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給我一個理由。喜歡網就上。”無聲的笑了兩聲,林峰說道。
“我……”吳洋沉默了,平白無故的沒有人會願意做平白無故的事兒,他自己問自己,自己能給林峰什麽?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恰巧是自己沒有的。而且,人家此刻所擁有的,應該已經過了名利二字了吧。有了,自然是便是過了。
現實沉默,心思婉轉。
看着一臉爲難與瘋狂思索的吳洋,周成突然想感歎,原來在街頭賣唱也是一種幸運,因爲總有些伯樂喜歡在街頭吃小吃。人生,本來就是一種運氣。
……
……
這房内,時間的長河在流經的時候,仿佛是遭遇到了從未有過的冷意,微微有些凝固,流逝成了蠕動,時間被人心滞留了。
被滞留的時間顯得格外的緩慢,不覺之間,時間已經過了好半晌,在沉默和微微幾分的凝重中過了好半晌。
而後,被打破了。沉默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
原本一直在變換表情的吳洋停止了在面部的表情變換,他擡起了原本微微垂下腦袋,向林峰正色道。
“我願爲,林先生之馬前卒。”
“馬前卒?”原本就期待能夠聽到不同答案的林峰,被這個确實不同尋常的回答,驚着了。
在一旁做裝飾的周成也被驚住了,馬前卒,這是個什麽概念,歸屬啊。會失去很多東西的,而且這個很多東西還包括性命,一般隻有在某人被某人的才華以及人格魅力所征服的情況下,才會有人如此。這可是失去自己的行爲。
“做馬前卒,隻爲了唱歌,唱好歌,然後成名?”拂去心頭的無語的詫異,林峰出聲向吳洋道。
“唱歌,是我所喜歡的,所以我願意。”已經有種我豁出去了架勢的吳洋,點頭道。
“成了馬前卒,就要聽将令,我若是隻讓你平平凡凡的呢,或許你說這是一個交易,你爲我之馬前卒,我必須給榮耀歌曲,但是馬前卒的所有都應該是聽令。這是一個矛盾點。對這個矛盾,你會怎麽辦?”林峰說道。聲音帶着些許玩味兒,連一旁的周成都聽出來林峰這是在故意刁難了。不是因爲林峰不會掩飾,而是因爲這話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在刁難。
“我……”
在交易公平的基礎上下定決心的吳洋感到自家的腦子有點兒懵,這個他沒有考慮過度不公平矛盾被林峰提出之後,讓剛剛将選擇變成唯一道路的他,再次面臨了選擇,而且還是痛苦的選擇,這選擇,讓他再次無言,此無言非膈應之無言,而是真的沒有往下說的言語。因爲連往這個方向思考,他都覺得自己賤了,而且是需要加一個太字的賤。
“林先生,很抱歉,你說的這個矛盾點,我不能接受。對不起,打擾了。”吳洋幹脆利落的站了起來,道。對偷雞不成還需要蝕了一缸米的行爲,他不會做,他是一個正常人。做不來,連不正常人都做不了的事兒。
“吳先生。”對剛剛邁開步子要走的吳洋,林峰突然喊出了聲音。
邁步的吳洋心中一喜,剛剛那是一個考核題目,自己的站起離開便是正确答案?
是的,剛剛吳洋是抱着幾分僥幸的行爲,說對對不起的,當然,這幾分僥幸隻是一絲希望,因爲,林峰若是來真的,他也這個态度。人,可以爲了什麽舍棄很多,但是肯定不會舍棄自己所爲了的。
“林先生?”吳洋看向林峰,眼底藏着深深的期待。
“吳先生,你此次來到在我沒有離開之前所有權屬于我的房間是違反你們公司規定的,我想,天悅錄音行對你做出的處罰應該是開除。打擾客人,這是一條規定,爲了私事打擾客人,這又是一條規定。兩條規定,我想我沒有說錯。一個卓有名氣的錄音師的人生,并不是因爲技術問題的開除,不是錄音行慧眼不識英的過錯,将不是以後成功能夠抹去的污點。而且,在現實中,你離開将可能找不到新的飯碗,因爲你破壞了規矩。人畢竟是一種自己可以,而他人不可以的動物。你以後的生活,會很爲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林峰輕描淡寫的道。
“林先生,你說這些你想說什麽?”早已在之前對自己的行爲做過衡量的吳洋,沒有被林峰的話所吓倒,停止腳步,轉正身子,他對林峰說道。因爲站着,而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我隻想問你一句,你後悔嗎?”林峰輕笑了一聲,問道。
“後悔,後悔什麽?”吳洋一愣,問道。同時他心的越發的緊張了起來,難道又是一個考驗?
