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隻大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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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生活已經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了,國慶節之後天氣不再熱了,十月中旬,空氣都是清清爽爽的,校門口的銀杏樹下每年依舊有很多小孩子在那裏撿落葉,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的捏在手裏,像是握着這初秋最大的禮物。

小初沒事的時候還是愛宅在寝室和橙子,落落,田田在一起,偶爾拖出屹新蹭飯,隻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小初和齊墨在一起時間多了很多。蕭槿然依舊是每天早晨就再宿舍樓下等柳田湉同學,在小初她們出來後,被兩聲甜甜的姐夫洗禮。

至于橙子,大家都眼含笑意,惹得小初大叫必須開啓紅色預警信号。“我說夏晨紫,你不會是喜歡那個鲸魚了吧。”小初在寝室裏邊嚼話梅邊問着,瞅了瞅對面上鋪塗指甲的橙子。

“鲸魚?誰啊,這名字這麽可愛。”橙子頓了頓,一臉茫然。

“别賣萌好麽,都知道說的是蔣喻。”落落一臉的鄙視。

“蔣喻,JY,鲸魚喲~啊哈哈,我是不是很有才呀。”小初一臉的爛笑,田田差點想把她掐死。

橙子一聽就把指甲油塗到手指上,“你丫要不要這麽無聊,他才沒有鲸魚可愛呢。”說的是氣話,可是怎麽都讓人覺得好親昵。

“得了吧,夏晨紫,你完了,别忘了我說話,那個蔣喻不是什麽好角色,雖然對朋友挺好的。”田田一臉的擔憂,“還有你這指甲,爲嘛要塗成大姨媽。”

“我知道,他前女友很多嘛。我問過了,就大一一年他就換了6個。”橙子漫不經心的說着,眼神卻是憤憤的,“大紅色,很流行的好不好,大姨媽個頭啊。”

“橙子,您老保重。”落落利落的穿好鞋襪,“我出去了,該吃午飯了~樂之在樓下等我。”

“對了,還有你,季落落,你家顧樂之到底要不要正式的表個白什麽的,你們就這樣,我們虧了好麽。”田田犯了一個白眼,“我當初接受槿然的時候,可是請你們吃了飯的。”

“再說吧,哈哈。”落落一溜煙就不見了。

“小心别閃了你的小蠻腰。”小初補了一句。門外的人兒笑的可開心了。

“喂,我們也出去吃飯好不好,我快餓死了,槿然今天有實驗課,中午不和我一起。”田田從上鋪垂下她的秀發對小初說。

“啧啧,真嫌棄你,沒有槿然就來找我們了。”對面的橙子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三個人慢慢收拾完畢,已經接近一點了,出門太陽正高照,萬裏無雲。

“這2B天氣,前兩天還陰天呢,今天怎麽突然就暴曬了。說好的秋天呢?”小初一臉的不爽,坐在店裏邊吐槽邊看菜單,“拿了算了,你們點菜,我真心有選擇恐懼症。”

不是正午,店裏吃飯的不多,菜很快就上來了,三個人有條不紊的慢慢吃,沒有課的日子就是一個字,舒服!

陽光透過窗邊玻璃的縫隙照在小初的臉上,斑駁一塊,有點可笑,橙子一看她就笑,拿出手機,小初賣了個萌,嘟着嘴示意要來一張。

三個人吃的很是悠閑,吃完後慢吞吞的在操場散着步,陽光暖洋洋的,正想着能躺下來睡一覺就好了,天氣就變了,烏雲從遠處漸漸的蔓延過來,這趨勢像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啊。

“喂,我們還是回去吧,你看那雲,要下雨了。”田田站起來,拉了拉衣角,伸手拉起了一旁的小初和橙子。

“對啊,都已經在吹風了,這天氣變得也忒快了啊。”橙子加快了腳步。

剛走進寝室,雨點就嘩啦啦的掉下來了,屋外的那一排行道樹全部都被狂風吹成了大自然的弧度。

小初忙着收拾着陽台上晾着的衣服,自己都快吹得七零八落了,雨水混着飄落的葉子打在她的頭上,田田給落落打電話叫她晚點回來,雨太大了。

廁所的窗戶撞在窗框上噼裏啪啦一直響,和着門被撞擊的聲音,實在是有點駭人。橙子接過小初手裏的衣服,就去關廁所的窗子,剛走到窗戶邊,就聽到“嘭”的一聲,然後是玻璃落下來的脆響,伴随着一聲尖叫,玻璃碎了一地。

