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年的正月初一,我睡到九點還未起床,我母親來叫我,她說:“起來吧,吃過飯,帶我去你姨那看你外婆。”我外婆住我姨那裏,我母親一年都難得和她見一次面,因爲我姨離我家7公裏,不會乘車的母親當然不容易見到她。所以我就起床,吃過飯,拉了我二哥的摩托車載她完成心願。離阿姨家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叉路口,母親指了其中一個方向,我于是把車開了過去,路之盡頭是一小河,幾頭牛在那裏吃草,母親才發現走錯了,問挑水的農夫,然後往回走,拐進了另一個路口。老遠的就看見外婆坐在姨家的門口,看見我母親立即露出了笑容。
前年的正月初一,我睡到九點還未起床,我母親來叫我,她說:“起來吧,吃過飯,帶我去你姨那看你外婆。”我外婆我姨那裏,我母親一年都難得和她見一次面,因爲我姨離我家7公裏,不會乘車的母親當然見不到她。所以我就起床,吃過飯,拉了我二哥的摩托車載她完成心願。離阿姨家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叉路口,母親指了其中一個方向,我于是把車開了過去,路之盡頭是一小河,幾頭牛在那裏吃草,才發現走錯了,問挑水的農夫,然後往回走,拐進了另一個路口。老遠的就看見外婆坐在姨家的門口,看見我母親立即露出了笑容。
去年的正月初一,我睡到九點還未起床,我母親來叫我,她說:“起來吧,吃過飯,帶我去你姨那看你外婆。”我外婆我姨那裏,我母親一年都難得和她見一次面,因爲我姨離我家7公裏,不會乘車的母親當然不容易見到她。所以我就起床,吃過飯,拉了我二哥的摩托車載她完成心願。離阿姨家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叉路口,母親還是指了其中的那個方向,我于是把車開了過去,路之盡頭是一小河,幾頭牛在那裏吃草,才發現走錯了,問挑水的農夫,然後往回走,拐進了另一個路口。老遠的就看見外婆坐在姨家的門口,看見我母親立即露出了笑容。
今年的正月初一,我睡到九點還未起床,我母親來叫我,她說:“起來吧,吃過飯,帶我去你姨那看你外婆。”我外婆我姨那裏,我母親一年都難得和她見一次面,因爲我姨離我家7公裏,不會乘車的母親當然見不到她。所以我就起床,吃過飯,拉了我二哥的摩托車載她完成心願。離阿姨家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叉路口,母親指了其中一個方向,我于是把車開了過去,路之盡頭是一小河,幾頭水牛在那裏吃草,才發現走錯了,問挑水的農夫,然後往回走,拐進了另一個路口。老遠的就看見外婆坐在姨家的門口,看見我母親立即露出了笑容。
許多年了,我爲我每一年開頭的這個重複感到不可理喻。我不知道我的這樣的重複還能堅持多少年,因爲外婆已經快九十歲了。所以倍感人世滄桑,因此借這樣的小說寫這樣的輪回,卻不知道這樣的輪回原因何在。我希望我的讀者看這樣的文章保持他們應有的耐性,或許這樣的文章沒有某種流行的趣味,但是這樣的文章未嘗是無法理解的。我曾經想過寫一篇無情無愛的文章,然而這好象是不可能的,就這篇文章來說,情感的問題還是占了很大的比重,但是絕對不是一篇寫情的東西,希望有情的人看後不要有枯燥的感受,因爲作者就是爲了制造這樣的感受,如果讀者深有此感,那麽就說明作者是成功的了。
2004年4月16日于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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