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玄芝仙子正作弄申公豹,斜刺裏卻是傳來一道聲音。話音剛落,那人已到了衆人眼前。
玄芝聽見那人聲音,面上一喜,眨眼間便到了那人跟前,嬌聲叫了聲:“二哥!”
妲己也是上前行禮,口稱兄長。
申公豹一臉駭然,這道人何時來的,他是半點不知的,可見來人道行厲害,非他能比的。
殷郊卻是一臉驚喜,屈膝向前,跪倒在地,口中叫道:“伯父!”卻是喜極而泣,淚水又湧了出來。
來人瞪了玄芝一眼,伸手便将殷郊扶起,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二十年未見,何以作小兒姿态,忒得叫人恥笑。”
殷郊此時可說是找到了“組織”了,當即就是躬身聽命,卻是頗爲不好意思的傻笑兩聲。
那人轉頭便對申公豹打個稽首,說道:“舍妹無狀,多有得罪,還請申道友勿怪。”雖是道歉般的話語,可自來人嘴裏說出,哪是道歉——分明是命令般的口氣。
申公豹見來人面如刀削,鷹鼻高翹,一雙鷹眼有神光流轉其間,渾身法力晦暗難明;又聽了他與玄芝對話,哪還猜不到來人是誰!申公豹也不去管殷郊爲何與來人熟悉到稱呼“伯父”了,實在是來人他還惹不得的,當即打個稽首,回道:“閣下可是那截教蓬萊羽翼仙?”
雲鵬聽了一點頭,回道:“正是貧道。”
雲鵬身爲鳳祖二子,一身傲氣早就深入到骨子裏了。雖然知道這申公豹在封神之時,惹上就是麻煩,可他也不會就此折腰,低聲下氣——以申公豹的道行,還不能讓雲鵬高看一分。
卻說雲鵬本在朝歌坐鎮。殷郊與玄芝鬥法之時,朝歌附近靈氣激蕩,雲鵬自然有所感應。待察覺到是自家山谷之中。有人鬥法,哪還敢怠慢。飛身便來查看。雲鵬到時,玄芝正使出南明離火來,雲鵬見玄芝無事,對面那人也是面善,便也不急着出手了,隻在一旁觀看。一時,便知道這鬥法之人,正是當年的殷郊王子了。等到玄芝出言調戲申公豹。他這才現出身形,與衆人相見。
這邊雲鵬與申公豹見過,那殷郊便是忍不住了,對雲鵬叫道:“伯父,吾母後安在?妲己這妖婦,爲何會在此處?”
雲鵬見殷郊雙眼仇恨的看向妲己,也不以爲意,對妲己說道:“妲己,你且去朝歌,将吾三弟請來。你便在朝歌坐鎮一時。待此間事了,吾等再回。”
妲己也知道殷郊仇視自己,不是一時能說清的。便對雲鵬一躬身,駕雲而去。殷郊欲要阻攔,卻被雲鵬拉住,隻得憤恨罷手。
雲鵬拉住殷郊,轉頭對申公豹說道:“申道友,且到洞府一叙。”
雲鵬說完,揮手止了陣法,率先走入山谷,玄芝自然跟随其後。申公豹灑然一笑。拍了身邊坐騎黑虎一下,叫它等候。自己便也跟着雲鵬三人進了山谷之中。
到了山谷之中,倒是一副鳥語花香的景緻。隻是這四處亂竄的狐狸,是怎麽個情況——申公豹心中頗爲不解,這“羽翼仙”光這道号,就能看出與狐狸,沒什麽相關的,怎麽收容了這許多狐修——這滿山谷的狐狸都有些法力自身,申公豹自然能看出來。
再往前走去,山谷中終于有了建築在了,卻是一廟宇模樣。等到走近了,卻是看出貢的居然是人族三皇——莫非這羽翼仙還是人族三皇的後輩?!申公豹看得是滿肚子的疑問,卻也不好多說,隻跟了幾人往前走。
殷郊倒是與雲鵬一路叙話,不一時便到了洞府之中。衆人坐定,雲鵬見申公豹有話要說,便一擺手止住話頭,說道:“申道友且等等,吾三弟未來。等三弟到了,吾等再行叙話。”雲鵬說完,便閉目神遊去了。
申公豹看了隻得幹瞪眼,再看殷郊,雖是一臉激動,卻也是這般閉目不言,隻得生生止了疑問,坐在一邊幹等。至于玄芝仙子,卻是去三皇廟中照看去了。
這一等卻是等了有大半天之久,申公豹正感焦急之時,玄芝卻又走了進來,對申公豹說道:“道友,纣王陛下知道友到了朝歌,已在宮中備下宴席,邀道友前去。還請道友随我前去朝歌,見過陛下。”
申公豹一聽,知道推脫不得,況且自己也想見見纣王,當即起身應下,向雲鵬告辭而去。
殷郊聽父王要見師叔,卻把自己落下了,起身也要跟随。雲鵬卻是擡眼說道:“殷郊,你且留下,吾還有話問你。”
