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管家小聲嘟囔:“老爺和韓公子三天都沒出門,誰也不見,連飯菜都是送到房門口就行。小姐也每天都要到老爺的書房和韓公子的門口轉上一圈,但就是不出聲。曹大人來看韓公子也是我擋的駕。還有,昨天還有鳥糞掉在我身上,唉,倒黴,不知道今天是否還是這樣?”
說完,擡頭看了眼感覺份外美麗的朝陽。
典玲被朝陽叫醒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韓啓的懷裏,連忙起身歉意地說道:“我不知不覺怎麽就睡着了呢?”韓啓溫柔的問道:“睡得好嗎?”“好”典玲的笑如昨天一樣的甜美。“你以後會永遠睡得好的。”韓啓故意把‘好’字說得很重,很耐人尋味。典玲看見韓啓笑了,還是那個熟悉的——壞笑。
“你……”典玲嬌羞的眼神爲躲避着韓啓色色的目光,一下子掃到了爲雀兒駐足而設,現卻空空如也的鳥籠。
典玲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來,幽幽的說道:“夫君,看來秀兒姑娘…….”
韓啓灑脫的一聲輕笑,無比輕松的回道:“玲兒,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我就是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差點迷失了自己,把自己給弄丢了。”韓啓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已經想通了,對于未來,我是不可能完全掌控的,但對于現在,一定要在我的手裏。我的最大能力就是學習,學習别人的,變成自己的,那才是成功之道啊。”
帶着朝陽的晨風飄舞着韓啓那垂在身後的長發,在典玲看來,這才是最美的畫面。
天空中傳來了熟悉的鳥叫聲,韓啓笑了,典玲笑了,雀兒好像也笑了。
韓啓仿佛看到了自己昨夜承諾用生命去守護的秀兒那媚人的臉龐。
就在典玲要用愛心爲韓啓做份早點的時候,韓啓卻溜了出來,因爲他必須去看已被自己冷落三天的典韋。
剛到典韋的門外,就聞到刺鼻的酒味。韓啓心中一酸:好忠義的典韋,好血性的男兒。
推開房門,隻見典韋醉卧在床上,地上、床上倒放着數不清的酒壇。
韓啓走到床旁,内疚的看着典韋。蓬亂的頭發、不時豎起的雙眉、緊閉的雙眼、滿嘴酒氣的痛苦呢喃、時時傾瀉的殺氣,一點一滴的向韓啓述說着典韋的内心。
“典兄、兄弟、大哥。”韓啓一邊輕輕搖晃着典韋,一邊情不自禁的換着口中的稱謂。
“恩公?”典韋被韓啓越來越重的手推醒了,一見到三日沒見的韓啓酒勁全退了。
“恩公,都怪典韋沒用,幫不了恩公,讓恩公受辱,可那兩個鳥賊殺也不能殺,典韋窩囊啊。”這個剛毅之人‘卟嗵’跪倒在韓啓面前,低頭哭訴着。那話語中的痛苦深深地刺進韓啓的心。
“大哥。”韓啓跪抱住典韋,愧疚的說道“大哥,是小弟沒用,讓大哥擔心、難過。小弟發誓,絕不會有下一回了,絕不會有。”最後那四個字不隻是對典韋說的,更同樣是對自己說的。
典韋擡起了頭,緊緊地盯着韓啓的雙眼。漸漸的,被裏面的情感給溶化了,心中的不平、氣憤、痛苦全被帶走了。
情誼、剛毅、溫暖、和從沒見過的深邃……這雙眼睛能告訴你的東西太多、太多。
“恩公,我妹妹還好吧。”典韋和韓啓的目光交流了好久,才向韓啓小聲的問道,深怕韓啓會誤會說他欺負自己的妹妹。
“不好。”韓啓一邊和典韋相攙的起身,一邊正色的回道。
看夠了張大嘴巴的典韋,韓啓才繼續說道:“如果玲兒做完早點見我溜了,不掐死我才怪。”說完,輕笑一聲,拉着典韋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典韋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在前邊拉着自己的韓啓,沒想到從不開玩笑的恩公會拿自己開心,欺負自己這個老實人。見前邊的韓啓長發在背後飄着,實在是想不通是什麽讓他改變了這麽多,變得有些另類,實在是讓自己一下子難以适應。
典玲在門外張望着。一想到自己前腳去做早點,後腳韓啓就溜了,心中實在是有些氣憤。平常溫婉的臉上也挂着層淡淡的寒霜。
但看見韓啓像領個大孩子似的拉着自己的大哥,而在韓啓身後的典韋更像個孩子似的好奇的打量着前邊披頭散發的韓啓。
看到這一幕的典玲真的是忍俊不住了,一邊捂着嘴,一邊按着肚子大笑了起來。
在屋裏的雀兒好像看到了笑彎了腰的典玲,也用自己的歌合着典玲抒懷的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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