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美女就是多啊!”西瓜邁着八爺步,趾高氣揚的走在長安的街道上,看着正前方一群如花似玉的美女玩家大發感概。
“廢話!”我唰一下打開10兩銀子剛買的素白折扇,潇灑的扇着涼風道:“身體樣貌可以改變20%,就是母豬也變仙女了。更有些愛美成狂的女生甯願多出5000塊,身體樣貌達到改變極限的30%,那還不到處都是絕代佳人啊。你當是現實中,常出現‘聽到你的音,動了我的心;見到你的人,吓掉我的魂’這種情況啊。呵呵呵呵。”
西瓜雙手抱在腦後,歎了口氣道:“哎,500塊人民币才加1%的樣貌,多貴啊,偏偏那麽多女生還要買。爲什麽女生都那麽虛容呢?”
話是沒錯,可惜顯然說錯了地方。也許是西瓜聲音太響,也許是我們三個太招搖,也許……總之,當西瓜話一出口,便惹來前方一片殺死人的眼光。原來前方那個美女團隊已在西瓜三步之外。旁邊的清媚更是不依,鳳眼圓睜,擰着西瓜的耳朵叫道:“死西瓜,臭西瓜,你敢說我們女生貪慕虛容?”
“就是就是。請教這位大師,我們女生到底哪貪慕虛容了?追求最美好的東西有錯嗎?”美女團隊裏走出領頭那位,笑咪咪的看着西瓜問道。隻見她長得面如桃花,很是豔麗,雙目間竟然帶着種說不出的媚态,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西瓜。眼波一瞬間,隐約有着一股銷魂蝕骨的味道。
西瓜好容易才擺脫清媚的毒手,見突然又殺出個程咬金,整了整衣冠,準備發揮他口才的強項,剛說了句:“小僧以爲……”
“這家夥肯定是個花和尚……”一陣女孩子唧唧喳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早剛西瓜的聲音打斷。都說一個女人是500隻鴨子,可那美女團隊裏足有十幾個女生,那還不吵翻了天。偏偏十幾個姑娘青春年少,身段傲人,面目清純,稱一聲養眼美眉絕不爲過。西瓜常以風liu大少自許,又怎能與衆美眉當街大吵,隻得苦笑着聽衆人數落。
我在旁邊看了直樂,暗中偷笑:笨西瓜,這話能當面說嗎?這回兄弟可幫不了你。想着給了個西瓜愛莫能助的眼神,便裝作不認識他閃到一旁,這笑話,難得一見哪。
也不知哪個女生在旁喊了一句:“揍這個花和尚!”立刻得到了全體女生的響應,雖不至于用上内力下死手,但粉拳繡腳一呼而上,其中夾着紙團、木片、石塊,皆住西瓜身上丢,還不時呵呵直笑,倒也慰爲壯觀。西瓜哪敢還手,像落水狗一樣向我這邊竄來。可憐西瓜,隻怕這次是他逃得最慘的一次了。
好容易沖出包圍圈,西瓜躲在我身後,急道:“你快幫忙勸勸啊。這幫丫頭可真辣,再不幫忙我就要橫屍街頭了。”
我見清媚帶着那幫女孩沖了過來,隻得伸手虛攔,滿面堆笑道:“好了好了各位!各位氣也出了,就不要再爲難我這個兄弟了。”
清媚一想也對,正轉身欲勸,卻見那個銷魂蝕骨的領頭美女踏前一步笑道:“其實我們也是見那個和尚長得挺滑稽,所以開開他的玩笑。嘻嘻。”
原來如此。西瓜驚魂稍定,盡管暗自咬牙切齒,面子上卻不得不正容施一佛禮道:“阿彌佗佛。
那銷魂蝕骨的美女哪有不知道的,沖着西瓜和我一笑,轉頭對清媚道:“這位妹妹,你長得真漂亮啊。我叫驕傲的魚,我和這群姐妹組織了一個幫會叫叽叽喳喳。你們呢?”
