仔細地磨圓,每個貝殼上都刻上一句她最喜歡詩句或格言,鏈子上還吊着一對木雕小人和一塊銅牌,男的刻着"小雄",女的刻着"倩倩",銅牌上刻着"執子之手,與子諧老".技法雖然顯得拙劣,但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心力和時間的.
倩倩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腔而出,一雙小拳頭象擂鼓一樣敲打着小雄的胸膛,一面哭叫:
"你這壞蛋,你明知到我愛哭還偏偏要把我惹哭,你怎能對我這樣好?"
"這有什麽呢?這是我一輩子都要做的啊."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好的,将來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的,在我的心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兩位一體,過去是,現在是,将來也....嗚"
兩片柔軟的嘴唇把小雄喋喋不休的嘴唇給封住了,不是過去溫柔纏mian的吻,而是激情而熱烈的吻,尤其是倩倩更是熱情如火,緊緊地抱着小雄,象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
吻把一切都攪熱了,兩人互相愛撫着對方的身體,仿佛都要把對方刻在自己的心裏.他們相互探索交流着彼此從心靈到肉體,也同時向彼此奉獻着自己,同樣是從不心靈到肉體.
激情慢慢地平複後,兩人相擁着靜靜地看着腳邊那些海浪退去後留下的泡沫,偶爾從雲層中透下的一縷夕陽的陽光照在這些泡沫上,反射出瑰麗奪目的光彩,就象一顆顆光彩奪目的夜明珠.他們都看得癡了.
倩倩指着那些泡沫對小雄說:
"這真的太美了."
"是啊,象夜明珠一樣."
"可惜很快就破滅了."
"沒關系,下一個海浪又會帶來一大堆的."
"是啊,又會帶來一大堆的.雄,你不覺得這很象生活中的情形,美麗的東西往往都是很脆弱的,可也很快就有新的東西來補上,就象這裏的泡沫."
"可畢竟不是原來的那些了."
"與其可惜那些失去的,不如好好珍惜擁有的,新的說不準更好,下一個海浪之中
可能有真的夜明珠."
看着倩倩平靜的臉,小雄的心中隐隐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