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問題?”桂安和輕笑着說道。[燃^文^書庫][]愛玩愛看就來網。。帶着某種極其強烈的意味,讓可伶的高啓同志,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能夠在世界交流大會這樣的事情中脫穎而出,成爲爲大會服務到大會終身的機關人員,那怕是一名年輕人,也都不會像表面所表現的那樣簡單。至少,總比不在此列的人多些什麽。
高啓從桂安和的輕笑中和那簡單的四個字中,聽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其中有一項就是不信,以及你完了。
在明白這樣的意思的時候,高啓很想哭,因爲他除了在上班時間看了會兒綜藝視頻、和朋友聊了聊天之外,别的其他的出格的事情,是一點兒都沒幹,而如今林峰這郵件怎麽就發送到他所屬的電腦裏了呢。網絡什麽時候,還能發送炸彈了,高啓很想仰天問一句。至于林峰就在眼前,偶像啊之類的事情,此刻的他是屬于完全無視的。對于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精神追求,他絲毫不感冒。他還是比較注重**。此刻的他隻在意桂安和的态度和意思。而後,他有種近乎絕望的感覺。
但是在高啓的心中有一句話,他已經忘記了是他的那位上司說的了,但是話的沒一個字兒他都還記得。
事情隻要不成定局,就總會有機會的。
面對桂安和輕笑的懷疑,高啓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即使事後還是要離開,但是解釋和不解的離開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他是兩個概念,一個有責任,但隻是一部分,一個是大部分責任。責任大小,對于機關中人,可是必須區分開的。
于是,他點頭向桂安和說道。
“是的,領導,是系統問題。我查了那天的記錄,具體問題應該是咱們大會的保密接受系統剛剛做好運行,然後,爲了保持穩定,它有個設定,在一定的時間内,接受到的信息,統統視爲垃圾信息,經過接收後直接送到回收站。而根據時間記錄,林先生的郵件發來的日期,正是在系統自我維護的時間段的。所以,被系統直接送到了回收站。”
說完,高啓便用一種帶着希翼,帶着無辜,帶着可憐等多種‘弱’情緒的眼神兒看向了桂安和,說的再清楚,道理在清晰,最終的決定權還是掌握在人家手上。天大地大,在領導面前,道理也得第二。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這些日子以來,你都沒沒有翻看過回收站。明知道系統會有這樣的判定的,可能會出現誤會的問題,你也沒有查看過回收站。從這個方面來說,這不是系統的問題,這是你的問題。今天晚上寫一份兒三萬字檢查,明天早上交給我,留不留檔,公不公示,視對錯誤的認識程度而定。”面對高啓含義豐富的眼神兒,桂安和顯得很淡定,幾句話,輕描淡寫之間便做出了對高啓的懲罰。
“是,領導。我保證對此類錯誤絕不再犯。”高啓心中送了口氣,保證道。至于那三萬字檢讨,他沒放在心上。隻要不是手寫,一個小時就搞定了。機關的檢讨一般都是有模闆的,而模闆的話字數一般都是相當多的。
“那文件在哪兒,給我吧。”點了點頭,桂安和微微和藹的道。對于高啓心中的小算盤、小手段,他也知道,隻是知道歸知道,他并不放在心上,把下屬對于處罰的一點兒靈活之路都堵死了,下屬會給上級找問題的。
“林先生,你看這……”從高啓手中接過稿子,桂安和看向林峰道。
“呵呵,三位,咱們到你們的辦公室去看研究這個文件吧,他們三位還是要工作的。”關于文件,林峰并沒有立即發表意見,隻是對方明達三人道。一句話說的,讓張先一、高啓三人心中滿是感激,瞬間從林峰作品喜愛者,變成了林峰本人的粉絲。和領導在一起壓力太大了。
在人餓的時候,給一碗粥,在人快餓死的時候,給一碗粥。這是完全兩個概念的事情,而林峰剛剛做的便是第二概念之事。沒有人喜歡有人在自己頭上壓着。就如同,平常人,不喜歡和比自己強的太多的人在一起。因爲在心靈上,會有壓力。
“呵呵,林先生說的是,那咱們就去辦公室吧。安和同志,去你的辦公室。”方明達笑了兩聲,說道。
“這個當然,本來就是應該是我負責的嘛。”桂安和也不推遲,笑了笑說道。
“那走吧,林先生,請。”嚴德明站起身來,對林峰客氣道。
“請。”林峰也不客氣,點了點頭之後,邁開了步子,率先走出了接收室。嚴德明緊随其後,桂安和緊跟着。
“今天關于林先生到來的事情,在林先生未離開之前,嚴格保密,林先生離開之後,也不得亂說。上班時間也不得讨論,知道了嗎?”相比較于林峰和嚴德明三人,方明達緩了一步,沒有立即出去,而是對接待室的三人下了封口令。
“知道了,請領導放心,我一定會嚴格督促他們。”作爲小組長,張先一急忙表态道。
“嗯。張先一賀濤你們倆注意一下你們的電腦回收站,檢查檢查,高啓這樣的失誤絕對不能再出現,往大了說,你們代表的國家。”方明達點了點頭,嚴肅道。
“請領導放心,我們馬上檢查。保證杜絕此類事情的再次發生。”張先一再次出聲保證道。
“嗯,好。今天的事兒,到此爲止了,你們抓緊時間工作。”點了點頭,方明達說道。
說完,他也走了出去。
……
……
“哎呀,終于都走了。”待方明達離開,高啓關上門後,坐在椅子上歎氣道。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真夠險的。”賀鑄也歎了口氣說道。心中突地有一絲可惜,剛剛那局紙牌再移兩張牌,就能赢了。
“今天這……”
“啪!”
