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去除了林菲兒身上的血煞印記,但不等于這事便完事了,而是一切才剛剛開始,當晚我便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某一個空間注視着我。
真是騎虎難下,而林菲兒他們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二天便恢複了精神,又正值暑假期間,林菲兒有大把的時間,精力旺盛的他們那種要命的探險精神讓我不得不佩服之至。
幾個人圍聚到我的身邊,林菲兒說:「好了,家當全部帶齊,同時我也相信大師你不會比那個什麽煞差了,我們對你很有信心的。。。。。。」
到了這一步已是有進無退了,但我還是警告他們:「昨晚我隻是跟惡煞留下的印記較量,而不是它的本體知道嗎,如果是正面較量的話兇多吉少,呃~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是告訴你們好了,我們五人要麽戰勝它,要麽就是死,沒有了别的選擇。」
話音剛落,大廳之頂那座吊燈忽然無原無故「咣!」地一聲落地,摔個粉碎。
一時這間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中全是驚駭之色。
「看到了吧,那東西向我們示威了,現在想退都退不了啦,走吧,我們去看看王自強的情況。」
五人默默地走入電梯之中。
我看到青兒的臉色最爲不好,便對她說:「不要怕,做個勇敢的孩子。」
青兒卻是一點也沒被我的「幽默」所感染,忽然說:「要是突然電梯掉下去怎麽辦?」
「夜上的話也許有可能,但在白天它的力量受限,它不會做這種沒把握的事。」我安慰他們。
「是這樣嗎?」他們異口同聲地懷疑。
「你們當我這個大師是假的啊?再說了,現在雙方的實力都沒有暴露出來,誰也不會輕易出手,懂嗎?」
頓時他們又傻眼了。
「這有點像是兩個武林高手在過招。。。。。。」阿劍若有所思地說着,「那麽這樣看來大師你就算不是他的對手,至少也不會相差太遠了?」
「但願如此。」我一臉嚴峻,真的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我們絕對可以鬥得過他,四不象,你少算了一點。」林菲兒很是認真地看着我說。
「少算什麽?你師父要來嗎?」我心裏一喜,雖然靜雲大師在真正的高人眼中不算什麽,但最少應該比他徒弟林菲兒強吧,也許和我差不多一個等級的。
「我!」林菲兒生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狠狠地瞪着我道:「你怎麽老是看不起我,本姑娘在T市的名氣可比你要強上好幾百倍,像财經大學鬧鬼事件,東航倉庫鬧鬼事件都是我暗地裏擺平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搖着頭,本來也真的不知道這些事,但聽到隻是她來幫我頓時洩氣了,叫她去對付個把平常小鬼也許還可以。。。。。。
「你知道王自強他老頭爲什麽要請我去幫他兒子嗎?還讓那麽一大幫的老和尚、臭道士歸我指揮?」
「不知道?」我又搖頭,同時很無力地看着她,隻希望她能早點回憶起昨天大哭時的情景。
但顯然林菲兒一點也記不起昨天發生的事情了,很是嚣張地敲打着我的頭。
「笨!那還不是因爲我的名氣和輩份!我的法名定葉,一般的老和尚看到我要叫師姑,現在明白了吧,至于實力就不自誇了.....。」
我連抗議她打頭的精神都提不起來了,垂頭喪氣地保持沉默。
出得大樓之後。
五人驅車前往王自強的養病地,不知是否受了我的很不好看的臉面的影響,車内氣氛沉悶之極,看來他們的内心還是很緊張的。
一個小時後我們到達了位于接近郊區的一幢花園式别墅外,這幢别墅的占地面積大約在三千平方米左右,周圍有一米多高鋼制的工藝周欄,一看就非常的闊氣,而在這一帶也全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别墅。
車到大門處,圍欄之門便自動地滑開,看來這裏是電子監控的,外表看上去一個保安也沒有,其實說其戒備森嚴也不以爲過。
别墅是歐式的小宮殿型建築,有比較寬闊的台階,裏面的門是開着的,上得台階之後便見兩個看上去便很是兇悍的彪形大漢來迎接我們,可能是王家的私人保镖,這倆人沖着一馬當先的林菲兒微彎了一下腰,其中一個說:「菲兒,你可來了,我們這裏是群龍無首,那幾個道士和尚各呈己見,一方堅持要升壇作法拿鬼,另一方堅持開法堂念經。。。。。。」
「來見見四不象大師吧。」林菲兒替我作了一個引見。
不想這兩位大漢隻是拿眼看我一下,竟連點都沒點,便轉過頭去。
見他們如此态度,我也隻當沒看見他們,一行繼續向裏行去時,阿劍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小聲說:「這兩位已前是市散打隊的,拿過全國性比賽的名次,一般不怎麽瞧得起人。」
我點點頭,心想原來如此,看來這市長的家用保镖也是高人一等的。
一進到大廳時,就看到有十幾位方外之人坐在椅子上,看他們那架式有如在開佛道交流研讨會,一個個坐得腰闆挺直,神色居傲,但看到林菲兒進來時,卻全站起來了,個個行着禮,笑容滿面。
一個圓臉胖大的和尚搶先一步站起來說:「定葉師姑來得正好,據我推算今晚寅時三分,将是糾纏王小施主的那厲鬼又一次前來讨命之時,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困住這厲鬼,再開法堂爲其超渡的話,定能解開王小施主的病源。」
但立即地有一個瘦長的道士站了起來:「我認爲升法壇請得三真上仙誅斬厲鬼,才爲上上之策,想那厲鬼,我等在此半個月之久都未能拿其怎麽樣,怎麽可能輕易地被超渡送走,此法萬萬行不通,還是升法壇爲好。」
我聽出來了,原來他們是在争驅鬼的主事權,到時王自強身體康複後,他們兩幫人也好分出個功勞大小,本事高低出來。這關系到他們實際利益和臉面的問題,相互不讓也是情有可原。
林菲兒靜靜地聽他們說完,不置可否地說:「都聽好,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四不象大師的,他說怎麽做就怎麽做,明白了嗎?」
「四不象大師?誰是四不象大師?」大廳中和尚道士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位就是四不象大師,真正的世外高人。」說時林菲兒把我拉到前面。
事以至此我隻好努力保持着想象中大師該有的形象,口裏很是謙虛地說道:「呵呵,各位大師别聽林菲兒說的,其實我隻是一個很平凡的人,當然我希望大家既然坐到了這裏就要有點默契,嗯,就是這樣。」
此時大廳中的人的目光全看着我,尤其是那是老和尚老道士的目光裏充滿了懷疑,話說姜是老的辣,他們的目光是何其毒辣啊,看得我大是不自在。
兩個保镖與林菲兒在交頭接耳,看來他們也很是懷疑,而且似乎在争論着什麽?
