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初一,星辰村内鑼鼓喧天,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好一派歡樂祥和的氣氛。小孩子們更是拿着鞭炮、煙火、彩珠筒、沖天炮放個不停,一時間天空中流光溢彩,炫麗奪目。這時,系統精靈出現,塞給我一封信便消失了。我展信一看,嘿,這回系統更新的東西好多。
一專爲世界各國人士研制出炎黃二代頭盔,翻加了翻譯功能,每個特惠價29999元。
二隆重推出炎黃養生倉。炎黃養生倉以全方位立體化的方式照顧身體,再不會因長期躺卧而引起身體不适。每個特惠價3888元。
三因推出炎黃養生倉,上線再不受任何限制。
四開放萬衆期盼的夢幻大陸和夢幻大陸各大門派。
嘿,這炎黃公司可真會變着方賺錢哪。一個加了翻譯功能的炎黃頭盔居然買三萬塊,想想我都覺得頭皮發麻。不過還好,這是專門賣給外國人的。賺外國人的錢,該!做得好!不過養生倉是不是就賣貴了點?全套的炎黃頭盔加養生倉就要一萬塊,哎~~~還是做個有錢人好。我該不該也買個養生倉呢?極度郁悶中……
我苦笑着将信紙撕成撲克牌大小的碎片,默運内力聚于紙上,手腕一抖,向旁邊的樹上射去。很可惜,我還沒到摘花傷人、飛葉奪命的境界,信紙飛了不到半米就随風而去。我很誇張的聳了聳肩,雙手枕在腦後,吹了聲口哨招來五花馬,淩空翻了幾個跟鬥安安穩穩落在鞍上,打馬揚鞭,直向村南口而去。
在紮陵湖和鄂陵湖之間的星辰森林找了處隐蔽地方坐下,取出那卷秘笈仔細研讀,才知這闌珊匕法确是博大精深,不僅奇詭絕論,而且出手更如轟雷電閃,行動如九幽寒風,端是讓人防不勝防。
當我将闌珊匕法習練純熟之後,便立刻去殺怪試試效果。結果一試之下,效果讓我欣喜若狂。比起三陰蜈蚣爪來,強了何止幾個檔次,簡直就是當者披靡。不過如此絕世武功,卻不能在人前展露,看來以後練級,都得單幹了,凝霜、吟雪回來後又該怎麽辦呢?哎~~~~~~
一連三天,我都在星辰森林拼命練級,效果十分良好,不僅闌珊匕法的等級狂升,而且金錢方面也大有斬獲。如此一來,我身上的儲物腰帶也換成了100格的高級貨。
初四一大清早,我像往常一樣來到星辰森林,練了幾個小時後,系統忽然提示來了封信。我一招“更吹落星如雨”,暗夜匕暴出萬點精光,逼退身邊那隻38級的從犬(六足巨犬,見山海經東山經)。又匕走偏鋒,在從犬身上深深劃了道口子,狂叫道:“臭家夥,你也該死了。”于此同時,我已飛身躍起,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鬥,一刀砍下從犬的腦袋。用的正是當日闌珊大令主斬殺火狐的那招玉壺光轉,可惜這次玉壺隻轉了三轉,比起闌珊大令主的七轉,就差得太遠了。
撿起爆出的銀兩,又吃了顆回血丹,取出來信一看,原來是凝霜上線了,約我在賞星樓見面。我一笑,不多時已來到賞星樓。凝霜端着杯酒坐在窗口,見我到了,忙招呼我坐下。我指着凝霜那杯酒道:“你也喜歡喝這藍色妖姬?”凝霜微驚道:“你也懂這個?”我微微一笑道:“我在現實中當過一段時間的調酒師,所以多少懂一點。”凝霜很享受的喝了一口藍色妖姬,問我道:“那你會調這酒嗎?”我向旁邊的小二要了杯牛奶,對凝霜道:“當然會了。除了這個,我還會調紅粉佳人、白衣天使、暗黑魅影、金龍騰空,那一種種可多着呢。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不染青蓮。”凝霜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行家呢。