剛開口說話,隻起了一個頭兒的張先一突然被打斷了。扭頭看去,卻是賀鑄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你怎麽了?”張先一不解的問道。今天這是什麽情況,比起往日,似是有些不太正常啊。
“沒事兒,爲我死性不改的可惜打的。”賀鑄搖了搖頭,說道。
“哦。今天這個事情真是無解的一塌糊塗,這都弄的什麽事兒啊。”張先一點了點頭,繼續着他剛剛未完的牢騷。
“這還不是事兒啊。你看這一位位的,晚上回去還得三萬字檢讨,我可不想這樣過。”高啓說道。
“唉!”頓了頓,高啓和張先一一起歎了口長氣。滿是今天上午這一小會兒波浪下疲憊。
“哎,剛剛那真是林峰嗎?”兩人塑造出的感歎氣氛還沒有結束,便聽賀鑄出聲說道。
“真是。真想不到,真人這麽年輕。”張先一一掃剛剛的感歎,出聲道。
“誰想到了,真人和照片以及視頻上,差距真是太大了。”高啓說道。
“這隻能說,這世界上,真沒什麽可信的了。”歎了口氣,賀鑄說道。
“人比人,能氣死人。看看人家,有領導笑臉陪着,再看看咱們,這一會兒被警告多少次了。你說這是爲什麽呢?”張先一說道。
“說明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能夠降服領導的。好了别多想了,我調整一下情緒,得開始準備三萬字檢讨了,這可不是輕松的工作。排版也挺費事兒的。”高啓長長的歎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向自己位置道。
“得了吧,萬查一下不知道能查出來多少隻需要改個名字的檢查,别提費事兒。”賀鑄在凳子上坐下,一邊操縱鼠标打開回收站,一邊說道。
“這次改名字不行,這是在領導的同僚和外人面前讓他不愉快了,這次不弄點兒情真意切的,估計過不了關。”高啓歎了口氣,說道。
“說的也對,這次關于主題曲這麽大的事兒,你都弄出了一纰漏,确實的情真意切一番。”張先一發表意見道。
“這個責任隻能一半在我,咱們每天就是接收打印送的,那有那麽多心思關注其他的,而且這個其他還是回收站。”高啓一邊在鍵盤上敲着‘檢查模闆’幾個字,一邊說道。
“呵呵。”張先一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三位領導都把林峰請了過來,那接下來是不是說,世界交流大會的主題曲就交給林峰了?哎,高啓,你剛剛在打印的時候,看了那份兒詞沒有?感覺怎麽樣?”下拉着回收站的滾條,賀鑄向高啓問道。
“沒看,當時急急忙忙地打印内容,那有心思想這個。都犯錯誤了,還有心思研究錯誤裏的某不相關的内容,我可沒這麽大閑心。而且,對于五線譜又看不懂,何必自己給人家的詞按上調。”高啓說道。同時大段大段的将一些‘人家檢查’内容,複制到了文檔上。寫檢查,就是寫文章,總的準備些素材,這一類的檢查沒有‘素材’的話,都顯示不出決心的堅決。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某種形式成爲了标準。
“你真是,提前知道也是一種炫耀啊。”張先一插話道。
“刀都快掉下來了,還想着炫耀,要臉不要命的事兒,我幹不來。”高啓點開另外一個模闆鏈接說道。這個鏈接是通往領導講話荟萃的,高啓認爲,在其中摘幾條可以顯示自己是緊跟領導隊伍的。
“精辟。臉皮這個東西,在有吃有喝,有資本的時候,可以在乎一二,連飯都吃不上或者飯碗都保不住的時候,臉就算是放光了也都是虛的。”賀鑄贊道。
“哎,哎,這點我不同意啊,生命這個東西,活着不就是一張臉嗎,連臉都不要了,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啊。卑微的活着,還不如死了算了呢。”張先一喊道。表示他不同意,自己這兩位組員的話。
“你是說,活着,不管大小都得有一個作威作福的圈子或者地方?不然就沒多少意思?”賀鑄最小化回收站,一邊點開心聲音樂的圖标,一邊說道。
“不然,沒臉沒皮,沒追求的活着,人也受不了啊。連最基本的虛榮心都沒辦法滿足,人是受不了這個世界的。”張先一将手頭的文件放好,靠在椅子上扭頭說道。
“那就給活着加一個可以滿足一絲虛榮心的界限吧。界限之内人可以不要臉皮,之外,就是不要生命。”高啓玩笑着總結道。
“呵呵。”張先一笑了笑沒說話。
“有道理。”贊了一句,賀鑄點開了心聲音樂網上的一首歌曲。
