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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早已沒入遠山，可明亮皎潔的月亮卻也早已挂上山頭，幾朵白雲還于天空中随風緩蕩。

“好美啊！”可是欣賞着此晚景的卻不是人，而且這兩個男人也已經看得多了，也是不可能會發出這樣的感慨的，這麽說的，當然是歐陽小梅。

章博士又是臉色駭然，拉着伊天照說：“我怎麽覺得她就是一個人？你确定這是編程得來的？”

“是先生造就了我，但我不是程序，不過程序響應了我。”歐陽小梅永遠愛搶白伊天照。

學識淵博的章博士愣是沒有明白她是在說什麽，見伊天照也有不理他的意思，他便沒有不懂裝懂的謙虛說：“原諒我讀得書少，小梅，咳，小姐可以解釋一下嗎？”說完這話他自己也愣住，他這是已經分不清她是不是人了，下意識地稱呼她爲小姐，他還是不太習慣和大明星交流。

“咦？那是什麽？”一直注視月景的歐陽小梅似乎看到了什麽，還站了起來，并越過章博士這個障礙物走到了前面的陽台，“剛剛還碧空萬裏，怎麽忽然來了這麽多霧？”

博士在她經過自己身邊時，真的很想伸手去摸一下，不，應該說是碰觸一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是真人。

被她說的吸引，章博士也走向陽台，确實看到遠處有迷霧升起，盡管天已微黑，還是可以看得到。

伊天照卻仍紋風不動地坐着，眼神專注，好像在思考什麽。

隻見那迷霧說遠也不是特别遠，大概就五公裏以外，正從地面往上慢慢升騰，地面的事物已經看不清楚，而這迷霧仍有升空的趨勢，而且似乎放眼所及周邊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情景，不過五公裏以内的事物卻仍是一清二楚。

“這霧怎麽這麽詭異？”章博士年紀方二十多歲，雖結了婚但孩子氣都還在，像被迷霧吓住了，繼續說：“不會是像電影那樣有怪物吧？”

“咯咯咯。。。”歐陽小梅花枝招展地笑看着他，“章博士你看過那部叫做‘霧’的電影啊？不過這個霧并不相同，真的挺奇怪，你看，它是沿着五公裏的邊緣上升的。”歐陽小梅說完忽然像個小女孩似的“噔噔噔。。。”小跑回去室内找伊天照，還未到天照身前便急着說：“先生，你看那是什麽？不會有古怪吧？”

伊天照擡眼看着她，溫和的笑了：“不用怕，沒有古怪，有也要到明天才會開始。”天照隻是随意說了後面一句，可是說完時腦海裏忽然有異象陡生，他看到了一些東西，眼神不由自主呆了一下。

“先生，你怎麽了？”小梅俯下身來“看着”他，關心的問。

陽台的章博士一切看在眼内，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了進來，沖向歐陽小梅。似乎感覺到氣場不對，小梅往天照後面躲了一下，回頭望向氣勢洶洶的章博士。章博士忙頓住了腳步，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可是也不得不相信，他剛剛吓到了小姐了，這，太像人了吧。

他其實是真的以爲伊天照是耍他玩的，小梅是真人，隻是伊天照把燈光投在她身上了，來耍他玩的，他剛剛是想過來觸摸一下小梅以确認的。

事實上他現在也還是有點雲裏霧裏，他挑了一下眉，決定不再迷惑下去，伸手說：“能不能——”

誰知還沒說完，歐陽小梅忽然消失了，章博士又一愣，忽然明白了，果然，小梅在另一位置忽然出現，說忽然出現可能快了點，會有個過程，從模糊到清晰，不過确實是憑空就出現的。章博士一瞬間明白的不僅是她确實是千梅分身，不是真人，更明白她是察覺到自己是想幹什麽，在展示給自己答案。

小梅這時卻恢複了姿态，優雅的看着章博士微笑。章博士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忽然他又明白了她先前說的“智慧”是什麽意思，的确是智慧的。

意識到這點，他笑意驟止，發熱的頭腦徹底冷靜了下來，望向伊天照，這一望又是一驚，天照眼神迷離，不知發生了什麽。

“天照，你什麽情況？”章博士忙問，同時也明白了小梅剛剛爲什麽那樣問他，不禁又詫異了一下，小梅是怎麽看得見的？她不是投影嗎？看來這個燈觀測設備很牛。

伊天照沒有回答，再呆了一會忽然嘴角笑了一下，恢複正常，說話了：“沒什麽，有一個幻象。”說完立即意識到他們不了解，又說，“忽然想到一些東西。”

說完他站了起來，望了一眼陽台窗外遠處他們所說的霧，說：“上天台。”“可是我上不去。”小梅急忙說。“沒什麽的，你馬上也要執行一項任務，你去查看一下任務欄就知道了。”伊天照說完看了她一眼，望着她的神色，明白她是很想上去親自看個究竟，真是越來越像人類了，便又說：“你以我的名義發郵件給楊沖，叫他送幾架遠航者過來給你配上吧。”

“好的，先生。”小梅心滿意足開心地笑了，然後準備消失。

“開始工作啊！”伊天照又說。

“好的！”聲音響過後，歐陽小梅便消了失。

伊天照移步上天台。

“天照，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這跟人還有什麽差别？哦，沒有身體，差别是很大，可是這說話這行爲，根本就是和平常人一樣，對了，她和歐陽千梅還有多少差？。”章博士跟上去邊走邊問。

