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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走進營部的時候,感覺到了壓抑的氣氛,緊閉的窗戶,燥熱的走廊,深色的牆紙讓他不自然的緊張了起來,那種壓抑給他一種不自然的感覺,頓時,他有些束手束腳的。
張連長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李峰才和張連長,歐陽教官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走進了營部的辦公室,撲面而來的是一副刺繡,繡的是栩栩如生的八馬奔騰,這八匹馬神态迥異,卻都威風凜凜,環顧辦公室,各個家具的擺設都極其考究,那些裝飾無一不顯得大氣。
李峰去過師部的辦公室,都沒有這營部的辦公室如此華麗。
“魏營長。”張連長和歐陽教官都向書桌前的那個人敬了一禮,李峰也随着他們敬禮。
李峰看着那個魏營長,這個中年人有着一頭濃密的頭發,他容光滿面的笑着,鼻梁很挺,他帶着一副黑色的大眼鏡,臉上有點點的雀斑,面容之中有透露着官員才有的那種感覺。
就是一種給人十分和藹的感覺,但卻十有八九是笑裏藏刀。
“随意坐吧,呵呵,來嘗嘗我這茶葉,可是新鮮的。”魏營長從桌前站起來,拿着茶壺給他們倒水,李峰幾人在魏營長熱情的笑聲中坐在了沙發上。
他感覺,沙發很柔軟,不過左手的沉重感卻絲毫沒有消失。
“這次叫你們來啊,主要就是魏華健這孩子的事情,唉,他從小驕縱慣了,我這當叔叔的現在也看不住他,這一沒看住,李峰同志,實在是……”魏營長的語氣十分親切,帶着些懊悔,不過,李峰聽着一點感覺都沒有。
叫人打了自己,一句沒看住就想要翻篇麽?就算找不出證據是魏華健做的,但凡是有腦子的都心知肚明。
“魏營長,這件事就不要說了吧,證據還沒有找到,那些事情還是交給師部調查比較好,不管怎麽說,我們要配合,也必須全力配合師部不是麽。”張連長的一番話讓魏營長的神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張連長可不打算就這麽過去,就算你魏營長多麽老奸巨猾,這件事也不是在你的管轄範圍内,難不成你還要和師部生磕麽?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師部的調查咱們當然是得配合了,來,喝茶,喝茶。”魏營長招呼他們喝茶,李峰押了一口茶,那種濃郁的茶香直鑽鼻腔。
不過,他的左手仍然是隐隐作痛。
“調查是一定要協助的,不過,我就是想勸勸李峰同志,以後就别和我這侄子置氣了,他這人确實有些不成熟,這件事我替他向你認個錯,以後就别再爲難他了。”魏營長陪着笑臉,可是歐陽教官和張連長都笑不出來。
鷹組那可不是一般的組織,進了鷹組就相當于把自己賣給了國家,全心全意的服從國家的指派和命令,當然,服役結束之後,再回到軍隊來就是上校軍銜!
上校軍銜是個什麽概念,現在的師長就是上校。
雖然服役的年限比較長,不過,這可是爲他們家族添了一個大人物。
李峰是魏華健的競争者,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讓李峰幾乎喪失了競争的機會,難不成一聲抱歉就想圓過去麽?
三人都爲魏營長的厚顔無恥感到憤怒。
“魏營長,話不能這麽說吧,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先引起的事端,結果,還是李峰同志受傷,這件事如果真的拍在魏華健的身上,可是對魏軍老先生名譽的損失啊,難不成,一句抱歉就像了事麽?”張連長對付這種老滑頭可是有一套,堅定地不妥協思路讓他在這些老滑頭眼裏可是一根鋒利的釘子。
“是是是,父親對這小子也是很無奈,我們家族會好好地教育他的。”
“隻怕,魏老先生根本不知道這事吧。”歐陽教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哐的一聲,讓魏營長戰栗了一下。
“行了,歐陽,這種事情魏老先生怎麽能不知道呢,你多心了。”張連長笑着對歐陽教官使了個眼色,對付魏營長這種人,不能這麽強硬,畢竟他是有後台的人,惹毛了他,誰都沒有好下場。
兩敗俱傷可不是上上策,他們需要的是一招制敵!
“對對,張連長說的對,父親對華建的關注還是很多的,有什麽事情他都看在眼裏,都心知肚明。”魏營長急忙順水推舟,既然張連長給他這個台階下,那麽他就理所應當的下來了。
“我們也不再打擾您了,營部的事務絕對是比我們連部要繁忙的多,還是那句話,我們聽從師部的安排,到時候結果如何,也是師部定奪。”張連長起身,準備離開,李峰發現自己在這過程中完全插不上話,因爲他根本不懂得談話的這些技巧。
基本上,這就是張連長和魏營長的一次交鋒。
“魏營長這茶真是不錯,我可是無福消受啊。”歐陽教官臨走留下的一句話讓魏營長冒了身冷汗,他把這幾個人送走之後急忙開了空調,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張斌,真是個難對付的家夥,死不妥協……”魏營長嘟囔着,看着空調裏吹出的冷風,逐漸陷入了沉默。
李峰三人走了出來,坐上吉普車之後,張連長拍了拍李峰的肩膀,笑着說:“你看看,他比你還着急呢,如果魏華健這事一拍了版,首當其沖的就是他,且不說師部調查他,他家那老爺子的脾氣他就受不了。”
“問題是,我現在這個樣子,連比賽的資格也許都沒有吧。”李峰歎了口氣,歐陽教官想了想才說:
“你放棄了?”
“我可不會放棄,明天還得繼續練單手射擊呢,怎麽能随随便便就放棄?”李峰雖然顯得有些頹廢,不過說起來可是給人一種鼓舞。
“那不就得了,不管能不能參賽,你都得把槍法練好,防患于未然,以備不時之需。”
“我知道,”李峰回了一聲,吉普車開向了李峰的連部,在這陽光下,一切都很燦爛,漸漸遠去的營部建築,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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