接着隻見一位保镖兇兇地走了過來。
「小子,我懷疑你是江湖騙子,但是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我卻終于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既是有人快要死了,但在看不見的利益旋渦中,人與人之間仍然充滿了争鬥。如果猜得沒錯的話,在場的道士和和尚中定是有一幫是這個保镖請來的。怪不得那天林菲兒他老爸林道南說要我盡力保護菲兒,其他的事看着辦,這樣看來林道南并不是那麽願意林菲去幫他的老同學的兒子王自強,隻是出于交情和其他不得不答應而己。
阿劍早看不習這保镖的專橫,往我身邊一靠:「請說話放尊重一點,你以爲我們想來這個鬼地方嗎?」
那保镖子不多話,伸手一拔。
阿劍看來已是蓄勢以待,反手相接,兩人的兩隻手便架在空中較上勁了。
我一看阿劍有些頂不住了,雙腳有些飄,不容多想地一手挑了上去,震開兩人的手後,順手便扣住了那保镖的手掌,見那保镖人快蹲到地上之時,才呵呵一笑:「大家别傷了和氣,又不是來打架的是吧。」
說完我松開的手掌,再看大廳之時,竟是鴉雀無聲,一個個詫異地看着我。
另一個保镖沖了上來,我正準備接招的時候,那原先的保镖一把抱住了他,搖着頭在他耳邊說:「你不是他的對手,那家夥剛才手上有電,不是我能忍,現在就在地上打滾了。」
這時林菲兒優雅地抱臂走了過來:「你們兩個不是很能打嗎,打啊,連我的話也不放在耳朵裏,我就奇怪王伯伯爲什麽養了你們這麽兩隻不長眼的看門狗。」
這話太毒了,痛打落水狗地一點面子也不留給對方——也令我對林菲兒的大小姐脾氣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忽然我看到那後上來的保镖的手伸入胸前衣内口袋,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掌便劈在他的腦袋上,「卟!」地一聲他應聲倒在地上,我指着另一名保镖輕喝道;「不要動,動的話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阿劍和阿海及時地圍了過來。
阿劍看到了倒在地上那保镖手上握着的手槍,大驚失色:「他居然想用槍來對付我們!」
林菲兒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我眨了眨眼睛。
于是林菲兒迅速地做出了決定。「阿劍,先把他們倆個铐上,等王伯伯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吧。」
「你們敢。」另一名保镖狂喝一聲,忽然不顧一切地向我撲來,阿漲和阿劍同時堵了上去,而我的腳也擡了起來。
那保镖如狂獅般地沖開了阿劍和阿海的包圍,但肚子上也中了我的一腳,人被震向後面時,手飛舞着,腳跟在地面不依不饒地拖出兩條線,試圖穩住身形。
但是,我的那一腳的力量可能太大了些,他無法止住自己的身形,一聲讓人心顫的巨響中後背撞在了牆上,而後整個人如爛泥般的滑下地面。
大廳裏又是一陣出奇的靜。
一陣子之後終于聽到阿劍說:「我沒帶手铐來,幸好這兩個兇漢都被制服了。」
忽然響起了幾聲輕脆的掌聲,隻見林菲兒鼓着掌向我走來:「真是沒想到四不象大師還是武林高手,你真的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胡說些什麽?」我轉過身對廳中的和尚道士大聲地說:「大家都看到了吧,有沒有發現這兩保镖有些不尋常之處呢?
衆人愕然地看着我,不明白那兩名保镖有什麽不尋常之處。
我歎道:「你們真的不明白嗎?這兩位是不是太沖動和蠻橫了一些,他們以前會不會也是這般?更奇怪的是今天他們連林大小姐的話也不放在眼裏了,這隻能說他們的心性發生了某些改變,最有可能的是人性中的暴戾之氣被某種力量激發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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