“橙子!”田田第一反應拉過橙子,看着地上的碎片,被剛才的那聲脆響吓到了,心有餘悸的看着橙子,“橙子,你的臉……”被吓到了的語氣,顫抖着,橙子的臉被割傷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醒目的劃在臉上,血流出來,落在白色的裙子上,開了花。

橙子看見田田驚吓的眼神,害怕了捂住臉,怔怔的樣子明顯是吓壞了,以至于她都忘記來了疼。

田田這才回過頭來,“天呐,得去醫院,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小初,快去把紗布拿來先止血!”田田推了一把小初,看見她呆呆的樣子,估計是被橙子吓壞了,田田自己拿了紗布快速止住了橙子臉上的傷口流血。

“我,我我我給屹新打電話,叫他來背橙子。”小初摸出手機,手指都在抖,她告訴自己要鎮靜要鎮靜,電話接通的時候還是一下子哭了出來,“屹新,你快來啊,出事了,快過來啊。”小初話都說不清楚了,隻知道喊出事了。

屹新心裏咯噔一下,傘都沒拿就沖出寝室,任骁在後面喊着,“喂,沒拿傘啊你。”屹新已經奔下了樓,沖到對面宿舍樓前看到小初扶着橙子哭着,田田勉強鎮定的讓他背上了橙子到校門口打車,一路上橙子像是個木偶,摸着臉,也不哭。

快到醫院的時候,橙子終于說了一句,“初初,我害怕。”

“不害怕不害怕,我們都在啊,不擔心,我馬上就叫落落過來,我們一直在。”田田看着被推進急救室的橙子朝她喊着,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氣,然後跌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敢進去。

小初這才收住了哭聲,“田田,我好害怕。”田田緊緊地抱着她,“沒事的,不要擔心,不就是劃傷了嗎,現在醫學這麽發達,沒什麽的。”說完她還是決定給蔣喻一個電話,不管他是不是在鬧着玩。

“好了,沒事的,乖。”屹新走過來摸摸她的頭,擦掉她的眼淚,“不是說了有我們大家嗎?我先去看看她。”

沒有幾分鍾,蔣喻就過來了,看着兩眼紅紅的小初和眉頭緊鎖的田田,還有裏面被醫生護士圍着的橙子,他有點慌了,“橘子,橘子,到底傷到哪裏了,你就說玻璃劃傷了,我這邊吓死了……”蔣喻噼裏啪啦說着,田田都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你不要激動,她隻是臉劃傷了,現在應該在縫合。”

“吓死我了,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隻說半句話。”蔣喻松了一口氣,“我逃課出來,還以爲她怎麽了,還好還好。”

“蔣喻,要是她真的毀容了,你會不會嫌棄她?”小初睜着她腫着的眼睛,特别真摯的問,那樣子竟然有些可笑。

“嫌棄?我幹嘛嫌棄她。你們好奇怪,以爲演電視劇啊。”蔣喻斜眼看了看兩個人,雙手插進褲包,“到時候真的留疤了,買些那什麽水來擦擦就好了,電視裏不是經常有廣告麽。我說你們有點常識好不好。”

“可是……”小初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小初!”是趕過來的一臉擔憂的落落還有顧樂之,身上濕透了,指着急診室裏的情況,“裏面現在怎麽樣了,到底怎麽了。”

“吹大風,玻璃打碎了,把臉給劃傷了。”剛出來的屹新是最鎮定的。

“我的天呐,嚴重嗎?”落落一臉的驚恐,玻璃打碎了,橙子一定吓壞了。

“還不知道,等醫生出來再說吧。”蔣喻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濕哒哒的落落。

“謝謝。”樂之微微一笑,溫柔的給落落披上外套。

“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女朋友,你們一直看不慣嘛,看不慣又沒叫你一直看。”蔣喻皺着眉,聲音并不大,他不喜歡别人拿這些事來說他。

“誰知道。”田田一臉不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我們又和你不熟,哪知道你是不是覺得新鮮才靠近橙子。”

“喂,我要是嫌棄她,覺得新鮮,我就不來了!”蔣喻覺得莫名其妙。“以前我是女友一大堆,怎麽了,我說了看不慣就别看!”他生氣了,她怎麽可以這樣子看他,爲什麽她們會覺得他是爲了新鮮?

