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滄海一聲笑



當我趕到賞星樓時,已是華燈初上。由于星辰村地處西疆,平常玩家并不多,可今天不知怎麽,一樓居然坐了個八成滿。我略微看了看,沒見着吟雪,便擡步上了二樓。剛上二樓,便看見吟雪和一個青衣女郎,占着一個靠窗的桌子,桌上早已擺滿了酒菜。吟雪見了我,忙叫道:“在這呢。”我向吟雪點頭示意,邁步向她們走去。

正巧這時青衣女郎也轉頭向我看來,但覺這青衣女郎英氣逼人,偏又美豔不可方物,簡直讓人不敢逼視。縱是我見慣吟雪這類絕色,一時也有些局促,不自覺已将頭低下。卻見青衣女郎嘴角隐現一絲微笑,反手一甩,手中兩根竹筷已一高一低,向我面門、小腹襲來。吟雪都沒想到青衣女郎會突然出手,早已驚呼出口,可想攔卻是萬萬來不及了。好在我感應極爲靈敏,又多少練過幾天内功,内力已有提高,一丈之内有什麽風吹草動還瞞不過我的耳朵。再加上多些天來武功也不是白練的,急中生智,一個鐵闆橋,身子已向後倒去。隻聽得噌噌兩聲,竹筷已貼着我的肚皮插入木柱之中。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已像彈簧般彈起,心中暗道:這是誰啊,一上來就偷襲暗算,這不是想要我的老命嗎?口中大叫道:“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暗箭傷人?”說時虎目圓睜,甚是忿忿不平。吟雪忙出來打圓場道:“哎呀,你别生氣啊。她就這急脾氣,先聽我誇你反應快,輕功好,她就想試試你的武功。我還當是開玩笑,沒想到……沒想到……呵呵。”那青衣女郎也站了起來,柔聲道:“我叫東方凝霜,是小雪的好朋友,特地來看她的。剛才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别介意啦。呵呵。”說着還伸出欺霜賽玉的小手。我看着凝霜純真的笑容,也實在生不出什麽大氣來,隻得與她握手道:“幸會幸會。”隻是特地加重了“幸”字的語調,不過是不幸就是了。

想來吟雪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掩口一笑後,對我嬌嗔道:“好你個軒轅清霄,又沒傷你一根毫毛,幹嘛這麽不依不饒的。小心她使出家傳的霸王槍法,真的pk你哦。她可比我厲害多了。”我大吃一驚,先招呼二人坐下,問道:“莫非是古龍筆下的霸王槍?”凝霜笑道:“那倒不是。隻是東方堡世居吳會,傳說這霸王槍法是三國時小霸王孫策傳下的,後經東方堡曆代高手改良而成。”我打量了下凝霜那修長健美的身材,說道:“想來你也是個高手了。”凝霜笑道:“高手不敢當,隻是過得去罷了。”

吟雪在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凝霜,賊笑道:“你們剛才不是還喊打喊殺的嗎?怎麽現在聊得這麽投機?别人不知道還以爲你們認識好久了呢。”一句話把我說得老臉通紅,假裝鎮定的挾了口菜,吃了,卻再不敢多說半句。凝霜可不管那麽多,雙手伸到吟雪腰間,邊撓吟雪的癢癢邊叫道:“死丫頭,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不是?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吟雪一面拼命扭動身軀來擺脫凝霜的魔爪,一面求饒道:“好姐姐,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就饒了我吧。”凝霜這才意猶未盡的放手,眼裏滿是笑意。我在一旁倒是覺得看得不過瘾,逍遙的點着吟雪可愛的鼻子道:“小丫頭,你也有怕的人哪。哈哈。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平時你盡欺負我,現在總算有人壓得住你了。”吟雪對我做了個鬼臉道:“凝霜可是霸王槍52級的高手,我哪是她的對手啊。可是怎麽都比你強。哈哈。”

我不甘示弱,叫道:“那我們打怪時,你還躲在我身後,叫我當肉盾,你有沒有人性啊?”凝霜對吟雪奇道:“你們一起打怪,你拿他頂怪?挂過沒?”吟雪點頭道:“要不怎麽說他輕功好呢?他拿着匕首,怪物好像很難打到他。”凝霜對我笑道:“不錯不錯。有前途。呵呵呵呵。”我都不知道凝霜爲什麽笑得這麽開心。突的心中靈光一閃,看着凝霜道:“凝霜,你這次來羌州,應該要多玩幾天吧。”

