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哦——真不愧是伊斯塔亞,好象比上次來更漂亮了!”砂羯羅看着出租車窗外,贊歎着。
“是啊是啊,人造的天堂啊。”溫羅看向另外一邊車窗,贊同的點頭。
位于大陸最西方的伊斯塔帝國的首都伊斯塔亞,是世界上有名的城市之一,它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十個城市中一直排在前五位。有四季溫和的氣候,規劃整齊的城市,美麗的鮮花綠樹,這裏據說是空氣指标最合乎健康的城市,安全系數也很高,是很多富人來度假療養甚至定居的地方。
“說真的,兄弟,我人生中一個非常遠大的夢想就是在這裏有一套房子,和我心愛的人常常來這裏度假。”
“了不起的願望!”溫羅以前也因爲案子來過這裏幾次,像砂羯羅這樣的想法也曾經有過,但是,這裏的居住權、生活水平、物價、對他這個賺小錢的傭兵來說,都隻是夢想而已。因爲這裏已經被富人們壟斷了。
“謝謝。”
“不過,也的确隻有這樣的地方才會有人擁有所謂的……傳家寶了。”
“我猜是珠寶,要不就是古董。”溫羅觀望着窗外繼續說,“說起來,那個委托人叫什麽?”
“那個……啊,那裏,有個大美人!”
“哦?”溫羅湊向另一邊車窗,“你覺得那秃頂的老頭是她老爸或着祖父嗎?”
“你說是的話……不是!”
“啊……這也算是這個城市特有的風景。”
“希望我和我心愛的人住在這裏的時候,我沒有到45歲。”
“兩位先生,第3大街12号到了。”
兩個人擡頭打量着高大的鐵門,左右目測了豪宅的占地。
“我們接了很大的案子啊。”砂羯羅按下了門鈴。
“我們在這樣的時間來訪,好象是故意要到人家家裏吃晚飯一樣。”溫羅将手擡起來,表上顯示着5:35。
“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啊。其實我也反省過,你說的我們吃飯花消太大……我同意。”
“謝謝。”
大大的鐵門開了一個小窗,窗口出現了一張大約四十出頭的男人的臉,嚴肅地問“兩位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接受伍德先生委托的‘戰車’的人。”砂羯羅将兩人的證件遞到窗口。
數十秒鍾後,“請稍等。”小窗被關上,碰撞發出“啪”一聲。
“他的不屑好明顯,好象在懷疑我們的身份。”溫羅上下打量着仍然不修邊幅的砂羯羅。
“我想他隻是不屑。”砂羯羅挑起一邊嘴角瞥了眼大學生般稚嫩的溫羅。
“哐哐”的聲音随着沉重的大門上的一扇小門被開啓,回蕩在空氣中。
“兩位請跟我來。”仍然是剛才那張嚴肅的臉。
“所以我說,他隻是不屑我們。”砂羯羅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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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豪華的客廳。寬敞明亮,窗明幾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闆,天頂很高而且經過非常精心的修飾,一盞掉下來可以把人砸成至少重傷的水晶吊燈用它燦爛讓人不能直視的光輝,宣示着屋子主人的富有。牆壁上米白色的壁紙柔和而淡雅,同色系的舒适的家具看來也價值不菲,仿佛連在廳裏擺放的位置都經過了設計。所有的裝飾性的擺設也都一絲不苟,井井有條。通過一整排的窗子,可以看到占地不小的草坪和各種被照顧的很好的園藝植物。
“呼,真舒服,這沙發簡直是我的理想。”砂羯羅幾乎癱坐在沙發上,想象自己陷在柔軟又彈性十足的合成海綿裏。
“唔。”溫羅也坐在沙發上上下晃動着身體,感受着沙發良好的彈性。“真的很理想。”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将兩個人的姿勢迅速調回到正常。
腳步聲的主人是一個打扮得體的青年男人。男人有一張端正的臉,不是特别出色,但很有魅力,合身的西裝外套,讓他看起來比實際要高些,儀态很有紳士的風度。
吉列·伍德,他們的委托人,伍德家的主人,男人這樣自我介紹。對于砂羯羅和溫羅的自我介紹,全信無疑,甚至不需要他們出示證件。“我相信我的管家。”男人微笑地加上這一句。