“後悔,敲開這扇門,後悔來這兒,後悔來找我,以及後悔突然有想要走歌者的這條路?”林峰幫吳洋找着他可以後悔的幾個點。
“我……”
吳洋的話,起了個頭兒,而後進入了無聲的狀态,無聲并不是因爲無言,而是他在認真的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按照通常的情況,以一種毅然決然的姿态,向林峰喊出‘我不後悔,不賭一把我永遠不會甘心的’之類的話,來表示一下決心,然後再看林峰點頭,決定助自己的笑臉和滿意?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不過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定要在思考中進行。因爲思考,會讓你看清自己。
吳洋思考了,所以他看清自己了,所以,被思考而滞緩的時間再度流動了起來。
“林先生,我後悔了,這扇門我不該敲,有吃有喝有工資的人生,已經很好了,我不應該不滿足。人,不應該爲了夢想而沖動,人生踏踏實實的看清生活,看清場合。作爲處于下班狀态的我,應該在大廳等着,等您和您的同伴出去,我在門口攔截,這樣我可以試一試機會,也可以保住的我們的飯碗。我後悔,沒有更全面的思考。至于夢,我後悔,但是我不放棄。”吳洋向林峰說道。帶着某種自我批評,也帶着某種我不罷休的态度。
一番話下來,裝飾的周成都被打動了,眼神中滿滿的由你到我的感歎,又想起了自己的他,都想替吳洋說兩句了。
“說的很好,非常好,比唱的好,有種避重就輕的智慧,再說一句我就被你的智慧所戰勝了。”帶着某種輕笑,林峰點頭,贊道。
對于林峰的戲谑,吳洋沒有當真,沒有開頭說那一句,他知道林峰在開玩笑,也沒有生氣,因爲自己沒那個資格,錯誤卻是在自己。所以,他保持沉默,以及無言。
一旁的周成倒是有些急了,一句話就成了,怎麽還沉默了,于是他以秒鍾一百八十次的眨眼頻率向吳洋使着眼色。被吳洋的那番話觸動了的他,此刻想的真不多。隻可惜沒被看到。
“林先生,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我走了,至于如何向我們說我的問題,那是您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沉默了一會兒,吳洋又道。
說着,邁開了步子。
“等等。”林峰喊出了他。
吳洋再次止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了林峰。
“我剛剛說了,你再說一句,我就被你戰勝了,而剛剛你說了一句,所以,我被你戰勝了。”林峰微笑道。
“啊?”輕輕發出了一個感歎詞,吳洋看着林峰愣住了。
“恭喜啊,勇氣還真就是智慧。”做了很長時間裝飾的周成徹底的活過來了,向吳洋說道。
“林先生,我……”被周成喊回過神兒來的吳洋再次無言,有些激動。
“有種峰回路轉的感覺?”林峰輕笑道。
“嗯。”吳洋用力的點了點頭,道。
“呵呵,人生,就是生活給你開了玩笑,所以,我也想和你開開玩笑。”保持着臉上的微笑,林峰說道。
“那,剛才隻是個玩笑?還是您被我的那番話打動了?”吳洋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因爲看到一條光輝的道路,而生出的激動,向林峰說道。
“剛剛确實隻是個玩笑,或許你的那番話把周哥打動了,但是我沒有,人生本就多味,你說的很正常,另外,生活本來就有很多有心人,若是總以心來評判人,這個世界就亂了。”林峰輕飄飄的說道。
“那剛剛您爲何改變主意?”吳洋有種被涼水交了一頭的感覺,竟然不是自己的努力表現。
“因爲你聲音。”林峰說道。
“我的聲音?”吳洋疑惑。
“是的,你的聲音所屬于的範疇是男中音,我正好有個關于男中音的歌曲的思考,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合适。對于一個歌手而言,聲音很重要。不要準備說李光宗先生的聲音和例子,他有這個人生,你沒有。我看的出來,你在這兒的工作時間是從大學畢業後開始的,沒有那麽長時間,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歸屬感,你眼中的痛苦的差距的到。”林峰輕聲說道。
“隻是因爲聲音?那你……”吳洋愣了楞,說道。話沒說完,便自我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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