凝霜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了看我,道:“是啊。當然要多玩兩天。”我笑道:“既如此,不如我們三人一起玩吧。”凝霜一聽,便笑罵道:“死小子,叫我當肉盾頂怪就直說,什麽一起玩啊。呵呵。”吟雪也幫腔道:“你呀,專門打些歪主意。一個大男人叫女孩子幫你頂怪?你也好意思。真受不了你。”我笑道:“這有什麽呀,隻是分工不同嘛。什麽男人叫女人當肉盾,說得難聽死了。再說有凝霜這樣的高手在,就不怕那些怪物猖狂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有什麽不好?”凝霜看了看我,道:“其實也沒什麽。頂怪就頂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做。”關鍵時候,吟雪賊笑道:“可是可以,但是他能越三十級打怪,不能這麽便宜他。我決定,以後所有的藥品,都由他提供。而且打出的錢平分,有好裝備我們先挑,怎麽樣?”吟雪斜看着我,一付不怕我不答應的模樣。

我苦笑道:“你幹嘛不改姓周?”吟雪撇嘴道:“不答應就算了。”我急忙舉手投降道:“答應答應,吟雪大小姐的話,我敢不聽嗎?”凝霜在旁嬌笑道:“怎麽?你好像答應得有點不情不願哦。好像很不滿意嘛。”我隻有打落門牙合血吞,幹癟笑道:“滿意,相當滿意。隻要有人伴樂,我都願意高歌一曲,來抒發我激動的心情。”話才說到一半,就看見吟雪賊兮兮的看着我,我心猛的一跳,知道準沒好事,可就是不知道錯在哪,隻得硬着頭皮把話說完。果然話音未落,吟雪就接道:“霜霜,露一手給他瞧瞧,也讓我們看看軒轅大少的歌喉。”

凝霜欣然從命,玉手一翻,從儲物腰帶裏取出一張古琴。隻見古琴乃美玉所制,通體雪白,琴弦也不知爲何物所造,隻覺晶瑩剔透,亮麗無比。凝霜輕撫琴弦,柔聲道:“軒轅大少,想唱首什麽歌?”那英氣逼人的氣質,仿佛一下變成了繞指柔情,雖讓我一下難以适應,但同樣絕美。我心知此番推辭必屬不能,不如大大方方來上一首,想了想,對凝霜說道:“有首很老的歌,叫‘滄海一聲笑’,你會奏嗎?”凝霜靈眸一閃,道:“你是想笑傲江湖?”我輕笑道:“就算是吧。而且這首歌也跟代表我現在的心情。”吟雪在旁歎道:“你可真會點。東方堡祖居海浪城,凝霜又是東方堡的才女,怎能不會這‘滄海一聲笑’呢。不過你可得好好唱,别砸了凝霜彈琴的招牌。”我朝吟雪一笑,對凝霜說道:“開始吧。”

隻見凝霜十指靈動,天籁之音已散布滿樓。我調整情緒,引亢高歌。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随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

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随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

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不知何時,我們桌旁已聚了一大群江湖人物,個個聚精會神聽着我們合奏的“滄海一聲笑”,卻沒人弄出一絲異聲。随着凝霜一音袅袅,群雄已爆出震天好來。其中一粗豪大漢道:“沒想到在這羌州小村,竟能聽到武林四大才女之一東方小姐的琴音仙樂,真不枉此生了。”旁邊一位白衣青年也道:“想必坐在一旁的那位姑娘就是與東方小姐齊名且又情交莫逆的南宮小姐吧。”邊上還有位嬌小可愛的女孩道:“那個唱歌的帥哥也不錯哦。隻是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話是對着那白衣青年說,可一雙鳳眼卻不時向我掃來。我微笑着向大家揖了個羅圈揖,道:“我們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各位如此擡愛,真讓小生受寵若驚。隻是我們已酒足飯飽,要先走一步了。各位,請了。”說着,拉了凝霜、吟雪邁步就走,心想沒想到炎黃裏也有追星族,我暈。

卻見有一道人躍衆而出,說道:“小哥且慢,貧道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擡頭看那道士,隻見他頭戴七星冠,身着海藍道袍,腰垂杏黃道穗,腳踏芒鞋。面如滿月,目似朗星,五绺長髯垂于胸前,背插一把樣式奇古的檀木劍,要不是我知道這是炎黃,還真以爲他是呂洞賓呢。我不知如何,心中湧起一起可親可近的感覺,抱拳道:“這位道長有話請講。”

