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堂上的眭固,張俊想着的卻是此人的命運,曆史上眭固殺了背主的楊醜,欲領兵去投袁紹,卻被曹操部将史渙、于禁所殺。.jxs.nt更新最快其實這一切的根源要歸于父親爲了救援呂布而出兵曹操。
“賢侄,此次前來,不知所爲何事?”眭固看着張俊笑着問道。
眭固長得很普通,看着也不那麽魁梧,黝黑的臉龐配着山羊胡,給人的感覺卻透着一股子精明。
張俊說道:“小侄此次本是去往溫縣探望司馬家主,順道前來探望将軍。”
“司馬家?賢侄前去作甚?”說話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張俊也知道像眭固這些人是看不起士族的,他們覺得如今天下大亂正是因爲這些士族的無能,上不能忠君保社稷,下不能治民保太平,若不是那些當官的士族對百姓的盤剝,會有黃巾之亂麽?
當然,深層次的原因眭固是不願意去想的,他隻想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保太平還得靠武将來解決,至于治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隻要太平,不盤剝百姓,百姓就能有活路,這樣就行了。他們的思想很簡單,簡單的有些可愛。
張俊回道:“小侄曾蒙司馬家主賜予表字,又曾在溫縣讀書八載,是以與司馬家有些情誼..”
“賢侄,莫提司馬家了,我曾三次書信與太守,欲發兵溫縣,隻司馬家财貨、糧食便足以再募軍兩萬。然太守言:‘吾雖爲太守,然需各地士族支持,否則河内必亂矣!’唉!”眭固打斷了張俊的話,很生氣的說道。
張俊無語了,軍人的直白、簡單加上魯莽在眭固身上一覽無餘,在他看來,有兵就行,有兵就不害怕被人欺負,甚至還可以欺負人。當然,眭固也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武将而已,武藝算不上高,智謀?不提也罷。
何爲名将?張俊記得後世的時候在當年明月的書中曾看到過,但記不大清楚了,但最起碼也要有勇有謀吧,比如曹魏的“五子良将”和蜀漢的“五虎将”,當然,是不是名将,這要由對手和後人來評說了。
“賢侄,吾欲聯合楊醜将軍再次勸你父親,即便不取世家,河内仍需募軍,你也可勸勸太守。”眭固接着說道。
楊醜,張俊想了想問道:“白兔将軍,楊醜将軍,可知否?”
“賢侄爲何有此一問?”
“小侄與溫縣讀書八年,後才至父親身邊,除白兔将軍外,并不知他人。”張俊說道。
眭固點了點頭道:“楊将軍後随你父,此人武藝高強,但我并不喜此人。”
“卻是爲何?”張俊問道。
眭固有點不屑的說道:“此人頗爲狡詐,共縣以北,時有賊人出沒,太守幾次令他出兵剿滅,但賊人仍未剿滅,吾奉太守之命,曾派人前去查探,幾番查探之下,卻得知這些賊人乃是他的部下。”
“将軍所言屬實?”張俊問道。
“哼,我曾幾次派人查探,必然不會有錯,這些賊人劫掠之後便将财貨交于楊醜。”
張俊接着問道:“将軍可曾告知于父親?”
眭固搖了搖頭道:“未曾,賢侄可知河内郡共有兵多少?”
張俊一愣,呃,自己還真的不知道,因爲自己從來都不關心這些方面,隻是喜歡讀書,或者與山野村民交談,從未去過軍營,也從未問過父親。
眭固看着張俊的表情,便接着說道:“賢侄,你以後需多學兵事才可啊,若汝父.唉!”
張俊頓時羞愧的無地自容,自己從穿越後便想着和父親爲了以後的生存而奔波,但自己卻從來未曾考慮過父親的手下該怎麽辦。
其實張俊的想法倒也簡單,覺得父親投靠某個勢力後,那麽父親的手下自然也要歸附。但自己從來沒想過他們是否願意,他們也需要有一個歸宿,一個前途,人與人不一樣,有的人也許就是想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呢?尤其是父親的性格,對手下以及軍隊的控制到底有多深呢?
張俊還沒開口說話,眭固便接着說道:“河内共有軍不到兩萬,其中原西園軍兩千,後汝父在并州、河内募軍五千,擊白波時得軍一萬,後又在河内募軍一萬,除卻老弱後,共有軍一萬八千人,太守領精銳八千駐懷縣一帶,我則領軍三千駐沁水、野王一帶,楊醜領軍五千駐共縣一帶,餘兵兩千則由太守親兵校尉楊林統率駐河陽。”
張俊聽得很認真,自己這算是第一次知道河内郡各軍的駐防地點,也算是大緻對河内郡的軍隊有所了解,河陽縣在溫縣之西,主要爲防禦黃河渡口以及河東,而共縣一帶駐軍爲了防禦冀州和兖州,至于眭固的駐地,應該是爲了防禦并州。
“此爲興平二年(公元195)太守所定,然吾前些時日得到消息,共縣一帶駐軍由五千增至一萬,賢侄可知這五千士卒便是楊醜所劫掠财貨所招募,此五千士卒便駐紮在林慮一帶,共縣附近仍爲五千駐軍。楊醜意欲何爲?”眭固說完,便看向張俊。
張俊想,看來楊醜募兵真的已有多日了。雖然能想得到楊醜這樣做爲擁兵自重,但又該怎麽辦呢?即便告訴父親,父親又會怎麽辦呢?張俊不知道。
“賢侄,楊醜之心,不得不防啊。”
張俊向眭固施禮後說道:“多謝白兔将軍相告,白兔将軍所言極是,晚輩此番回歸懷縣後便告知父親,由父親定奪。”
“嗯,賢侄需告知太守,應早日除卻後患,不然楊醜必生亂。”眭固笑着說道。
張俊微微點頭,又說道:“白兔将軍,既如此,小侄明日便回懷縣,如何?”
“如此甚好,本欲多留賢侄幾日,既然事情緊急,就勞煩賢侄了,他日賢侄再來沁水,吾必好好招待賢侄。”
“多謝白兔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