以後要喝酒,都找你調了。”我随手接過小二端上來的牛奶,喝了一口道:“我真不知道這酒有什麽好喝。你看這牛奶,溫暖而又營養,不比那酒好多了。”凝霜很可愛的用雙手撐着腦袋,問道:“你又不喜歡喝酒,那你爲什麽當調酒師啊?”我歎了口氣,道:“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對我來說,調酒是門藝術,而調出各種色彩豔麗的酒更是種視覺享受。”凝霜嬌笑道:“哇,你的境界真高,小女子甘拜下風。反正我是隻喜歡那獨特的口感。”我邪笑道:“哦?那我調杯百鳥歸巢你喝喝怎麽樣?”凝霜很搞笑的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你放過我吧。我可不想在這醉上三天三夜。”
我給了凝霜一個“算你識像”的眼神,問道:“吟雪呢?她怎麽還沒來?”凝霜回敬我一個衛生眼,道:“我猜你第一句話就會問這個,可你現在才問。你呀,真讓我失望。”我一臉的無辜,叫屈道:“我哪知道你的心思啊。”凝霜輕哼一聲,一字一頓道:“花-言-巧-語。不過小雪要我告訴你,她爸爸逼着她去參加一個酒會,恐怕今天上不了了。特地叫我帶你去練級。你看小雪對你多好,而你卻……哎~~~~~~~”看着凝霜裝模作樣的調侃,我真是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被她話中的言語打動。“酒會?”我心中暗吃一驚,問道:“看樣子吟雪家很有錢哦。酒會可是富人們玩的東東。”凝霜嘻嘻笑道:“怎麽?不行啊。我們小雪身家又好,人又漂亮,這麽好的女孩子上哪找?要我是男孩子啊,肯定追她了。”
凝霜邊說還邊對我擠眉弄眼,是傻瓜也聽得出她的弦外之音。我雖然覺得凝霜好像是姓王,可她說得應該是實話。我不是傻瓜,我知道她的意思,但卻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有苦自己知。吟雪對我的情義我當然看得出來,而且她本身善良可愛,要說我沒一點動心,那就是騙你的。可是,她偏偏是富家的千斤。我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又哪裏高攀得起?縱是她不嫌棄我,可她的家人會同意嗎?她的朋友們又會怎麽看?我們本是生活在兩個不同世界裏的人,縱然因一時的機緣相識相知甚至相愛,但真能相互理解相伴一生嗎?更何況又是在網上相識,現實中相隔十萬八千裏怎麽辦?距離雖然産生美,可長期分隔兩地,再至死不渝的愛情也經不起天長地久的等待。這些話,又怎能對凝霜說?就是對着吟雪,隻要她不親口對我表白,這些話也礙難出口。我怎麽辦?我隻有暗歎一口氣,繼續裝傻充愣道:“你别逗了,把個吟雪誇得像朵花似的。我可是練級練了一上午,要下線吃飯了。你呢?”凝霜橫了我一眼,沒好氣道:“真是好心沒好報。現在你不聽,以後可别後悔。哼!吃,就知道吃。”我對凝霜微聳雙肩,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餐不吃餓得慌。你不知道嗎?”凝霜輕哼一聲,右手像趕蒼蠅似的對我擺道:“快去快去。别打擾我喝酒的雅性。”我輕笑着站起身來,說道:“那我下了。下午一起練級。88。”說着,已身化白光而去。
初五一大早,我走進賞星樓的大堂,小二便跑過來對我說道:“剛才有位小姐托我帶話,說她們正在綠帆大草原騎馬。叫您快去。”我笑道:“好的。謝謝你了。”随手賞了他塊銀子,便向綠帆大草原奔去。