那道人灑然一笑,緩緩道:“剛才東方小姐的琴藝,确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貧道不敢多評。而你的歌聲也十分慷慨激昂,可總覺得差點什麽。”吟雪不解道:“差點什麽呢?”那道人神情肅穆道:“我記得剛才這位施主唱到‘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時,雙手背後,擡頭望天,确有一付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可唱到後一句‘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時,嘴角卻露出一絲獰笑。接着一句‘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時,雖豪情依舊,卻神懷落寞,似乎有些不知何去何從。你們可知爲何?”我聽後心中大驚,自知自己剛才唱那歌時,唱至‘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時,想的确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自信能在炎黃中開出一片自己的天空;唱‘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時,想的卻是這些天來在炎黃中做的惡事,心想遇神殺神,遇佛斬佛;唱到‘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時,心中卻是暗自一歎,在想我就算成了炎黃第一人又會如何?那時我真的迷茫了。光榮與夢想,迷茫與困惑,實不足爲外人道也。可這些,這個道士又是如何得知?難道這個道士真這麽神?難道連我的心事也猜得出來?

我正思前想後,凝霜卻對那道人吟吟一禮道:“還請道長指教。”那道人撚須笑道:“這證明此子心懷天下,卻又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絕不甘爲池中之物。但真正成功之後,又會覺得不過如此,萬丈豪情找不到精神寄托。”轉眼對我一聲長笑,道:“看你一身戾氣,卻目光清澈,渾不似兇惡奸滑之人,看來你的内心十分矛盾啊。”我對那道人微笑道:“善惡本在一念之間,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隻是道長如此執着,似乎與老子無爲而治的思想背道而馳啊。呵呵。”那道人眼中精芒一閃,對我一揖首道:“多謝施主指教,貧道多事了。我們有緣再見。”身形一轉,已穿窗而出,如飛鳥般去了。我暗自一笑,心想炎黃勸人向善的人還真多,前兩次賞善罰惡使和老劉頭是npc也就罷了,這次這個道人分明是個玩家,怎麽對我也這麽苦口婆心的?我就真那麽壞?壞還會老被吟雪欺負?我又看了看旁邊的吟雪,小聲道:“走吧。”凝霜、吟雪點了點頭,三人一起下樓,向蔓渠山去了。

淡月疏星,千裏莽原,我們三人卻玩起了賽馬,紛紛策馬狂奔。二月的羌州雖然寒風刺骨,但對于我們這些練了内功的玩家來說,也隻不過是清風陣陣,絲毫感不到寒意。(内功漸後之後,抗寒抗熱的能力大大提高,要不然很多地方如北荻州、喜馬拉雅山、地底岩洞這些地方就不用去了)隻見凝霜一馬當先,首先沖上我們事先約好的終點--一處小土坡,一勒缰繩,轉頭對接踵而來的吟雪和我興高采烈道:“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吟雪撅着可愛的紅嘴唇道:“哎,又讓你赢了。不過下次一定是我赢。”凝霜對着吟雪眨了眨眼睛,笑眼如絲道:“嘻嘻,小雪,你這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而我則在一旁左顧右盼,隻是做聲不得。我才學騎馬沒幾天,哪能跟她們比,自然拿了個倒數第一,不被凝霜嘲笑就已經偷笑了,哪還敢胡亂開口啊。

三人按辔徐行,我望着身邊這兩位絕代佳人,想起剛才衆人在賞星樓上的稱贊,沒由得竟生出一絲自卑感,但立刻就被強烈的好奇所取代,問道:“看不出來,你們的來頭還不小啊。竟是什麽武林中的四大才女。”吟雪橫了我一眼,叫道:“怎麽?不像啊?笑得那麽暧味。”我笑意更濃,故意逗吟雪道:“凝霜的琴藝我算是領教了,那真是此曲隻應天上見,人間哪得幾回聞。可你又有哪方面的大才呢?”吟雪還未開口,凝霜先接道:“你就會花言巧語,其實一點心肝都沒有。認識吟雪這麽久,居然一點都不了解她。虧得吟雪跑這麽遠來找你……”也許是這句話過于直接,立即被臉上飛起紅霞的吟雪截斷道:“霜霜!”凝霜也覺失口,望了望也覺得窘迫的我,笑道:“連我們南宮小姐聞名天下的畫藝都不知道,真是個笨蛋。”