殷郊見伯父發話,隻得複又坐下,等伯父問話。申公豹也不疑有他,與玄芝一起往朝歌城而去。
申公豹二人離去不久,洞外卻又走進四人——卻是酆都與三霄娘娘四人。
話說酆都四人在碧遊宮參悟誅仙四劍劍氣及四劍所含大道,到了近日方才出關。四人細細體悟一番,通天教主見四人轉醒,也不藏私,對四人說道:“若有疑問,盡可說來。”分明是要傳四人大道體悟,四人哪會不知。于是,通天教主便在這碧遊宮中對四人一番解惑,數日一過,四人拜謝教主傳道之恩。通天教主卻是揮手便讓四人離去。三霄娘娘雖是有許多話要對師尊訴說,可通天教主閉目神遊,明顯不想多說,三霄也就隻好與酆都一同出了碧遊宮。
酆都本欲帶三霄回幽冥界去與趙公明相見,卻在這時朝歌城中纣王分身傳來消息,申公豹與殷郊一同到了朝歌。這二人一體,交流迅速,酆都瞬間便是知曉了洪荒局勢,且這纣王分身也有意讓酆都去收拾本尊留下的“爛攤子”——殷郊身世。酆都這才改了行程,帶了三霄來見殷郊。
酆都四人一到,便讓玄芝将申公豹支走,卻是不好讓申公豹知道殷郊身世的。
酆都見殷郊盤坐蒲團之上,便出口調笑道:“喲,這許多年未見,小郊兒都這般大了。”
殷郊早見四人進來,都是仙光萦繞,顯然都是得道大能,不敢怠慢,早已起身,欲要行禮。
聽這威儀男子說話,這才細細打量來人,這一看所驚非小,這男子氣息、面貌竟與父王太過相似——可父王何時有這麽高深的修爲了!殷郊心中大驚,嘴上更是遲疑,不敢胡亂稱呼。
那主座上雲鵬早已睜眼瞧着來人,見殷郊遲疑,便開口說道:“殷郊,此前你欲見你父王,何以到了身前,卻又不上前拜見,是何道理!”
殷郊聽了雲鵬吩咐,不再遲疑,上前便拜,口稱“父王”。
酆都嘿嘿一笑,将殷郊扶起,轉身便對雲鵬說道:“酆都見過二哥了。”
雲鵬知道酆都脾性古怪,也是見怪不怪了。
酆都又拉來三霄對雲鵬說道:“二哥,這三位便是你截教三霄娘娘了。”便将三霄一一對雲鵬作了介紹。
雲鵬心中也早知是三霄娘娘,此時酆都正式介紹下,也是起身行禮見過三霄。
三霄回禮之後,酆都又一指雲鵬,對三霄說道:“這位便是我二哥,你們截教的羽翼仙了。”
三霄聽是羽翼仙,心中大驚。碧霄更是叫道:“羽翼仙!黑蓮兒,你怎會與羽翼仙是兄弟的,怎早不與我說知。”
酆都一翻白眼,回道:“早你不也沒問嘛。”
碧霄聽了氣急,雲霄适時安撫住碧霄,對着酆都說道:“莫要作怪,你那孩兒還在看你呢!”
雲霄說完便是嗔怪的看了酆都一眼,似有幽怨在其間,隻把酆都說得郁悶非常。可不是,殷郊見父王與三位仙子一起來的,早就一肚子疑問,可在場都是長輩,哪有他插話的份!殷郊隻得在旁邊聽着衆人說話,希望有人能想到自己,雲霄話一說完,殷郊便是感激的看了雲霄一眼。
碧霄一聽雲霄說是酆都孩子在旁邊看着,當即就是急了,嚷嚷着要問,卻被雲霄攔住。雲霄拉住兩位妹妹,瞥了酆都一眼,便向雲鵬告罪一聲,帶了碧霄二人出了洞府,顯然是要到外間将酆都之事告訴兩位妹妹。酆都知道雲霄所想,也是感激的看了雲霄一眼;至于雲霄眼中寒意,酆都卻是無視了。
等到這山洞——雲鵬的臨時洞府隻剩下殷郊、雲鵬與酆都三人之時,雲鵬卻也準備要走,酆都哪會讓他如願,當即就是攔住,對着雲鵬說道:“二哥,可不帶這樣玩的,你可是我兄長啊。憑什麽他自己作孽,叫我來收拾這爛攤子。二哥,要是再走,我可也不管了啊。”
酆都說完,便是一副任憑尊便的樣子做了出來,雲鵬哪還走得了,隻得又回到蒲團上坐了下去,卻是閉目神遊去了——心裏是打定主意,不發一言了。
殷郊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叫了聲父王。
酆都見雲鵬又坐了回去,也不再管他了——主要是雲霄此前得神态,知道自己等下有些苦頭要吃,所以到雲鵬這找不痛快了。
酆都見殷郊叫喚,便回首對他說道:“正式認識一下,貧道酆都大帝,爲幽冥界之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