綠帆大草原,正是那日我和追風中年血戰一整夜,殺盡草原群狼的地方。當時遍地狼血,猶如一片修羅地獄。現在卻是天高雲淡,草長鷹飛,青翠的草皮猶如一道碧綠的地毯,一直延續到天的盡頭,端是讓人賞心悅目,心情大佳。而此時的我們,并排走在草原之上,清風襲來,吹起吟雪的飛揚長發和羽衣霓裳,一時,我竟看得癡了。
吟雪見我呆呆的看着她,也不知是喜是羞,隻飛紅了俏臉,輕輕說道:“大笨賊,幹嘛這麽看着我?”此時的我,正想着剛才冥想中的一切,聽見吟雪對我說話,才将我從神遊太虛的境界裏拉回,搖頭笑了笑,道:“沒什麽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剛才的樣子很美。”吟雪聽了我的稱贊,本已飛紅的臉更是紅得像紅富士蘋果,幾乎能滴出水來。小嘴唇張了兩張,卻隻是說不出話來。凝霜在旁見了,對我一臉壞笑道:“嘿嘿。我覺得我剛才的樣子也很美啊,怎麽沒見你誇我?是不是覺得小雪有些特别啊?”我被凝霜一句話噎住開不了口,有心想說是,卻硬是鼓不起勇氣。正在那不知所已,吟雪開口幫我解圍道:“哎呀霜霜,你就别逗他了。”凝霜神情古怪的對着吟雪笑了笑,道:“呵呵。那好吧。”
吟雪有心要轉移話題,笑道:“聽說這次炎黃更新,開放了夢幻大陸哦。”
凝霜接道:“最主要的還是研發了适用于外國人的炎黃二代頭盔。聽說又增加了許多外國玩家呢。而且還有的外國玩家,爲了加入新開的西方門派,竟然删号重玩。”
我驚道:“不會吧。外國人這麽瘋狂啊。”凝霜對我嫣然一笑道:“更瘋狂的都有呢。前段時間我聽說有個玩家,出六萬塊錢買三張神秘符圖。相當于二萬塊錢一張,這可是人民币啊。”吟雪叫道:“哇,這家夥可真舍得。雖然六萬塊并不算多,可也是普通人兩年多的收入啊。花六萬塊買三張符圖,而這三張符圖又包含着什麽秘密呢?”
我聽說有玩家要買神秘符圖,心中猛然一震。我身上不就有兩張神秘符圖一直不知道用處嗎?難道我真有此等好運?我正想着,凝霜已接道:“誰知道這圖有什麽用啊。隻聽說這符圖本是一張,後被撕成四塊,上面盡是些誰也不懂的神秘符号。我想應該是四份集中在一起,才能鑒定出來是什麽東西。那個家夥還專門在論壇上發了個貼子,描述了他要買的符圖的特征和他自己的聯系方式。聽說還收到不少假貨呢。隻是都被他識破了。”我在旁聽着,心中已暗暗打定主義,一定要看看那篇貼子不可。
我正在一邊想着出神,吟雪在旁推了我一把道:“喂,你發什麽呆呢?”我這才回過神來道:“哦,沒什麽。我隻是在想點事情。”沒想到吟雪是個好奇寶寶,接着問道:“想什麽事呢?”我正無言以對,一時急中生智,笑道:“我在想,昨天我們的吟雪小姐是去參加的什麽酒會呢?居然會失約。”吟雪無奈的聳了聳肩,歎道:“昨天是我爸硬逼我去的。最後才知道原來還帶着相親的性質。真是的,現在什麽年代了,還玩這種把戲,我都要瘋了。”凝霜挽着吟雪的手興災樂禍道:“那你找到你的如意郎君沒有呢?”邊說還邊用眼瞟我,生怕我聽不見似的。吟雪爲之氣結,跺腳嬌嗔道:“霜霜,再這麽說我不理你了。”凝霜嬌笑道:“别生氣嘛。其實我是爲你好嘛。嘿嘿。”吟雪撅嘴道:“那你怎麽不去呢。當時伯父也在場的。哼,我決定了,以後我爸再逼我去這種場合,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去。反正昨天伯父也跟我說‘霜霜大了,也該爲她找個男朋友了。’哈哈哈哈。”凝霜杏眼一瞪,叫道:“好啊。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是不是?你别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着,已展開身形,向已轉身向後跑去的吟雪追去。