我和西瓜正暗笑果然幫如其名,有夠鬧騰。卻聽清媚說道:”哪裏哪裏,姐姐你才漂亮呢。我叫軒轅清媚,穿白衣那個叫軒轅清霄,和尚叫西瓜。”
我表面做聲不得,隻潇灑的搖着扇子,暗地裏卻想:暈。你個笨清媚,你就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少仇家嗎?還敢亂報我的名。就不會編個假名嗎?
這時隻聽驕傲的魚嬌笑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本事不大,卻惹了一大堆仇家的軒轅清霄啊,久仰久仰。呵呵呵呵。”後面叽叽喳喳的十幾個女生也跟着哄笑起來。
我哪經得起她這夾槍帶棒的,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心想現在的女人怎麽這麽風騷啊,男人不調戲女人了,女人倒調戲起男人來了。好容易深吸一口氣,才慢慢恢複過來,看着那妖豔美人調侃道:“其實仇家也不算太多,就一個公子盟、一個縱橫、一個諸神之殿而已啦。”
這時叽叽喳喳裏有個女生叫道:“請問你到底多少級了?等級很高嗎?要不然怎麽惹那麽多仇家?”
我對那女生含笑道:“其實都是那些人惹我,我本人是和平主義者。”
驕傲的魚一付“信你才怪”的表情,說道:“你是和平主義者?哈哈哈哈……”
突聽身後傳來一聲嬌嗔:“軒轅清霄,你終于來了。”
西瓜反應最快,扭頭循聲看去,隻見十步開外,俏生生立着兩個女生,一個全身紅裳,細又長的眉毛,丹鳳眼,高挺小嬌鼻,豐潤的小嘴唇,吹彈得破的雪膚,這些都完美的組合在一張瓜子形的臉上,配以烏黑亮麗的長發、修長曼妙的身材,再加上天然顯露出來的孩子氣般的純真表情,使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驚人的魅力,直叫人一見難忘。另一個則全身素白,白的就像一朵雪地冰蓮。清風吹來,那白色霓裳婉轉飄動,更顯得冷豔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塵,令人心中愛憐之時,竟還有幾分敬畏。西瓜看得目瞪口呆,暗地捅了捅我的腰,邪笑道:“這就是你說的西門小姐和北山小姐吧。”
我沖西瓜微一點頭,向思雨和彩虹迎上去道:“思雨、彩虹,讓你們久等了。”
思雨還是冷冰冰的老樣子,隻淡淡的跟我點了點頭。彩虹看了看前面的美女團隊叽叽喳喳,卻叫道:“怎麽搞的嘛,讓我們等這麽久。我還是見這裏有熱鬧看才過來的,沒想到就是你在這鬧事。”
我苦笑着把西瓜往前一推,道:“可别怨我。我這朋友說對長安很熟,結果逛了幾條街都沒打到地方。這不,半路上還惹了點事,嘻嘻。”
清媚這時卻走上前來,親熱的挽着我的手道:“清霄,還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平時可沒見你這麽親熱過,這不會在是示威吧。我心中暗笑,也不點破,隻邪笑着看了看清媚,便大大方方對思雨、彩虹介紹道:“這位是清媚,這位是西瓜。”
聽了我的介紹,彩虹純真的臉上又浮出戲谑的笑容,目光隻在我和清媚臉上掃來掃去。思雨的臉色卻微顯古怪,但随即恢複如初,冷冷道:“既然來了,就快去試試金鱗甲吧。”
我朝思雨點點頭,正準備轉頭跟叽叽喳喳的老大驕傲的魚打個招呼,驕傲的魚卻識趣媚聲道:“知道你有事,那我們後會有期了。拜拜。”
送走了驕傲的魚她們,彩虹便帶着我們來到長安的永泰兵器店。剛進店門,彩虹便吩咐老闆去取金鱗甲。我在旁笑道:“對了彩虹,你們取栾草煉仙藥煉得怎麽樣了?”