“爲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漂洋過海的來看你,爲了這次相聚,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
輕輕的前奏叮叮過後,李光宗的聲音在接收室這十五六平米的空間中,緩緩響起了。
“賀鑄同志,麻煩你把音樂關上。”揉了揉太陽穴,高啓說道。
“怎麽了,這首歌很好聽啊。”賀鑄不解的道。
“是很好聽,隻是我聽了傷心,你就放過我吧。”高啓說道。
“你傷心,爲什麽?”張先一好奇的問道。
“哥,是有故事的人。”高啓用低沉的聲音道。
“噢,有故事。”張先一賀鑄兩人,托了個長腔道。
而後,《漂洋過海來看你》的歌聲停止了,賀鑄移動着鼠标,換了新歌。人都有故事了,不能讓人家傷心。
……
……
在接收室内三年輕人在閑聊中工作的時候,桂安和的辦公室内,方明達三人已經将高啓打印出的文件中的歌詞看了好幾遍了。而林峰則在一旁的沙發上,品着桂安和珍藏的岩茶,很是惬意。
此刻,關于詞,他們正無聲的交流着,至于曲,他們直接放在一旁了,因爲不懂。不懂,還讨論,爲不懂裝懂。不懂裝懂,是用來應對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在誰不知道誰的情況下,還裝懂,純粹不把自個臉面當回事兒。
德明同志,對于林峰這詞你怎麽看?
節奏很顯密,很好,很有邏輯。
你從詞上看出了節奏鮮明了?
不是看出來的,是感覺,感覺上非常鮮明。尤其是這句………………
這句是不錯,但是這個詞和推陳出新的主題不怎麽配啊,隻體現出了歡迎的意味,沒有推陳出新的意思。
主題曲本來就是用來歡迎的,突現主題,隻是順帶。而且,推陳出新可不是大賽的喊出去的主題,隻是一個隐意,年輕的世界才是咱們官方公布的主題。
和年輕的世界也不怎麽配,年輕的新意、活力、希望都沒有彰顯。
年輕的感覺你沒有從詞中感受到?
什麽意思?
你看看這詞,又是流光又是溢彩,這是什麽概念,很活潑的一種動感顔色,是活力,年輕人是什麽,年輕人不正就是活力的主力代名詞嗎。這個詞整體透出的這般的活力和高興,可隻有年輕的心态才能夠彰顯,遲暮的心,可不會有這般的歡悅。
說的很有道理,我也是這麽認爲的,你看這詞兒,至少表達了年輕心态的好客。我認爲這首歌合适作爲大賽的主題曲。
就這麽敲定了似乎不太好吧?
你擔心什麽?
一首歌,包含的可是詞曲兩個部分,這曲咱們可是還沒聽呢。
曲都在這兒了,等下讓人把伴奏弄出來咱們聽聽就不就完了。詞曲具體情況都不是問題,林峰在這兒都可以改動,但是有一個關鍵可不好解決。
什麽?
唱。今天的報紙上的一篇評論中有一句話我認爲很正确,一首歌隻有唱的出來,才能夠算是一首合格的歌,不然不論編曲多麽巧妙,詞多麽的美,都是不能說是合格。這首歌,讓誰唱?
爲帝國服務的機會,那些歌者都不會推辭吧?
問題就在這兒,每個歌者都有自己的歌路,林峰做的這歌,誰的歌路合适?
呵呵,這個問題,比我剛剛所思索的問題更沒譜?純粹屬于亂擔心。
什麽意思?
還有比作者更了解誰合适唱自家歌曲的人嗎?
有道理。不過,等下和林峰交流時,還是不要把話說的太死了,林峰是個才子。
明達同志,這會兒了,就不用繞圈子了吧,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
他肚子裏可能還有更好的。
你這個說法,怎麽感覺這麽别扭。不過感覺上,說的很有那麽幾分道理。
那咱們就正式開始和林峰談談?
談!
……
“呵呵,林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桂安和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便向沙發走,表笑呵呵的道。
“哪裏哪裏,有桂委員的岩茶陪伴,那有等的感覺。”林峰也笑呵呵的站起來說道。笑和桂安和笑的一樣,都是形式主義。
“呵呵,林先生你請坐。”聽到岩茶二字,心中微微有些後悔,讓人來自己辦公室的桂安和抖了抖臉皮,道。
“謝謝,大家都坐。”林峰對剛剛從桌子那邊繞過來的方明達和嚴德明客氣道。
“林先生,客氣了。”方明達兩人笑道。
“呵呵。”衆人笑着以尋常談判的态勢坐定了。
而後,沉默降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