凝霜的武功到底比吟雪高上一級,四五個起落之後,凝霜就一把将吟雪抱住。看來二人是鬧慣了,抱成一團後立刻使出女生的看家本領--撓癢癢。隻見兩個家夥機智百出的互施龍爪手,一個個眼淚都笑出來了,卻仍鬥志昂揚的努力奮戰,頗有點不破樓蘭終不回的氣勢。我抱着肩膀欣賞着她們演的好戲,拼命憋住笑容不讓自己笑得很大聲以免驚她們,也好多看看她們不夠淑女的聲容笑貌。嘿嘿。
可是,她們二人在鬧過一會之後,好像都意識到了我的存在,幾乎同時的松開了對方,連忙各自整理儀容。凝霜先整理好,跑到我的面前,瓊鼻一皺,微嗔道:“大笨賊,看什麽看?很好笑嗎?”這時吟雪也整理完,跑過來幫腔道:“就是。笑什麽嘛。欠扁。”然後二人風同時賞了我一個衛生眼。我故意做出很幹癟的樣子,輕搖腦袋,摸着鼻子,又愛又憐的說道:“你們兩個啊,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麽能鬧啊。這是沒人看見,要是被人看到了,豈不砸了你們四大才女的招牌?”沒想到凝霜、吟雪同時叫道:“你這人怎麽比我媽還羅嗦啊?暈。”說完又是一陣很沒淑女孩子形象的大笑。在這事上,她們倒是配合默契,心有靈犀,真不愧是一世人兩姐妹。我暗中嘀咕,也隻有在一旁苦笑。
好容易二女笑聲止住,凝霜對我正色道:“清霄,我們可能在一段時間内無法陪你練級了。因爲這次夢幻大陸開放,聽說裏面盡是些異國情調的東西。我和吟雪都想去見識見識,順便屠條龍什麽的。聽說龍穴裏可是有許多寶藏的哦。”說着,凝霜眼裏賊亮,就差從眼裏蹦出幾個金錢的符号了。我聽着覺得也好,以前還正愁闌珊匕法沒法練呢,現在分開一段時間也好。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吟雪在旁對我說道:“不如你也陪我們一起去夢幻大陸吧,反正在那邊也是練級加探險。”我歎了口氣,搖頭道:“夢幻大陸才開放,誰也不知道深淺,我的等級太低,哪經得起那麽折騰。我看我還是等級練高點再去吧。”吟雪螓首輕點道:“說得也是。那你在這邊可不許偷懶哦。”我笑道:“你放心啦。說不定你從夢幻大陸回來時,還打不過我呢。呵呵。”吟雪用她那靈活的大眼睛瞟了瞟我,狡黠笑道:“那好。我們一言爲定,回來時就比試比試,看看到底誰厲害。霜霜就是見證。嘿嘿。”我看着吟雪“不懷好意”的賊笑,心知要壞,嘴上卻是不肯服輸,硬氣道:“比就比。這年頭誰怕誰啊。”凝霜看了看吟雪,又看了看我,不禁搖頭歎道:“我暈。你們這又是唱得哪出啊?比武招親還是決戰紫禁之巅?”
離别總是讓人感慨的,縱然笑聲已沖淡了惆怅的回顧和心酸的祝福。我站在官道上,看着馬車載着凝霜和吟雪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内,我依然感到剪不斷理還亂的離愁别是一番滋味在我心頭。可惜,快樂的日子總是那麽容易過去。但畢竟很快就能重逢,還是盡快練好闌珊匕法吧。我歎了口氣,轉頭向雜貨店走去。
馬車内,吟雪對凝霜幽幽道:“這樣好嗎?”凝霜微聳香肩,道:“沒辦法。總由我們兩個帶着,是成不了絕頂高手的。他也該獨自出去闖一闖了。我們也别閑着,還是練功吧。”吟雪點了點頭,二人盤膝坐好,各自用起功來……
我在雜貨店買了頂野外專用的帳篷(供野外休息所用,怪物和人都不得攻擊)後,卻聽附近一處“砰”的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爆炸了。我沖出藥店一看,隻見附近的鐵匠鋪的後院冒起一陣巨大的黑煙。我想這不是李鐵匠的鋪子嗎?怎麽搞得爆炸了?我進店一看,隻見李鐵匠灰頭土臉的從院子裏出來,一看見我,老臉微紅,道:“老弟,你來了。想買點什麽?”