彩虹誇張的歎了口氣,道:“哎~~~~~~~别提了。你也是的,還說跟我們護法,結果連人影也沒看見。”
我忙解釋道:“這可别怨我。上次分開後,我回星宿接學星辰掌的任務,直到昨天才收集齊任務要的東西。今天我才能回去學星辰掌呢。”
彩虹咯咯直笑,說道:“瞧把你急得。又沒說你什麽。不過這藥嘛……”
我奇道:“到底怎麽了?小丫頭别學着賣關子。”
彩虹沖我做了個鬼臉道:“嘿嘿,想知道?”
“嗯,你倒是快說呀。”
彩虹把思雨往我面前一推,叫道:“還是讓思雨告訴你吧。反正她也有話跟你說。”
思雨臉上飛起一抹暈紅,怒瞪了笑嘻嘻的彩虹一眼,這才淡淡道:“其實也沒什麽。本以爲這栾草能煉出些增加天賦的神藥來,結果卻隻煉出十顆任何情況下狀态恢複全滿的生生造化丹。我想着那日你幫我們出過大力,便想送你兩粒,以備不時之需。”說着已取出兩顆色澤鮮紅的丹藥遞了過來。
“你太客氣了,這怎麽好意思呢。”我話雖如此,但仍老實不客氣的接過。開玩笑,這麽好的丹藥,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我将生生造化丹放入儲物腰帶,又道:“思雨,這些天練級練得怎麽樣?”
這時思雨臉上才微有些笑意,說道:“虧了純鈎劍的福,殺怪像斬瓜切菜似的,這才16天,我的傲劍訣就升了兩級。彩虹更厲害,自從吃了那顆鲦蝾内丹,内力強得要命,有時候我都打不過她。”
這時老闆已将金鱗甲取出,居然是四套。思雨上前,挑了一套出來,對我道:“清霄,你穿上試試。我和彩虹都試過了。”
我笑着接過盔甲去了試衣間。少時穿戴整齊,走到衆人面前。隻見我頭戴沖天鳳翅紫金冠,體挂金絲走線衮龍袍。身披獸面吞頭金鱗甲,腰系勒甲玲珑獅蠻帶。渾身上下金燦燦光豔豔流光溢彩,絢麗奪目。清媚在旁看得呆了,嚷道:“哇塞,帥斃了!”
西瓜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摸着硬逾精鋼的金鱗甲叫道:“靠,防禦好高的護甲,都到靈器了吧。”
彩虹接過話頭道:“可不是嘛。一共做了四套金鱗甲,就做出這一套靈器,思雨特地挑出來送給清霄。我要思雨都不讓呢。”
“啊?”我聽了一驚,忙道:“給我一套普通的不就好了?”說着就要卸甲。
“哎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彩虹一把拉住我,說道:“你的功夫最差,仇家又多,這套金鱗甲送給你正合适。”
我功夫差?不過從表面看,我的等級是最低的,這個啞巴虧我吃定了。看來練級才是硬道理啊。我暗歎一口氣,看了看羨慕得不得了的西瓜,便道:“這金鱗甲還有三套,你和思雨一人一套,還有一套怎麽辦?”
沒想到思雨卻道:“最後那套送給蝦米。”
“送給蝦米?”這回輪到我眼珠子瞪圓了,“幹嘛要送給那個混蛋?”
彩虹戲谑笑道:“怎麽?吃醋了?”
“彩虹!”思雨見彩虹口沒遮攔,一把把她拉了過來,微嗔道:“别亂講話。”
我尴尬一笑,卻道:“蝦米這家夥可把我害苦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公子盟現在正追殺我呢。你們還送寶甲給他,這不是害我嗎?”
彩虹在旁笑吟吟解釋道:“哎喲,大不了我和思雨先保護你一陣子啦。而且思雨這人最恩怨分明了。那日在再來鎮,蝦米好歹也解了我們的圍,沒一點表示也說不過去啦。再說,那付金鱗甲都是用邊角餘料做的,好不到哪去了。”
“死丫頭,就會揭我短,居然說要保護我。”我見西瓜在旁拼命壓着笑意,面子上實在有些挂不住,不過轉念一想,以後殺何足道正需要幫手,一下又多了兩個高手正求之不得,便奸笑道:“這可是你說要保護我的哦。說話算話。”
彩虹用美麗的大眼睛看了看我,疑惑道:“笑得那麽奸,一定有陰謀。”
我無辜的擺了擺手,道:“哪有什麽陰謀。隻是有個任務,需要幾個高手罷了。”
清媚和西瓜卻同時道:“嗯??什麽任務?我怎麽不知道?”