“她身上的歐陽千梅，都是優秀的一面，個性倒是一緻的。沒錯，就是讓她和人一樣去感知。”伊天照頭也不回的說。

“和人一樣感知？這怎麽做？”伊天照是要揭開謎底了，章博士聚精會神起來。“你想想人是怎麽感知的？”伊天照說。

章博士想了一下，道：“這個我們都清楚啊，看，聽，觸，嗅，嘗啊可是這和她有關系？”

來到電梯前，伊天照望了他一下，不再打啞謎，說：“是的，不過她不需要其他的，隻需要看，聽，測就可以了，而這些傳感器硬件裝置，市面上已經有了，當然最關鍵的自然是如何像我們一樣去識别信息，可是我們其實都有一個誤區，總是以爲是我們在識别，其實并不用去識别，把它們融合起來就可以了，它們本來就是識信來的。”

進電梯，張博士聽到這聞所未聞的理論，憑他的天才，還是一下子明白了關鍵，可是也有疑惑，皺眉問：“記錄信息容易，可是還是死的啊！”

電梯上升，直向11樓頂天台，伊天照聞言贊賞：“你的确很有天才，一下子抓住了關鍵，沒錯，那爲什麽人就不是死的？人就是這樣接收信息的，所以關鍵還是在于，人究竟實質是怎麽運作的。”

章博士眼睛一亮，迫切地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天！”

“差不多，所以我編的程序，是以這個作爲基礎去運行的，有信息時程序隻是幫助調理信息，然後信息本身再自我運作，到一定的程度就能穩定下來，這時就叫匹配成型了，就像小孩子，學會說話了，學會叫爸媽了。”伊天照似乎沒有保留的說。

“所以，具體是？”章博士眼睛越來越亮。

天梯到，伊天照笑說：“具體參考我的量子波函數之反函數！”

“哎呀，你——”章博士剛聽到時以爲他說那麽多又是耍自己，因爲以前在研究院他就總是以這一句結尾，剛想發飙，可是，他細想一下，忽然臉色一正，說：“真的？”

出電梯，伊天照微笑：“對！”

章博士倒吸了一口冷氣，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和他以前奇異的表現，及他的解釋，那時，每個人都覺得他是開玩笑，可是，如果不是開玩笑呢？他以前就以量子力學鄉村博士的外号在研究院聞名的，而這還是一個同事起的外号，他的量子理論，竟然真的可以應用？

章博士這時擡眼又望見了遠處的迷霧，他發現了更詭異的情況，周邊五公裏以外，以他們的山爲圓心，全是迷霧升空。“這是怎麽回事？”章博士越來越覺得，自己正在步入更不可思議的境地。

伊天照在天台邊站定，指着迷霧：“這是什麽，你聽完我以下的話你再決定要不要知道，等我說完，你可以做任何決定。”

他清楚這一切，他早已知道，章博士更明白自己似乎在作一個重大的決定，他回應道：“你說。”

“這裏，是一個科研基地，相信你已經看到了。”天照正面望向他。

“對，而且很多項目都有，物理的居多，這是國家哪個部門的？你怎麽能一個人使用呢？”章博士說道。

“這個地方，是我自己的。”淡淡的一句，卻令旁邊的章博士口張開了再也合不起來，這當然不能怪他，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這樣反應。他作了很多假設，懷疑過很多機構，包括中科院，國防部，因爲他發現有一間實驗室好像有武器，可是就是沒想過，這是伊天照的财産。

隻是這一句，之前對伊天照的所有印象都要改寫，章博士一時之間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伊天照讓他自己平複心情，繼續說：“10多年前我們同事時，我們就一直有合作，你一直需要幫忙，我們是真有緣份。現今，我的一切天翻地覆，然而我們仍然是有緣。

‘不過我現在的狀況令工作有了危險性，你跟我一起也可能會被波及，這個迷霧隻是一點點皮毛，你留下，會遇到更多，所以，我的朋友，你自己決定一下吧，不要忘了你有妻兒。”

雖然章博士還不清楚伊天照說的危險具體是什麽，有多危險，但他們兩人都知道，對于熱衷科學的人來說，這裏就是天堂，誘惑力太大了，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不然會後悔一輩子，所以，天照隻是跟他打招呼而已，他不可能舍棄的，更何況還等着天照投資開公司呢，想到他竟然擁有如此資産，這很有可能啊。

“我留下，吩咐吧，危險的話我們發明機器人來保護了。”章博士也不矯情就直說了，後又說“這霧有何玄機？”

伊天照拉了天台上一椅子坐下，悠閑的說：“初級區域屏蔽，之前先屏蔽了電波，現在是聲光，衛星将探測不到這裏。”

“搞秘密活動啊這是。”章博士驚訝說，“之前聽國防部一個同學提過有這個回事，沒想到是真的，是電磁屏障。”

“電極屏障，看起來像霧，實際是散反光和吸了一部分光，現在就快啓動完畢，未來的一段時間，與世隔絕。”就在天照說完時，原本隻是慢慢上升的迷霧，突然瞬間蓋天，一刹那整個五公裏半徑區域裏，全是迷霧隔絕，已經看不見天和月亮。頓時區域變得黑暗，因爲沒有任何發光體，而外面的光進不來。

章博士伸手不見五指，吓得不輕，剛想慘叫，天台的射燈亮了。很奇詭的情形，射燈的光很強，到達屏蔽霧處，散反射開來，整個區域有了光源稍爲明亮開來，也比月光強。

“項目要将這裏都屏蔽？”章博士已經非常想知道項目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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