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鍾書老先生曾經說過,誰可堪爲吾師?這是在清華本科畢業時說的,當時峥嵘菱角的他畢業時受到老師的集體挽留,要求他留校讀研,他意氣風發的說了這麽一句(大概的内容是這樣的)。
不知大家是否有這個感覺,呆在象牙塔裏的時候,日子過的真慢啊,巴不得早日進入社會大展身手。常常責怪老師出的題沒有難度,隻要睜着眼睛就能答出來。又或者,不容易出了把難題,在除了個零點六後還是沒能放過三分之二,于是又除了一個零點六,抓了五個了事。在這個簡單的環境裏,隻要你努力,會發生數之不清的奇迹,體育健将,文藝先鋒,組織幹将,交際名花,打架高手。。。金錢、背景在這裏隻有淡淡的影響,吃飽飯後,撲克遊戲郊遊一樣不缺。
可踏入社會的第一步,就将我打擊的形消影瘦,慘不堪言。憑着省應屆優秀畢業生的榮譽,滿以爲可以輕松就業,也曾揚言,學校裏沒有什麽學的了,但是,我錯了。沒有一門學到的課程能使我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曾經感慨萬分,自己究竟學了些什麽。記得幾次到上海找工作的原因是離家近(很多人跑到深圳找了工作),每次回家五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包括站着的十多個小時,想想都怕;離學校近,這是學校周圍交流會最多的地方了。
一次在在一家招聘會無人注視的台灣電子公司投了簡曆,令人興奮的面試機會也拿到了手,結果老闆隻問了我幾個問題。最低工資要求兩千,不多不多,可是我憑什麽給你這個工資。(這是經過計算的上海最低生活費了,再減個爲什麽我就活不下去了。)另一個問題,你的專業學什麽,你了解你的專業前景嗎?我又暈了,學校裏好象沒有教過這些問題。現在想想,這也是一個很難答出的問題。雖然提出了一個很新的想法,他們也說正在研究中,但絲毫沒有接納我的意思。老闆又說,他的夢想是将整層樓變成他的辦公區,問我的是什麽。我在恍惚中離開了這裏,當時的打擊之大,直到上海火車站還問着别人火車站怎麽走。後來,雖然這家單位曾經多次找我,可是我感覺回答不上這幾個問題,最終也沒去。還有一家公司,印象也很深,問發射接收機的系統怎樣,他說,你可以沒有每一部分的概念,但是你不能沒有‘系統’的概念。
從此,我大學的美夢終于破裂了,我開始學會思考。凡事多問幾個爲什麽,要怎樣做;也學會了看東西先看系統,不再從部分開始,系統畢竟不是部分的簡單疊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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