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齊忠一家



齊忠的貨車最終行駛到了一個大型的中轉站,這裏靠近四環城和五環城交界的城牆,應該這個地方設置的有一個五環城通往四環城的通道,不過貌似隻能行運貨物,而且都是木材類的,因爲前前後後東城已經看到好幾輛運送木材的貨車進去了。

東城在中轉站門口就被攔下來了,裏面除了司機外人是不然進去的。

東城被攔也不介意,就那麽站在中轉站門口等待着,看着周邊圍着許許多多的乞讨者,一個個衣衫褴褛靠着牆角蜷縮着連正常的乞讨工具破碗都沒有的,有的隻是一雙雙滿含期待的眼睛。

東城發現了,這些乞讨的都是一些年紀偏大的人,他們的勞動力有限,找不到合适的渠道掙糧票隻能輪爲乞讨者……

可能他們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人,所以不想拖累家人便出來乞讨,一則混個自給自足,而來若是真的碰到大方的主,乞讨到實用一些的東西還能補給家用。

對于他們,東城實在無能爲力了,隻能随他們去了……

東城現在關注的是三大家族和将要來臨的異族,三大家族龜縮五大超級要塞還想把爪牙伸向外面,搜刮物資轉移進入要塞,這是東城所不允許的,這也是東城這次出來的主要原因。

若是讓三大家族的人搜刮更多外界的有限物資,那麽五大超級要塞以外的那些人可能将會死去更多的人,那将會更慘。

異族入侵就不用說了,以人爲食的獸族,誰知道它們的降臨将是多麽的兇殘,東城甚至不敢想象到時候華夏能否撐過去,可能東城也會淪爲衆多犧牲者中的一個吧。可惜命中注定東城必須去争取,這就是命運。

等了半個多小時,天色都暗了下來。可能再過一會兒就會天黑了,也不知道這個寒冷的夜晚又将會有多少人默默死去。

終于東城看到齊忠扛着一根木頭從中轉站走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個破爛籮筐,裏面裝着一些綠色植被的莖葉……

齊忠看到東城頓時喜笑顔開,扛着一根二十公分的木頭也不嫌重就這麽拔腿跑了過來,嘿嘿笑着喊道:“石磊兄弟,石磊兄弟!哈哈哈……瞅見沒?”

因爲東城早已改變了相貌,所以就随口亂編了個名字叫石磊,這樣到時候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怕暴露了行藏。

東城咧嘴笑道:“忠叔,你扛着個木頭幹啥。不嫌累麽?”

齊忠嘿嘿笑道:“石磊兄弟你知道啥?這木頭還是我讨來的呢,扛回家劈成柴火取暖煮熟食兩不誤,可是好東西。瞅見沒,我這一籃子……都是我在山裏雪堆裏刨出來的野菜樹根,我以前老家也是農村的,山裏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都曉得,這不還有這棻樹枯葉,雖然看着不好看,但是煮出來絕對的香啊……”

說着還湊近東城,小聲道:“噓!這籃子下還有幾個野蘑菇呢。藏着回家煮給我家兩個娃兒吃……嘿嘿!這趟沒白跑啊……因爲路上出了點小狀況,聽說雪崩壓死了兩個人,所以我們也算冒了風險。這回整整兩百糧票,托兄弟福啊。

待會兒我們繞點路,我去肉站那換半斤肉,順便買點酒,咱們今晚整點油水兒好好喝一頓咋樣?石磊兄弟。”

東城眼角有些濕潤,感慨着這漢子也太實誠了一些,對東城這個陌生人都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哎!

“哎!那就謝謝忠叔了……”

齊忠臉色一變,喊道:“啥謝不謝、叔不叔的……我看你也有二十多歲了。我也才四十呢!叫大哥,四海之内皆兄弟沒聽說過麽……走走走。回家回家。”說着哈哈笑着,得意的在前面帶路了。

東城搶着上去要幫着抗木頭。結果齊忠硬是不讓,非得自己扛着,無奈東城隻得搶過那個破籃子提在手裏,跟着齊忠一起走了。

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五環城太大了,容納的人口也是最多,雖然房子也多,但是擁擠不堪。

到了肉站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齊忠搶着掏錢花了兩銀票買了一斤豬肉樂呵呵的放進東城手裏的籃子裏,刨了兩把樹葉蓋住了繼續趕路。

不遠處換酒的地方,這次東城有經驗了,站在了齊忠前面搶着買單,花了三銀票才換了一斤酒,不可謂不貴……

接着齊忠才帶着東城左穿右鑽的走了四十多分鍾才到齊忠的家,齊忠也是住的制式十層簡陋的樓房,齊忠家就在那棟樓的第五層,是個兩居一廳含廚衛的小套間,也就五十多平米,卻住着一家四口。

齊忠到家時候基本天黑了,不過齊忠回來時候剛走到樓下,一個女人就咚咚咚的沖下樓摸着淚的沖進了齊忠懷裏,東城站在一邊不知其味,他能理解這種離開兩三天杳無音訊後齊忠女人的感受,在這個亂世裏死人是太常見了,說不定就莫名其妙死在外面了,所以齊忠能安然回來讓他女人很高興。