我笑道:“你這是怎麽了?”李鐵匠笑道:“也沒什麽,隻是一時不慎,弄炸了一個鍋爐而已。不過着實煉了幾爐好鋼。”我一聽來了興趣,道:“哦?可曾煉出什麽好的兵器?”李鐵匠咧嘴笑道:“這次煉了把匕首,隻怕更在上次之上。你有福了。”說着叫徒弟将匕首拿出。他徒弟取出一把匕首,另外還捧出一把斷成兩截的鋼刀。咦?這鋼刀怎麽這麽眼熟?刀鋒上還有一道缺口。我問道:“這,這不是那日我留下的那把鋼刀嗎?”李鐵匠道:“正是。我煉出這把暗夜匕,就想試試到底比以前我煉的如何。便找出你留下的那把鋼刀,一匕砍下去,結果竟然将這鋼刀砍斷了。”說着一臉的欣慰。
我右手接過暗夜匕,見這匕首模樣精緻,觸手冰涼,已有幾分喜愛。再調出屬性一看,攻擊力190,都快趕上靈器了。我左手接過鋼刀,忍不住又一刀砍下,果然火花一閃,鋼刀又被斬斷一截,哇,削鐵如泥,好爽啊。李鐵匠見我喜呆了,大笑道:‘小兄弟,這匕首怎麽樣?還不錯吧。”我喜道:“這匕首太好了。多少錢,我買了。”李鐵匠笑道:“跟你老朋友了,就打個折,5000兩吧。”我倒吸了口涼氣,上次還以爲李鐵匠爲人慷慨,看起來,無商不奸啊。不過這匕首确實不錯,我狠了狠心,終于還是買了下來。
不多時,回到星宿山莊跟前,卻聽見山莊之内鑼鼓喧天,還配合着一片歌功頌德之聲。不用說,一定是星宿那幫師兄弟借過年狂拍丁春秋的馬屁。我暗靠了一句,這不找抽嗎?炎黃公司把npc的性格特點刻畫得這麽真實幹嘛?老老實實在房裏呆着不完了嗎?我暈。要是平時也就罷了,現在我心裏正煩着呢,誰有心情跟這幫馬屁精一塊鬧啊。硬着頭皮推門進去,找人一問才知道原來今天是丁春秋的生日,怪不得熱鬧非凡。心知此種情況之下,阿紫也必跟衆人在一起,隻得向正廳春秋堂而去。
剛入春秋堂,正趕上阿紫向丁春秋敬酒拜壽。等阿紫敬完,我跨上前去,對丁春秋也少不得一番虛僞做作。拜壽的話說完,正準備跟阿紫說話,卻聽站在一旁的摘星子叫道:“還不快向師父敬酒?真是沒有規矩。”我一聽心中大怒,暗罵道:“香蕉個八辣,丁春秋都沒說話,叫你個歪把子出頭。你母親的。”但偷眼見丁春秋對摘星子的話頗爲贊許,隻得将氣憋在心裏,恭恭敬敬端起杯子,連敬了三杯。沒想到這關外白酒着實烈得可以,三杯下肚,我已覺得頭發昏,眼發花,腳發軟,嘴發麻,看什麽都覺得是雙影。這時阿紫一把将我扶住,對丁春秋道:“霄哥他不會喝酒,現在連敬三杯,隻怕他已經醉了。請師尊開恩,允我帶他下去休息。”丁春秋笑道:“好吧。今日也算他一片孝心,既不勝酒力,就帶他下去休息吧。”