“哦。我哪知道啊。”我暗自叫屈,雖說吟雪内心十分善良,可要說她會畫畫?我的天,我都沒想過這麽調皮的丫頭拿畫筆是什麽樣。正在胡思亂想,吟雪沖着我叫道:“你眼珠子亂轉,又在想什麽壞主意呢?不相信嗎?”我是真不相信,還好話到嘴邊便硬生生吞了回去,尴尬笑道:“哪能呢。看你就有畫家的氣質嘛。我隻是在想,其實我也很喜歡這種陶冶情操的技藝,像我就覺得吹笛子很好玩,隻是沒人教我。”凝霜在旁笑道:“虧你還是星宿派的弟子。早聽說星宿派弟子都善長拍丁春秋的馬屁,因此鑼鼓笙箫諸種樂器無一不精。我想你們的師兄弟中,必有吹笛的高手,你怎麽不找他們學呢?”

一語提醒夢中人,對呀,上次還在星宿派的庫房裏看到精緻的白玉短笛,怎麽就沒想到呢。我對凝霜謝道:“凝霜,你可真是冰雪聰明。呵呵。對了,那除了你們兩個之外,還有其它兩個才女呢?”

吟雪嬌笑道:“大色狼,想獵豔是不是?”

我斜看着吟雪,心想這丫頭不會真的對我有點意思吧。我也就是随便一問,她怎麽這麽大的醋意啊。但随即否定了這個觀點,因爲吟雪向來都是這麽調皮的。我對吟雪笑道:“鬼丫頭,我有你在身邊還不夠啊,難道不怕把醋壇子打翻?”

吟雪故意把眼睛眯成一條縫,裝模做樣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真想知道?”見我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吟雪一夾馬腹,坐騎已飛竄了出去,隻留下一陣悅耳的笑聲:“偏不告訴你。”凝霜在旁看戲看得正帶勁,早已大笑出口,也已縱馬跟去。我明白又被吟雪這死丫頭耍了,無奈的聳了聳肩,也催馬向前奔去。

有了凝霜、吟雪兩個高手幫我擋着,蔓渠山早已變成我們的天下,我的任務也變得輕松寫意。隻需将怪引出,然後見怪差不多時就将怪幹掉,超多的經驗就随之而來,還不時用出采集術,這樣的情況下,所有武功都升得飛快。同時,吟雪她們也收集了大批好的裝備,在我的強烈要求下,終于也得已鳥槍換炮。我看着身上那件看起來防禦力極強的犀牛皮背心,還有那水火防禦各加20%的黑色披風,心裏真是樂開了花。隻見吟雪撥了撥我的長發,退後看了又看,又叫我坐在一處風大的岩石上,雙眼目視前方,然後指着我飛揚的披風對凝霜說道:“你看,像不像我們那天看的步驚雲的造型?哈哈。”凝霜也撓有興緻的繞着我左看右看,還強力制止了我的妄動,呵呵笑道:“還真像。小雪,我看你可以當造型師了。”

我皺着眉頭,雖不敢亂動,但還是說道:“我說各位小姐們,我可不是你們的人物模特,是不是讓我換個姿勢活動會?雖然說我是喜歡步驚雲,但也不必如此刻意去扮吧。你當是拍電影啊。”吟雪笑得像狐狸,道:“你還不滿意啊。我跟霜霜好不容易弄到一件這麽好的披風,便送給了你,叫你配合下擺幾個造型,你還不願意啊。”凝霜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就是。别動!不過你這樣子,真的蠻帥的。”我還能說什麽呢?我舉手投降道:“ok,ok,都依你們,要不然跟我照幾張像以做留念啊。”一句話說到吟雪的癢處,吟雪立刻叫道:“好啊好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說着掏出照機抛給凝霜,自己馬上拉着我擺出各種選型,凝霜就在旁一陣狂照。吟雪照完又是凝霜,甚至到最後還拉npc幫我們三個合照。真當我是舞天王郭富城啊?雖然跟兩大美人挨得很近,溫香軟玉觸手可及,而且少女的體香還一陣陣向我鼻子裏襲來,自有一番風liu體會,可是當提線木偶的滋味可不好受,都快把我累死了。