和齊忠一樣,他老婆也同樣熱情,是個三四十歲的婦女,東城等他們溫存夠了,在齊忠介紹之後尴尬的喊着“大嫂”。

随後東城就被迎進了屋,可惜樓道太狹窄了,遂齊忠守在樓下讓他女人上樓去拿斧頭下樓劈柴,東城上樓看見了齊忠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也算是幸福之家,大的男孩兒也該有十多歲了,小的女孩兒才五六歲,兩個小孩子都趴在地鋪被窩裏眼巴巴的望着唯一的桌子上放着的幾個烤地薯似的東西,似乎很饑餓。

簡陋狹小的居室内擺放的幾件家具和一些雜亂物品看得出齊忠家裏也不是那麽好過。

後來東城就下樓了,齊忠的女人上樓做吃的,東城幫着齊忠劈柴火……齊忠也算是個好人,叫來了左鄰右舍的來搬柴火回家,一根木頭就這麽被幾十戶人家給分了。

晚飯時候,簡簡單單的肉沫稀粥還有兩碗青菜,看着就是那種油水很少的感覺,讓東城覺得恨沒胃口,但是齊忠他們卻是像過年了一樣,連那兩個孩子都盯着齊嫂端上來的一窩瘦肉沫稀粥調皮的隻聳動着小鼻子,嘴饞的樣子顯得搞笑無比。

但是東城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靜靜的從齊嫂手裏接過一碗肉沫粥卻倒了大半在兩個孩子碗裏,一鍋粥就那麽分給了五個人還顯得不足,東城的粥給了兩個孩子之後,兩個孩子都大喊着“謝謝叔叔!”然後像是怕别人搶回去似的,趕緊埋頭喝兩口确定歸屬權。

齊忠和齊嫂被兩個孩子弄的挺不好意思的,都想将自己碗裏不多的稀粥給東城倒些,不過東城拒絕了。東城看出來了,齊嫂最先給東城的一碗粥算是米粒最多的一碗,可能是出于禮貌吧……但是東城卻不需要吃,不過禮貌上還是象征性的留了個碗底兒,基本一口喝光的那樣。

随後東城陪着齊忠一家吃了個飯,東城也陪着齊忠小喝了兩盅便以不勝酒力拒絕了再喝,這大寒天的也留些酒讓齊忠以後自己慢慢享受吧,反正東城在卧龍要塞的時候想喝從來都沒說沒有的話。想來齊忠家過成這個樣子,他平時估計也不會買酒這樣的東西來過瘾,怕是看見東城來了才這樣……

喝了兩杯酒之後,齊忠的話明顯也多了不少,齊嫂看見了東城的舉動并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壞人,對東城也不算壞,心眼兒實在的也摻和着說上幾句。

吃過飯,齊嫂哄着兩個孩子到牆角的一個地鋪上睡覺,那裏算是整個房子最背風的地方了。雖然天剛暗透,家裏還生起一小堆火,但是天氣已經冷到刺骨了,像孩子還是早些鑽到被子裏比較好,否則這樣的環境下得了感冒無處醫治,恐怕……

齊忠還在和東城圍着火堆熱情的說着白虎要塞外超級補給點的事情,不過身在外五環城内,可以說若是真是發生什麽事情,外五環将是最先面臨危機的一層,所以這裏居住的大多都是平民。

齊忠一家居住五環城,見聞也不是很廣,說到裏面幾層城市都是一些傳聞,可信度不怎麽高。

東城聽着齊忠在那吹牛興緻挺高的也未打斷,就跟着一起笑呵呵的聽着,至少齊忠比東城要更加了解這裏……

過了一會兒,齊嫂哄睡了孩子,走過來沒好氣的拍了拍齊忠的肩膀道:“吹吹吹,就知道吹!”随後齊嫂歉意的看向東城笑道:“石兄弟讓你見笑了,我家老齊就是話多,你别介意!天已經黑了,石兄弟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雖然被褥不夠,但是我去跟孩子他們睡,石兄弟你跟老齊一起湊合湊合吧……”

齊忠喝酒喝的面色通紅,笑罵道:“臭婆娘,這麽晚了石兄弟肯定睡我們家了……放心!今兒我抗了一根木頭回來,燒一晚上都沒事,你把那床厚被子撸去跟孩子們蓋,我跟石兄弟靠火邊上睡一晚。石兄弟,你看咋樣?”

東城猶豫了,他其實不想住下的……

東城剛想開口拒絕,齊嫂見東城猶豫的樣子趕緊:“石兄弟,我看今晚你就住下了,雖然五環城不宵禁,但是外面一到晚上鬧的厲害,你一個人出去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再說也不安全。

就這麽定了,石兄弟今晚就住下,明天讓老齊帶着你去轉轉看能不能也找個落腳點先在五環安個家,現在雖然日子難過,但是隻要有力氣肯定不會餓死人的。實在不行石兄弟就一直住我家,讓老齊領着你做事,我們家老齊實誠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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