我神秘的一笑,說道:“時候未到,到時自知。”
這時不止清媚和西瓜,就連思雨和彩虹都異口同聲對我道:“切!”
當然,最後我還是說服了那幾個家夥幫忙。思雨和彩虹各自收起一套金鱗甲,将剩下的那套交給店老闆收着。随後思雨又給蝦米發了個飛鴿傳書。我走在路上,正望着漸漸遠去的信鴿若有所思,西瓜卻在我耳邊小聲道:“清霄,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我正想着學了星辰掌後要努力練級,遲早找公子盟把這筆帳算清楚,突然被西瓜這句話驚醒,不動聲色的朝四周看了看,果然發現身邊有兩個身影鬼鬼蒜蒜不懷好意,不禁冷笑一聲,故意高聲叫道:“不過是幾隻見不得光的老鼠,怕什麽。”
“哈哈哈哈。”随着一陣如同龍吟的長笑,兩道白色身影如沖天炮般沖上天空,炫耀似的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鬥飄然落下,清朗的聲音同時傳出:“天下路,天下人走,軒轅兄何必出口傷人?”一字一句,入耳清晰,卻又中正平和,并不震人耳鼓,說話者内功之精純,可想而知。
我不屑的看了看來人,隻見說話那人是個和尚,穿一身月白僧袍,長得肥頭大耳,膀大腰圓,活脫脫一個豬頭。另一個長像一般,面無表情,屬于掉進人堆就找不到那種。我暗自一驚,需知網遊中早見慣了俊男美女,如果哪個玩家不注重外表,甚至刻意将自身醜化,那麽無疑,他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媽的,剛才說話文绉绉的真是那個豬頭臉?”我暗中連放兩個鑒定術,豬頭臉是大輪寺的;長像一般的是玄冥谷的。難道這兩個雜碎敢攔我們的道?難道他們扮豬吃老虎?我暗自盤算,鼻子裏冷哼一聲道:“不是老鼠幹嘛鬼鬼蒜蒜跟在我們後面?找死啊。”
那豬頭臉仰天打了個哈哈,不陰不陽道:“小老弟,說話不要這麽沖嘛。有話慢慢說。”
彩虹小聲對我道:“清霄,不是我說你,你有時說話是挺沖的。人家說不定隻是碰巧路過呢?”
清媚也道:“你嫌仇家還不夠多啊?問清楚再說。”
“哎,你們倆真是兩個同情心泛濫的家夥。這用黑道的話說,他們是在踩盤子你們知不知道?他們不是有心鬧事,怎麽會知道我姓軒轅?想我軒轅清霄嚣張一世,幾時跟人講過道理?說話沖?沖的還在後面呢。”我狠狠瞪了她們一眼,又朝豬頭臉狂吼道:“他媽的豬頭,有屁你就快放。老子沒時間跟你兜圈子玩心眼。”我對這種假惺惺的笑面豬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那個長像一般的眼中射出一道陰狠的光芒,似乎要有什麽行動,卻被那豬頭臉拉住,仍笑道:“阿彌佗佛。施主怎知貧僧俗家姓名?”
西瓜聽後大笑道:“哈哈哈哈。這倒巧了,還真有叫豬頭的。喂,那個晦氣臉的,你旁邊站了個豬八戒,你該不會是那個沙和尚吧,今天是要取什麽經啊?”西瓜果然聰明,知道那個豬頭老奸巨滑,難以用言語挑動,便轉而諷刺另外那個。
那個長像一般的果然中計,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小子,可不要欺人太甚。”
我對他比了個中指,戲谑道:“我欺你又怎麽了。不服氣來啊。”
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奇異的哨聲。豬頭聽了哨響,笑嘻嘻的面容立現陰狠之色,拂袖傲立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闖進來。我讓你今天來得去不得。”
“糟了,哨聲之後必有後援,果然中了他的緩兵之計。”我還來不及思索,隻見東面已現出幾道熟悉的身影。當頭一個妖媚美女嬌滴滴地道:“你是軒轅清霄吧。當初在望江樓前,你看戲看得很過瘾吧。”
我見這幾個人竟是諸神之殿的幾個雜碎,玉玲珑、煉獄、賊眉鼠眼的小子和黃毛小子,本來高懸的心立刻放下一半,輕蔑笑道:“玉玲珑,原來是你。怎麽?我在望江樓惹了你了?”