阿紫謝過丁春秋,扶着我跌跌撞撞的回到紫琳樓,運功逼出我胃中的酒氣,才格格笑道:“你又哪得罪大師兄了?讓他這麽整你?”我搖了搖還有些發昏的腦袋,苦笑道:“還不是以前學摘星步結下的梁子。算了,别提他了。這次我回來,是向你道别的。”阿紫一驚,叫道:“怎麽?你要走?在這不是練得好好的嗎?”我一把攬過阿紫的纖腰,阿紫也順從着靠在我的懷裏。我輕歎道:“等我學過化功大法,我也該到江湖上闖闖了。老在一個地方練級,是練不成絕頂高手的。”這次阿紫出奇的沒有跟我撒嬌,隻是幽幽道:“大丈夫以事業爲重,那好吧。出門在外,一切都要小心。還有,一定要記得我哦。”我嗅着阿紫發梢的清香,順勢在阿紫額頭上吻了一下,輕笑道:“放心吧。我會永遠記得我的小阿紫的。”阿紫料不到我突然襲擊,俏臉一下變得飛紅,嬌羞着推開我道:“你好壞啦~~~”
我陪阿紫說了兩個小時悄悄話,心想此時丁春秋的壽宴也該吃完了吧,便對阿紫說道:“阿紫,我該去接任務了。”阿紫嬌順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去吧。我微笑着起身,來到丁春秋的春秋堂,對丁春秋說了要學化功大法的事。
丁春秋對我撚須笑道:“好,想學化功大法?我給你這個機會。随我來。”我二人走入内廳,丁春秋向裏一指,說道:“看。”我早已注意到裏面的擺設,心中一炸:他不會要以這個來做爲任務吧?
隻見在燈光的照耀下,内廳裏整齊的擺着三張台球桌,球杆、架杆、翹粉一應俱全。丁春秋取過一支球杆,比了比,道:“要想學我的化功大法,就必須先在這台球桌上赢我。九球、十六彩、期諾克,任選其一。”我看着丁春秋,爲難道:“師父,就不能換個别的任務?”丁春秋壽眉一挑,叫道:“廢物,那你下個星期再來吧。”說罷袖袍一擺,轉身欲走。我急忙拉住道:“師父等一下。那就十六彩,七局四勝。”丁春秋轉怒爲喜,拍了拍手道:“擺球。”早閃出一個仆人,将球擺好。我恭請丁春秋開球,丁春秋也不客氣,擦了擦翹粉,擺好姿勢一杆射出。那動作熟練無比,一看就是個業餘高手。這球開得果然不錯,一個小花已經入袋。接着啪啪啪啪,隻聽五聲脆響,又是五個球應聲入袋。隻可惜走位稍欠點火候,力度稍大了一點,白球停在了中岸附近,而最後一個小花又正好貼着低岸的庫邊,角度十分大。入球點很不好掌握。果不其然,切得稍厚了一點,這個球在袋口晃了兩下,竟停住了。丁春秋十分懊惱的歎了口氣,已走到椅子邊坐下。我搖頭苦笑了兩下,擦了擦翹粉,低頭彎腰下去擊球時,神情已變得十分專注嚴肅。
接連八槍,八球進洞,我已勝了第一局。丁春秋兩眼如刀,吃驚的看着我,卻沒有說話。我心中苦笑,你說他選什麽不好,非要選我最有天賦的台球做爲任務?那他不是找死嗎?我高一時就已能一槍清台,高三時斯諾克就能一杆過百,憑丁春秋這業餘水平哪能赢我。可我一上場就不會留情,我一直苦笑就是怕到時候收不住手,讓丁春秋面子上過不去。接下來的比賽,我又連赢二局,以三比零領先。總算第四局留了一手,讓丁春秋扳回一局。接着第五局幹淨利落的拿下,七局四勝,我赢了。