好在太陽西沉,天色漸晚,采光不足,再也不能照像了,兩大美人這才罷手,意猶未盡的對我說道:“好啦,今天就照到這,明天繼續。”我暈。我算怕了她們了。這時凝霜含笑對我們道:“明天可是情人節哦,而且後天就是春節了。你們還上炎黃玩嗎?”凝霜一句無心之語,卻使我愁上心頭無盡處。望着凝霜、吟雪清麗絕倫的玉容,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種相識相知的異樣感受,從不對人起此的秘密也順口說道:“我是個孤兒,從小無人疼愛。八年前,認識了軒轅老頭,才知道世間有親情二人。可是今天,軒轅老頭已經去世,我又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任何節日對我來說,都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一天。”

凝霜見我剛才有炯炯有神的目光已然黯淡下來,知是觸及了我的傷心事,低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啦,我說錯話了。”我心中暗歎,死者死矣,任你有天大本事也不可改變,又何必耿耿于懷,反拍了拍凝霜的肩膀,灑然笑道:“沒關系啦。你别在意。我隻是偶然有感于胸,所以對着你們傾訴罷了。”吟雪卻在旁嬌聲道:“清霄,那本小姐吃點虧,明天和霜霜一起在炎黃陪你過情人節好不好?”我看了看吟雪,錯愕道:“你們不必遷就我的。我一個人都習慣了。你們在現實中應該也是大美人吧,不會沒男朋友吧。呵呵。”這邊凝霜也是興趣盎然,拉着吟雪的手道:“對,在炎黃裏玩總比被那些傻瓜纏着強。就這麽決定了。”又指着我的鼻子道:“你,沒有否決權。嘻嘻。”說着說着,她們自己都被自己不講道理的說話方式逗笑了。我拿這兩朵可愛的解語花還有什麽辦法,隻得點頭答應了。這時吟雪毫無淑女形象的在我面前伸了個懶腰,嬌慵道:“嗯~~~~~~好久沒睡個舒服覺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我們就先下了。明天我們痛痛快快玩一天。”我點頭笑道:“這麽沒淑女形象,小心嫁不出去哦。嘻嘻。”得到的自然是吟雪的一通白眼和一個鬼臉。凝霜也道:“好了。那我們先下了。明天見。88888。”

看着二人從原地消失,我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多,時間還早,做點什麽呢?不如去湖邊騎馬散散心吧。整天練級也挺累的。

這鄂陵湖就在紮陵湖旁邊,景色絲毫不遜于紮陵湖,在晚上一眼望去,還多了一層朦胧霧氣籠罩其間,更增了幾分神秘。我圍湖遠眺,剛望見一處船家,天上卻驟然刮起了大風。我内功漸高,自然不把大風放在眼裏,縱馬跑到船家處,下馬和氣問道:“船家,這船能租嗎?”隻見一個老翁從船艙裏伸出頭來,道:“你租船是要幹嘛呀?”我心中一動,心想明天要是能和凝霜、吟雪一起泛舟,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啊。便答道:“現在我想釣魚,明天還想到湖上泛舟,不知可否?”老翁張着嘴巴笑了笑,道:“小兄弟,看來你是沒釣過魚吧。現在狂風乍起,眼見就要下雪,哪裏還釣得起魚來。倒是如果明天雪後初晴,蕩一尾扁舟,遊在這鄂陵湖上,欣賞這湖中雪景,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我對老翁抱拳道:“謝老丈指點了。不知老丈船上,可有爐火鍋碗,我想明天租老丈漁船,泛舟遊湖,随便釣幾尾鮮魚,做一鍋鮮魚火鍋,邊吃邊飲,豈不樂乎?”老翁似乎很喜歡熱鬧,笑道:“有,有。明天隻管來便是。”話聲未落,天上果然飄飄灑灑,下起鵝毛大雪。我怕老翁被寒氣所襲,便道:“那明日有勞了。我告辭了。”向老翁揮手緻意,翻身上馬自去了。

下線之後,看着現實世界中早已是一地的大雪,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惆怅。轉眼間,又覺得自己這些天是不是又過于感情豐富了,怎麽總像有感情要抒發。再說這風花雪月,似乎也應該是抒發愛情方面的感情。我有愛情嗎?我一陣自嘲,心中卻不免泛起凝霜和吟雪的絕世姿容,要是這兩位能真的在我身邊該有多好?很快我便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動手做飯。還是應該先以溫飽問題爲主嘛。呵呵。

吃飽喝足,穿得厚厚的出去踏了踏雪,尋梅自然就不必了。逛了一圈回到家,看了會電視,便躺上chuang上,香香甜甜的睡着了。已經許久沒有睡得如此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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