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包下了一輛的士,當着柯氏夫婦的面在銀行裏提取了十萬塊的現金,而後擰着一個裝錢的黑包,帶着他們遍跑T城的大小神廟、寺院,每到一處都是花着大把的鈔票,買來成山般的「元寶」冥币,以及大捆的香火、油燭大搞封建迷信活動,其規模空前絕後,并且每到一處都要請廟裏的看管人員幫着搞,完事之後又毫不吝惜地無私掏錢捐助神廟寺院的基金庫。
到了傍晚時分,十萬塊神奇般地用完了。
當我把空空袋子交給夫妻倆看時,他們露出了心痛之極的表情。
我說:「别心痛了,特别是柯先生你以後要學着點,人鬼之道差不多了,一個好漢三個樁,沒有樁是站不穩的,又言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明白了這個道理,又能狠下心照做的少有不成功的。」
柯裕富大是點頭,若有所悟的樣子,而譚小月卻大有夫唱婦随的賢淑本色,見老公點頭,她也雙眼放光,好像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
當晚又是我請他們夫妻倆吃飯,并要柯裕富多喝些酒,幾杯下肚後柯裕富似定下心來了,問道:「那一下步該如何做?」
「當然是送走跟着你們的髒東西了,我哪有時間等着它們下手的時候動手啊,同時我說過要幫你提前轉運,所以這事是越快越好,辦完了,緊接着就替你選一個好日子求職去,到時也好能讓你盡快地埋我這份單嘛。」
「送走?那要是它們再來怎麽辦?」譚小月還是非常地害怕,可能是昨晚她親眼見到那髒物後仍心有餘悸。
「呵呵。。。。。。你們放心,我這個送走是超渡他們,就是直接地把它們送入鬼門關裏去,從此它們不再是孤魂野鬼了,而是有正統的陰世機構來管理他們了。」
「這個。。。。。。」柯裕富驚疑不定,忽然他小聲地說道:「那不是還有驅使他們前來的『神』麽?難道你不怕那『神』來找你麻煩。」
「說『神』隻是好聽,其實是有勢力的大鬼罷了,呃~他們會考慮自己的身份的,不會明目張膽地來跟我較量,再說你們以爲白天我們那十萬塊是白白送出去的嗎?自然會有另外的『神』盯着那個神的,總之人有人法,鬼有鬼道,各行都有各自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破壞規矩,那樣對人對己都沒有好處,明白了嗎?」
夫婦倆半信半疑地點頭。
我擡起腕表,一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樣吧,我想請柯先生陪我到兩個野外的去處,嫂子先到家裏面等我們,如果害怕的話可以找兩個熟人先陪着,大概隻需要三四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回來了。」
柯裕富馬上明白過來,堅決地搖頭:「我不去,林先生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不,相信我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一回事,如果你沒有親自見證過,說不定你會因此賴賬的,那可是我的損失了。」
當下我不由分說地拖起柯裕富,留下了幾百塊錢買單,對譚小月說:「嫂子,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買完單找的錢你就用來打車回家吧,在家裏面等着我們。」
譚小月倒是沒有跟我客氣,「好的,不過林先生你可得保證不讓我家裕富出事啊。」
「放心好啦。」我拉住柯裕富就往外拽,他掙紮着叫道:「把那瓶沒喝完的酒給我。。。。。」
「膽小鬼。」譚小月也忍不住笑罵着把半瓶酒遞了過來。
半個小時後我和柯裕富來到一片墳地中,當晚有微微的月色,還可以基本上看清墳地的小道,我指着一個方向說:「看,那就是纏着你老婆的那個難産鬼的墳墓。」
柯裕富順着我指的方向一看,隻見大小墳頭起伏好象到處都是鬼影,茫然間心驚膽顫地問:「哪裏,哪裏,怎麽我看不到。。。。。。」
「呵呵,就前面了,那個隻有一堆土和一塊簡陋墓碑的,你沒看見嗎?她正坐在墳頭上呢?」
「有,有嗎?」柯裕富抓起酒瓶往嘴裏猛灌。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呵呵,你抓住我的手的話就可輕而易舉地看到了。」
柯裕富再看之時,隻見蒙蒙月色下、凄凄陰風中一個蓬頭腫臉中年女子正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墳頭之上狠狠地盯着他,當場他一聲不吭地吓暈過去。
。。。。。。
超渡完難産鬼後,我弄醒柯裕富,「走吧,你老婆的這個搞定了,輪到纏着你的那個了。」
柯裕富這回死命地也不肯合作了,非常生氣地抗議:「爲什麽要我去呢?你是經常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而我隻是一個普通人,爲什麽非要來吓我,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現在發誓,如果有一天發達了,一定加倍地償還你這份人情,好了吧。」
我無奈地搖頭,他說的沒錯,我隻是一個跟鬼打交道的人,他現在雖然處于弱勢,但其實比起我來幸福多了。
「好吧,你可以和的士司機一起在車上等我,你的那個我一人去搞定了。」
。。。。。。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我們回到了都市裏的柯裕富家的樓下,我感到很疲憊,是心裏的疲憊,交待他說:「我不送你上去了,記住!後天大早你向東南方向從找工作,碰到穿黑衣服的上前去搭讪,其他人不要理。」
「哦,你不上來坐坐嗎?那明天我們要不要見面。」柯裕富很是有些不想我走。
「放心啦,你們沒事了。」
今天超渡兩個怨靈消耗的功力倒是并不多,但我一定要回去醫治心靈中的落寞,于是我也不跟柯裕富多話,掉頭便打的回家.
我在T城的家是位于叫八寶小區中的一幢十六層樓房的十五層的一個室一廳的套間,來到樓下時時間剛好指向十點整.
最近小區的物業管理越來越差了,進入樓房底層大廳中時,大廳裏的居然是黑燈瞎火的,我心想:「還好是我,如果是其他人隻怕會有點怕.」
我也沒想太多,便去按電梯,忽然背後一陣子陰涼,轉身之即便看到一群面無表情陰沉沉地人圍了上來,有男有女,當然如果是一般人看到的也許是一群黑乎乎的影子,在這麽一個黑不隆冬的環境裏定是要吓出一場病來的。
電梯的門開了,後面的一群人湧入電梯中,一個個仰面看着我,在電梯裏的燈光下,他們的面個個慘綠發白。。。。。。。
我靜靜地看着他們,決定送他們一程,而他們也等着我進入到電梯之中,電梯之門在兩股看不見的力量的作用下忽關忽開。
我有些惱怒成羞了,心想:「如果連你們這些小鬼也對付不了,那碰上大鬼王豈不是死翹翹了。」
我動用了手訣,右手豎起兩指指向自己的眉,加強了念力,猛地大喝一聲:「關!」
電梯之門轟然關閉,并迅速地向上升去,我快捷地畫了一道滅魂符對着上升的電梯遙點而去。
不要怪我,要怪隻能你們太自不知死活了,如果不給你們點厲害嘗嘗,震住那背後的力量,那以後的日子我還怎麽過,豈不是天天要遭受類似的騷擾嗎?
雖然電梯離地越來越高,但我聽到了電梯中正發出慘烈的厲嚎之聲,那道滅魂符彙集了雷火、刃煞、血沸三種對于鬼魂來說最爲毒辣的攻擊元素,這群小鬼沒個十來年也難以恢複「陰氣」了,不用多久它們将成最低級的遊魂,既是小孩的陽氣也足以把他們沖散。
電梯再次降下,我主動地退後了幾步,電梯之門打開之即,裏面的「人」已經不成人的形狀,一個個化爲了一團團小小陰影,紛紛狼狽地逸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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