因爲委托人是個慷慨的富翁,因爲時間又剛剛好,兩個傭兵欣然接受了主人的先吃晚餐的建議,也接受了附加的豪華不遜色于客廳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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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家的書房,也是個優雅舒适的地方,陳設和豐富的藏書散發着古樸的氣息。
“請。”
坐在舒适的沙發上,兩個傭兵面前各自放上了一杯紅酒。砂羯羅微妙的表情變化告訴溫羅,這是極品的拉爾底斯紅酒。砂羯羅對酒的研究水準,就象雷珈對女人的研究。
“我想,我們可以開始談談您所委托的案子了。”
吉列·伍德優雅地在另一個沙發坐下,手裏端着盛有紅酒的高腳杯,“我想,兩位一定聽說過艾蓮沙。”嚴肅地看向他們,男人深邃的蘭眼閃爍着。
“沒有。”平平的聲音,讓書房的氣氛有點尴尬。
兩個傭兵對看了一眼。
[你做人這麽直接的嗎?]砂羯羅的眼神是這樣說的,溫羅很明确知道了。
[我隻是希望他快點進入主題而且巨細糜遺。]溫羅希望他們能建立起對話。
“咳。”輕咳讓氣氛自然了些,“艾蓮沙……艾蓮沙是我曾曾祖母的名字,我的曾曾祖父在他們結婚的時候買下一顆梨形粉色鑽石,将它鑲在一條項鏈上,送給我曾曾祖母,而且用曾曾祖母的名字來給鑽石命名。多年來那項鏈就一直在家族中流傳,每一個伍德家的主人,都會把它送給自己的妻子作爲愛情的象征。”
“這就是傳家寶嗎?”
吉列·伍德點點頭,站了起來,走向書房的一面牆壁,指着牆上挂着的一幅畫像,“這是我曾曾祖母,她脖子上的就是那條項鏈。”畫中一個美麗的少女,裸露的頸項所帶的項鏈上鑲嵌着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梨形粉色鑽石。
“那麽您所說的取回……”
“它丢失了。”吉列·伍德懊惱地皺起眉頭,“也許不能說是丢失。說來慚愧,我愛上了一個女人,不顧一切地迷戀她。交往之後不久,我向她求婚,她也答應了。結婚那天,我将項鏈給她戴上,我希望她能戴着那項鏈,出現在婚禮上。可是婚禮開始了,她卻失蹤了,和項鏈一起。”
“很遺憾。”
“因爲事關家族的名譽,我不能聲張。所以我私下拜托警局的朋友幫我調查過。她,真名叫安雅·金,是個有名的騙子。她很狡猾,行蹤也很隐蔽,我朋友查到她最近在一些地方出現,但是并不能完全掌握她的行蹤。所以,隻好委托你們了。”
“大緻的情況我們了解了。你朋友調查的結果,是否可以整理出來提供給我們。”
“在這裏。”吉列·伍德從書桌的抽屜裏取來了文件袋,放到茶幾上。
“既然您把這事委托給我們,那麽我希望由我們來全權處理這個案子,沒有任何幹涉。”
“我明白。”
“另外資金的調配方面……”
“請任意取用,密碼是八個9。”一張金卡被放到了桌面上。
[我們接了個好案子]砂羯羅的眼神是這樣說的。
溫羅贊許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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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正确的決定!溫羅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後,幸福地感歎。
當然,享受歸享受,工作還是要做的。
砂羯羅的房間門是虛掩的,溫羅敲了敲門,走進去。
砂羯羅顯然也是剛洗完澡,隻穿著睡褲,赤裸的上身除了鍛煉得很好的肌理之外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疤,整個趴在床上,擺弄着随身電腦。
“安雅·金,二十五歲……這是什麽?”溫羅一邊擦着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邊看着手屏幕。
“我剛才和優桦聯絡過,拜托他把所有有關這個人的資料都給我。”
“有什麽發現嗎?”溫羅也坐到床邊。
“恩……她天生是個大美人,而且很聰明。”砂羯羅擡頭看了溫羅一眼。
“很驚人的發現。”優桦的資料非常詳細,讓溫羅再一次吃驚,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些……也是從‘戰車’裏弄來的?”