丁春秋長歎一聲道:“沒想到你的台球技術如此高超。罷了罷了。我這就教你本門絕學化功大法吧。”說着從内室取出一付化功大法的卷軸,指着各處穴道和經脈跟我講了行功運氣之法,接着來到星宿山莊的後山,取出神木王鼎擺在地上,放入香料點燃,立刻便有一陣奇異的香味四散飄出。丁春秋道:“剛才我已教你運氣之法,現在便來傳你引毒、化毒之法。那從掌心的吸毒之法獅吼子和天狼子已經教了你,我就教你用身體的各個部位吸毒。”話聲未落,香氣已引出一隻毒蠍。丁春秋故意一伸手,毒蠍立刻将尾巴上的毒針向丁春秋手指蜇去。雖然一蜇就中,可再想抽回毒針卻已不能。丁春秋笑道:“你看,這就是化功大法的神妙法門。不管任何毒物咬住或蜇住你身體的任何部位,你運功回收,便可将它們粘住,隻至吸幹它們的毒液爲止。然後将毒質導化全身,與内力相融,再散入七經八脈。這樣便是天下一等一的毒功了。試想你運功之後,便全身是毒,天下還有誰敢惹你?哈哈哈哈。”丁春秋一陣狂笑過後,便将引毒、吸毒、化毒之法傳了。直至我一一學會,又親自引來一隻蜘蛛吸幹毒液後,丁春秋才老懷大慰的笑道:“好。儒子可教也。接下來便傳你化功大法最精華的部分--化功。所謂化功,就是接觸對手後,利用體内巨毒,化去對手内力。若對手不斷運勁相抗,則不斷化其内力;若對手抱元守一,内勁回收,你則趁虛而入,用體内巨毒浸入對手體内。”我聽得化功大法有如此妙用,喜得不住點頭。丁春秋也口講手畫,将如何運勁化功講了個清清楚楚。
丁春秋傳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化功大法的内功你已經學會了,我再教你外功招式。”說着随便往院子中一站,便是氣若沉淵,确有一代宗師風範。忽的,丁春秋身形流轉,已将招式展開。我在旁隻覺掌力刮面如刀,寒意侵體,便似到了高山絕頂,狂風四面吹襲。我雖不怕掌力侵襲,也自運起内力相抗。
這星宿派藝出逍遙,招式向來輕靈飄逸、閑雅清隽,施展出來如同花間蝴蝶,翩跹不定,但實則陰險刻毒,招招緻命。化功大法乃星宿武學之首,更是隐藏着濃濃的殺機,每一招都直取對方要害,旁人埃着便不免摧筋斷骨。我起初隻知星宿派用毒一流,沒想到真正的精華武功竟也如此精妙絕倫,不禁喜形入色,更加用心記憶。
丁春秋招式演完,面不改色,氣不長喘,走到我身邊,道:“記清楚了嗎?”
我答道:“差不多記清楚了。”
丁春秋颔首道:“那練一遍我看看。”
我欣然領命,走到院子中央,拉開駕勢練了起來。其中雖有不熟練之處,但大體上總練得不錯。一趟練完,丁春秋指出幾處錯處,大笑道:“當真英雄出少年。既然你已學了招式,我就再教你幾手絕的。走,随我上星辰村。”二人不多時已來到星辰村的街頭,丁春秋看着路上的行人,對我喝道:“看好了。”說着,已奇快無比的沖到一個行人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身體,又朝另一個行人猛擲過去。隻見這一撞之下,隻聽得幾聲異響,鼻中已聞到一股焦臭,直是中人欲嘔。不過我到底是練過三陰蜈蚣爪和抽髓掌,倒還不以爲意。丁春秋轉身對我笑道:“你看這手腐屍毒如何?”