玉玲珑嬌笑道:“你是沒惹我,但你惹了我弟弟煉獄,而且還跟甜餅他們是一夥的,你說我會放過你嗎?更何況,殺了你,公子盟還有賞金。哈哈哈哈。”玉玲珑笑得狂妄之極,簡直以爲我就是她砧闆上的肉了。
我一曬,冷笑道:“哦??想殺我,就憑你請來的這兩個姘頭?哈哈哈哈。”我當然比玉玲珑笑得更大聲。
玉玲珑臉上一紅,咬牙切齒道:“賤男人,你會後悔的!”
玉玲珑話音未落,我便覺背後傳來一股殺氣。轉頭看時,一人身劍合一正向我沖來。我百忙中抽出展開摘星步正欲躲閃,到底是思雨武功比我高上一籌,純鈎劍早出,隻聽當的一聲,已将來人寶劍架住。
我驚詫來人寶劍竟當得起純鈎聖器之威,擡頭看他面目,不覺又是一驚,叫道:“竟然是你,才子!”
縱橫坐第二把交椅的才子冷笑一聲,尖聲道:“不錯。就是我。那日再來鎮的仇,我今天要連本帶利讨回來。”
思雨震開才子的寶劍,用劍尖指着才子叫道:“那日本就是你挑釁在先,還敢再來惹我們?”
才子發出夜枭般的笑聲,道:“江湖上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你想不到吧,那日之後我刻苦練級,居然也讓我學到一門絕世武功,還得了這把殺人無形的承影劍。”
彩虹在旁突道:“你的聲音怎麽變尖了?真難聽。哦……!”彩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才子,叫道:“你不會學你老大烏老二那樣,自宮練了辟邪劍法吧。”
“哈哈哈哈。”我和西瓜同時狂笑,我還不屑道:“原來是個太監!”
才子原本英俊的面目變得扭曲,雙目更現出血絲,突的大吼一聲,仗劍向我沖來。我正欲自戰,思雨想是怕我等級稍低,抵敵不住,搶先擋住才子道:“清霄,這個家夥交給我了。你們去對付那幫人。”
玉玲珑見才子動手,也對豬頭他們一使眼色,叫道:“豬頭,随意,上!”
我忙叫道:“西瓜,你武功最高,去對付那個豬八戒,彩虹你去對付随意,諸神之殿的幾個雜碎就交給我和清媚了。”
西瓜大笑道:“放心吧。我倒要看看,這大輪寺的火焰刀到底有什麽厲害!”說着擡拳就向豬頭打去。豬頭本沒把這小和尚放在眼裏,拳風近前才覺力道驚人,想變招已然不及,硬生生加了三成功力。可惜他内力雖強,到底不如西瓜,又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兩下交手,第一個照面就吃個悶虧,震得他血氣上湧,口中一甜,幾乎噴出血來。西瓜見一擊得手,哪會給他吃丹藥的機會,金鋼伏魔神通如狂風驟雨般向豬頭襲來。豬頭勉強咽下那口鮮血,心中叫苦不疊,卻也隻得打疊精神全力應付。
彩虹由于吃過鲦蝾内丹,内力極深,因此并不太怕随意的玄冥神掌,正展開北山劍法,和随意鬥得難解難分。思雨和才子那邊,雖然才子的辟邪劍法比思雨的傲劍訣厲害,但總共才學會十幾天,等級跟本不夠看,由此還是用的武當派絕學太極劍與思雨相拼,一時也分不出高下。倒是我和清媚這邊,情況最爲緊急。這玉玲珑的百花錯拳和煉獄的雪山劍法好生厲害,再加上賊眉鼠眼的小子和黃毛小子将我和清媚團團圍住,一時四面八方都是刀光劍影。眼見我和清媚難以招架,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子還在一旁不三不四道:“這位小妹妹,幹嘛跟着他一起受罪,來,跟着你書童哥哥,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快活似神仙。”那個黃毛小子更是淫笑道:“嘿嘿,這美眉真水靈,書童你小子可不能獨吞。”這時玉玲珑叫道:“書童、夜蝶,你們當老娘是死的啊。還不快加勁把他們倆幹掉!”