“不隻,他是廣撒網,這樣可以捕捉很多小魚。”砂羯羅接着看下一條,順便補充道,“他可以弄到所有情報組織的情報。”
“天才!”溫羅佩服得點點頭,他還沒有見過這樣(惡劣的)獲取情報的方法,“啊,小時候漂亮的孩子長大會不好看,反過來也是對的。”
“原來你是這樣的八卦。”
“我隻是發發感慨。那個伍德是什麽人?”
“在這裏。”砂羯羅切換了窗口,“這個家族在伊斯塔亞是古老的住戶,是伊斯塔帝國相當有曆史的貴族。而且他們不直接參與政治,卻很有生意頭腦,有很多正确的投資,包括拉爾底斯紅酒。”
“那麽,我們的确可以有一筆不錯的收入了。我剛才看過了那些伍德先生送來的資料。那項鏈是三天前也就是16号被拿走的。安雅·金當晚就在荒堡出現了。”
“荒堡?她想弄新的假身份了。”
“接着線索就斷了。她很聰明,知道怎麽擺脫跟蹤。17号伊斯塔的出境處有人見到過她,她的新名字是伊麗莎·懷特,目的地是伊蘭特帝國。在伊蘭特帝國入境之後,她的行蹤就消失了。持續到剛才,沒有她的新行蹤,出境處也沒有她出境的資料。伍德先生的朋友正在調查出境處,如果有新消息會通知我們。”溫羅停了停,看了眼似乎在思考的人,“你覺得項鏈還在她手上嗎?”
“很大的可能性還在她的手上。”
“你這樣想?”
“那樣昂貴的首飾,如果要脫手,要找買主就不是很容易的事。買主的選擇範圍多半是有錢而且喜歡奢華的富翁或貴族,但如果這樣貿然的找,對她本身并不安全,隻是不到三天的時間,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如果要在黑市上抛售,價格會被壓得很低,她也未必願意。另外,我剛才也讓優桦查了有關粉紅色鑽石的事情,目前沒有這樣稀罕的東西出現過。”
“如果還在她的手上,她會怎麽脫手呢?又安全又可以大賺一筆……”
“地下拍賣會?”兩個人異口同聲。
由各國的大拍賣行聯合,每半年舉辦一次的地下拍賣會,接受任何達到一定價值标準的拍賣物品,無論它是否通過合法渠道取得。從拍賣會上買來的物品,買主擁有合法的所有權。而且競買者大多是各個國家暮名而來的富豪顯貴。對于這樣一條昂貴又棘手的項鏈,拍賣會無疑是個好的脫手方法。
“今年的拍賣會是在雷德帝國的首都舉行。今天是19号。拍賣會在23号開幕。也就是說拍賣會開幕之前,她必須把項鏈送到拍賣行……很好!看,我們合作還不錯。”砂羯羅微笑着,黑曜石似的眼睛閃過愉快的情緒。“如果她要去拍賣會,我們就必須在那項鏈成爲拍賣貨品之前拿回來,地下拍賣會的保險櫃可不好動啊。要是等拍賣結束,那東西就算回到了伍德家,對他來說那也隻是件贓物了。”
“這樣就确定了嗎?我想這隻是我們的一種推測。”
“但這是可能性最大的一個推測,而且人性化。”
“如果買家是事先說好的,或者她已經脫手了……我是說,我們沒有确實的根據來支持我們的推測。”
“我們不是偵探,我們隻是傭兵而已啊,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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