我自然順着丁春秋拍道:“師尊神功,宇内無雙。”
丁春秋笑道:“這手叫做腐屍毒,看似随意的一抓,其實這一抓之際,先已将人抓死,自己體内的劇毒也随之滲入屍體體内,使屍體滿身屍毒。敵人若出掌将屍體劈開,勢非沾到屍毒不可。在臨敵之際,最是實用不過。”
我心中暗歎這腐屍毒陰毒過甚,爲克敵緻勝竟不惜犧牲無辜百姓性命。但轉念覺得既是遊戲,卻又無妨。丁春秋卻沒讓我多想,又說道:“現在我來教你化功大法第二個絕招--煉心彈。看好了。”說着運起内功單掌一抖,隻見丁春秋手掌中央已逼出一團綠油油的碧焰,如流星飛逝般向一家店鋪的店小二襲去。可憐那店小二哪躲得過丁春秋的毒功,身上早被那團碧焰打個正着,碧焰立刻大勢燃燒起來,隻聽那小二皮肉被燒得嗤嗤作響,瞬間已被燒成了枯骨焦炭。
丁春秋仰天狂笑道:“老夫久不出手,不想功力仍不減當年啊。哈哈哈哈。”
我暗自苦笑,這星宿派真是邪得可以,武功真是陰毒過甚,有幹天和。好在殺的不是真人,我也隻有認命了。誰讓我拜了這一派呢?自是又對着丁春秋吹捧了一番。丁春秋馬屁瘾過足,志得意滿道:“腐屍毒的要旨第一便在于内力含有劇毒,能将人一抓斃命;第二便是這抓人之法,要抓得穩、快、準、狠,又分正抓、反抓、側抓、雙手抓幾種,各種手法又有不同。”說着便将各種抓法一一傳授,我也用心記憶。抓法傳完,丁春秋又道:“而這煉心彈則是純以内力和體内劇毒爲基礎,逼出體外,形成一團有質毒火。最初功力不夠,毒質不多,逼出來的将是暗紅色的火星;功力漸深毒質漸濃後,毒火便化爲殷紅色的火球。等你練到老夫這般田地,所用毒火便會是綠油油的碧火神焰,沾物即着,奇毒無比。”說着便講運氣聚毒,射出體外之法。
待我學會後,丁春秋又接着道:“化功大法還有最後一招,可說是救命的一招,但可是拼命的一招。因爲此招血焰滔天一出,不是敵死,就是己亡。而且不管成敗,都會使自己功力大減,少說也得修煉半個月才能複元。所以此招不到最後關頭,決不可用。”
我問道:“此招到底如何用法?”
丁春秋道:“此功法不傳六耳,你且附耳過來。”我附耳過去,隻聽丁春秋一番傳授,讓我心領神會,妙谛自在心頭。
丁春秋傳完之後,見我臉上躍躍欲試的神情,便笑道:“這血焰滔天不能亂試,腐屍毒和煉心彈倒是可以試試的。”
我就等着丁春秋這話,聞言運氣聚毒,飛身而起,擒過一個行人便向另一人猛擲過去。效果十分良好,兩人立時焦臭而死。我見丁春秋眼中隐有贊許之色,信心又增,力聚掌心,卻隻打出一個暗紅色的火星。
丁春秋笑道:“雖說你體内毒質不多,内力不強,便功法你卻是學會了,日後努力練習,必能打出我星宿派的威風來。但天下毒物之中,以五種巨毒之物爲尊,通天血蜈、徹地紫蠍、千年冰蠶、莽牯朱蛤、至尊金蛇。五者隻得其一,便可迅速提高化功大法的功力,隻是神物可遇不可求,想我苦求一生,也未得嘗所願。日後你行走江湖,就看你有沒有這份運氣了。”說罷長歎一聲,黯然離去。
我看着丁春秋的背影,竟覺着一絲蒼涼。不過很快就将之抛在腦後,回到紫琳樓陪着阿紫聊天玩耍,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紫送我到星宿山莊門口,含淚道:“一切珍重。”我撫着阿紫的長發,一時卻說不出話來,沖動之下,頭一低,嘴唇又重重的壓在了阿紫嬌豔的紅唇之上。這一次,阿紫卻沒有推開我,隻是熱情的回應,良久……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