我在一旁聽得氣炸了肺,借着和清媚背靠背防守之機,小聲對清媚道:“對玉玲珑和煉獄用傷情釘。”清媚點點頭,過了幾招後又使出燦如煙火的那招情滿潇湘迷惑對手,我伸手入懷,掏出一把碧粼針便向玉玲珑和煉獄打去。玉玲珑見碧粼針上閃着磷磷碧光,猛對煉獄驚叫道:“快閃!”話聲未落,隻見清媚左手一抖,四枚金光閃閃的傷情釘分上下兩路,竟後發先至向玉玲珑和煉獄打來。
然而此時我和清媚的背後空門大露,書童和夜蝶當然不會放過此等絕佳良機,兩柄長劍如毒蛇的毒牙般向我和清媚後心剌來。但這一切早在我意料之中,射完碧粼針後,我已抓了十香軟筋散在手。這可不比那天大風大雨,隻要中了我的十香軟筋散,系統馬上判定你身受重傷,速度減半,我就不信再有一顆避毒珠。
我一閃身擋在清媚身前,反手已将十香軟筋散灑了出去,而那兩柄長劍也正好剌中了我。隻聽叮叮兩聲,金鱗甲果然神奇,兩柄長劍剌而不入,倒是書童和夜蝶同時中毒,一先一後古怪的笑了一聲。我不敢遲疑,飛身上前,雙手如鐵鉗般抓住他們手臂,運起化功大法,抓緊時間化去他們的内力。
玉玲珑和煉獄到底要比山膏厲害得多,四枚傷情釘隻有一枚打中煉獄的大腿,其它三枚都被他們躲開。玉玲珑見我抓住書童和夜蝶便知不妙,但距離過遠,無法解救。飛身來搶又被清媚攔住,一套百花錯拳雖使得異常淩厲,一時半會卻也沖不過來。煉獄在後咬牙拔出傷情釘,迅速吃藥恢複,也挺劍上來和玉玲珑雙戰清媚。
我見清媚岌岌可危,也不敢多花時間化去書童和夜蝶限定的十分之一的内力最大值(系統規定,化功大法一次最多可化一人十分之一的内力最大值),匆匆化去一些,便暗運巨毒直攻二人心脈。見二人滿臉烏青,氣息已斷,這才飛身上前相助清媚。
酣戰片刻,情勢已逐漸明朗。西瓜占盡上風,彩虹對随意稍處下風,思雨純鈎劍占不了上風,便漸漸敵不住才子圓轉如意的太極劍法,清媚對玉玲珑攻少守多,我也打得煉獄狼狽不堪。此時形勢非常微妙,隻要任何一個人幹掉對手,就會馬上zhan有決定性的優勢。相比較而言,倒是玉玲珑對清媚的優勢最大。玉玲珑大概也是看出這點,更是把百花錯拳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緻,雙掌紛飛如百花盛開,擒拿手中夾着鷹爪功,左手查拳,右手綿掌。攻出去是八卦掌,收回時已是太極拳,諸家雜陳,毫無規律,鋪天蓋地向清媚狂湧而去。清媚武功本就不如玉玲珑,加之大戰許久,内力消耗太大,已是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玉玲珑就是看準清媚内力不續,愈發張狂,将本身内力盡數提起,頓步沉身,掌鋒拳影重重疊疊,雙拳攜雷霆萬鈞之勢猛貫清媚心窩,正是百花錯拳之必殺招--百花齊放。
我離清媚最近,早就看到清媚的情況,百忙之中三招六式逼退煉獄,雙掌已夾着一股勁風擋住玉玲珑,形成内力互拼之局。練家子都知道,内力互拼最爲兇險,往往非死即傷,而且最忌有人幹擾。這時清媚和煉獄也不敢再打,紛紛仗劍在旁爲我倆護法。西瓜本想趁機混水摸魚,一拳結果了玉玲珑,但見煉獄防備甚嚴,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摧動勁力,打得豬頭全無還手之力。
