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戴上博士倫,畫好眉毛,抹上一點淡紅的唇膏,穿上她幾乎沒穿過的紫色連衣裙,挎上淡紫的背包,獨自一人來到約定的地點,四處張望等着另一個人的出現。
很快,穿着牛仔褲,戴個小眼鏡,長頭發,高個子的百合來了,兩人不約而同地一笑。此時城市的霓虹燈剛剛亮起,街道上的人特别多。
按照符伸的要求,百合把女人帶到牛排館飽餐了一頓,然後沿步行街往下逛,直走到廣場,在廣場裏坐了半個小時,吃玉米棒一個,據說是可以調起情欲,然後抄小路走胡同,在胡同裏買花一束,因爲這一天剛好是女人的生日,當然的給她來個驚喜;而後大約九點半帶她回到百合的那家賓館,同時給她喝下特殊飲料,等藥性發作,百合就算完成了任務,必須退出房間。
賓館裏倒也舒服,大的席夢思正對着大的壁櫥。
“我該回去了。”女人說,心裏已經開始發慌。
“哎呀,累死掉了,躺一回兒再走吧。”百合心裏有鬼,直直地躺在床上,臉看着天花闆。
女人在她再三示意下躺到她的身邊,特殊飲料已經開始見效,女人的臉越來越紅,終于連耳根上也紅了,分明已經成了紅蘋果,百合看在眼裏,她有些過意不去,但也是片刻的事。她詭異地笑了一下,就用手在女人身上各處摩挲,女人想把她那肆無忌憚的手搬開,然而怎麽也做不到。
“你們學校可有人這樣來過?”百合解開了她的衣服,柔聲道。
“有的,我上鋪的那兩個變态就把床搖的整價地響。”女人含糊的說,早已把百合抱住。
“她們爲什麽不找個男人呢?”
“誰知道?”
“你喜歡當男人。”百合有些氣喘。
“乖,别說話,男人真好。”
此時躲在壁櫥裏的秃子早已按捺不住,偷偷地大開櫥門向外望,百合看見了,才很不情願地爬起來。
“霜,你上哪?”女人說。
“我去一下,馬上來。”百合說。
“馬上,馬上”她把臉埋在枕頭底下。
秃子即刻脫掉了衣服,爬上chuang,……
他們同時見到了兩片雲掉入河裏,河很寬,河水很平靜,雲變成了一對男女,天地之間隻剩了肉色。
百合被大哥趕出去後,跑到隔壁間,立即打電話叫了值班室的保安,他們的不同之處在于百合的叫聲很誇張,一直傳到走廊的盡頭,誰也不知道那棟樓裏到地底是哪一間發出了那種近于恐怖的叫喊。
天空中,一輪明月正在雲端穿行來去,照得賓館走到的樹林裏明明暗暗,一個乞丐正站在外面的交通指揮擡上大聲地念着:你是你來,她是她,天非天來,地非地,月是月來,雲非雲……
“我看見了一條大河,一條泥鳅,還有一片鲎的殼,兩個穿中山裝的男女……”男人說。
“我是那個男人。”躺着的女人說。
“不對。”
“是的。我是那個男人。”
“你看,他們來了,快點。”
“别急……”女人說着,開始翻白眼,然後不住的嘔吐,幾乎将他今天吃下肚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穢物裏有牛排碎片、玉米顆粒、還有飲料,她清醒了一些。
在這一刻,男人看見一個黑影從門口跑了出去,女人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她狠狠地刮了他一巴掌,他出了一身冷汗,立即爬起來,跳下床匆匆地穿上衣服,顧不得整理,躲進壁櫥,通過暗道,擠進了另一個房間,留下已經清醒以爲遇鬼滿臉驚慌的女人,也不管他的妹妹正跟保安進行着更惡臭的事業,開了門就望外跑,下了樓,直朝街心沖去,隻見那個瘋子正拄着拐杖,站在指揮太上,卻不唱了。
于是男人就撲通一聲跪在瘋子的腳下,好在也沒人見到就是,要不然這可就夠奇怪的了。
“救救我吧,退回你的應居之地去,你是誰,你是穿過了無數時空,在做着輪回,你是在犯罪呢,還是給人幸福,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回去吧!”
“桃兒,桃兒,走吧,忙也幫過了,願也了了,走吧,你是你來,你非他,……回去吧,是雲就回去把!”瘋子叫到。
男人就見到一個黑影跑了開去,瘋子也跑了,天空中飄過兩片雲,在男人眼裏有幾分像老鼠也有幾分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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