我雙手剛與玉玲珑手掌相接,便覺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而來,内力精純渾厚,心中暗歎玉玲珑的紅花神功果然了得。但她又豈知我屢逢奇遇,先以鲦蝾熾毒沖開帶脈,又得萬佛頂佛光之助内力平增,後又服食九天仙品沙棠果,昨天更成功吸取了一部分萬毒之五莽牯朱蛤的巨毒練功(朱蛤毒液巨毒過甚,以我如此内力也不敢一口氣全部吸取),若單以内力論,西瓜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一個區區玉玲珑。
果然,等她排山倒海之勢稍過,内力稍有間隙之時,我化功大法的歹毒内力便趁勢而進。玉玲珑感覺到我掌心炙熱異常,心知不妙,開口想喊,卻被我内力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漲紅了俏臉拼命抵擋,渾身早已汗如雨下。
我眼看就要獲勝,不料風雲突變,街角猛的沖出一道身影,邊跑邊嚷道:“二哥,灑家來也。”
我偷眼望去,卻見那僧人滿臉橫肉,面目猙獰,正是那日在再來鎮遇到的縱橫黨羽吃肉佛。才子見又來強援,心緒大佳,唰唰唰三劍連将思雨逼退三大步,陰笑道:“兄弟們呢?怎麽還沒到?幫我殺了這臭娘們再說。”
吃肉佛粗聲粗氣道:“兄弟們接到消息,應該都快趕來了。”手也沒閑着,抽出戒刀照着思雨就是一陣猛砍。才子本就處于上風,又得吃肉佛鼎力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打得思雨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我本有把握在兩分鍾内取玉玲珑的性命,但見形勢急轉直下,心知再不撤退,隻怕到時想走也難。這時便聽西瓜叫道:“清霄,敵衆我寡。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這時,遠處又傳來喊打喊殺之聲。我料必是縱橫援軍趕到,心中打定主義,雙掌猛推玉玲珑,震得玉玲珑口噴鮮血,仰天而倒。同時口中叫道:“大家分五路而逃,遲則有變。快!”說着左手一抖,将一顆生生造化丹射向清媚,右手卻向才子和吃肉佛射出一把極樂剌。
西瓜當機立斷,一腳旋風飛腿踢開豬頭,又一掌把随意打成滾地葫蘆,對彩虹叫道:“還不快走?”彩虹趁勢方天畫戟一點,身體跳出圈外,和西瓜一左一右向外逃去。清媚吃下生生造化丹,體力、内力全複,也知情況危急,跟我叫了句“清霄小心”,轉眼已閃出百步開外。才子和吃肉佛被我極樂剌一阻,思雨也順利向西逃去。我見衆人紛紛逃了包圍,心中得意,正欲讨個口頭便宜,忽見被西瓜打倒在地的随意身子像裝了彈簧似的彈地而起,掌上帶着一股奇寒之氣向我脅下打來。我一驚之下,化功大法随念而生,随意雙掌已結結實實印在我的雙脅之上。我強忍凍入骨髓的玄冥寒毒,右掌拍的一聲輕響,擊在随意天靈蓋上。這一掌其堅勝鐵,随意頓時腦骨粉碎,如一堆濕泥般癱了下來,一聲也不哼出,便即斃命。我哪敢稍做停留,一面吞下最後那粒生生造化丹,一面拼了老命向南逃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隻在轉瞬之間。才子等人見四人已逃,我則身受重傷,不禁大恨。才子望着我的背影,陰狠道:“煉獄,你留下照顧你姐姐。吃肉佛、豬頭,你們跟我去追軒轅清霄。他中了玄冥神掌,絕對不可能逃很遠。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