“好了,别吵了。這裏是醫院。”屹新掩上急診室的門,制止了面前的鬧劇,“别忘記了,是你們叫他來的。還有,她聽得到好嗎。”

小初想說什麽又停了下來,在門口不停地來回走。蔣喻斜靠在牆角,蹙緊了眉頭,然後進去了。

“小初,齊墨呢?”田田扭頭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小初慌亂的拿起手機,她接通電話,告訴了齊墨事情的經過,挂斷電話對上了田田的眼睛。小初不敢直視,她忘記了他,所有人都來了,唯獨沒有他。

齊墨剛剛到,門開了,橙子臉上是純白的紗布,大家看得心疼。

大家看見情況穩定之後,就準備回寝室了,蔣喻要求自己照顧橙子,要帶她去他租的房子住幾天,田田雖然不放心,還是答應了。剛出門,田田就拉住小初問她,“怎麽你今天沒有給齊墨打電話?”

“我…我…”小初啞口無言,她也不知道爲什麽,遇到害怕的事,總是第一時間想到屹新,她尴尬的看着田田,她該說什麽?

“我下午有事一直在忙,她不想打擾我吧。”齊墨安靜的站在一邊,“橙子沒事就好了,待會回寝室洗個澡換身衣服。”他愛憐的看着小初,眼神裏卻有什麽東西氤氲開來,揮散不去。

屹新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已經習慣了小初對他的這種依賴,就想小初依賴淺月一樣。淺月。他喃喃着她的名字。

橙子回去後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睜開眼看見白花花的天花闆,突然睜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第一件是就是爬起來找自己的包,她想看看自己的臉究竟怎麽了。隻是包,不見了。

床邊的人察覺到了動靜,這才醒過來,原來蔣喻一直守在這裏。揉揉眼睛看着坐起來的橙子,不由得就笑了,寵溺的語氣,“丫頭,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包子。”然後拍拍她的背讓她安靜下來,“乖,現在你是病人,不要調皮哦。”

橙子這才發現還有個人,還是蔣喻,立馬紮緊鋪蓋裏,不動了,奇怪,他的手爲什麽讓自己一下子安心了好多。

“你是在裝死麽。還是怎麽着?”蔣喻一頭霧水。

“不要看我,我是不是毀容了。”橙子露出一雙小眼睛,滿是憂愁的樣子。

“丫頭,夠了啊,你以爲演瓊瑤劇啊,快出來。”蔣喻看着包裹着紗布的有點搞笑的腦袋和那個無辜的小眼神,伸手就去把她拖出來,掀開被子,看見縮成一團的她。“好了啦,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叫你不要看那麽多的小說,還不聽。”說着就把她抱起來,卻突然被橙子抱住了,雙手緊緊地圈住他的脖子,重心突然下降,他立馬用雙手撐住了自己。床咚嗎,有些尴尬,“你……”

“大鲸魚,我害怕。”橙子環住面前的這個人,好像隻有他才有自己的安心。

“大鲸魚,哈哈,啥時候我多了這麽可愛的名字。”鲸魚試着緩和自己尴尬的境況。溫柔地看着他,“乖,沒事的,我已經叫我媽媽幫忙買你們說的什麽祛疤的了,她有朋友在國外。你忘記了嗎,在麗江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有個時髦又貪玩的土豪親媽。”

“大鲸魚,我不敢給媽媽說,我怕她擔心,可是……”橙子用力的抱緊他。

“好了,膽小鬼,真沒事,要是真的毀容了,我就把你養着好了,雖然有點吃虧。”蔣喻拉起她,輕輕的撫摸她的頭,讓她安心下來。

“你妹。”橙子吐出兩個字,好像不那麽緊張了,卻被一把湧入懷裏,他不抽煙,,沒有歌裏面唱的淡淡煙草味道,洗發水的香味充斥在鼻間,她深吸了一大口。

“你抱得我太緊了,丫頭,我快窒息了。”蔣喻拍拍她的背,她這才沒那麽使勁的箍住自己,“還有,你在聞什麽。餓了嗎?”

橙子才發現自己的臉紅的不成樣子,再看看蔣喻,他居然不敢看自己,“額,我,我,我覺得你洗發水挺不錯的,什麽牌子啊?哈哈哈哈。”

兩個人一個看門外一個看窗外,卻都有點微微的嘴角上揚,不過滿是紗布的橙子估計是看不出來了,但是眼睛的蕩漾的笑意和暖意卻足以說明一切。

“你……”異口同聲。

“你先說。”蔣喻摸摸後腦勺,突然像個孩子。

“恩,我是想說,恩,那個,你,你覺得等會吃什麽好。”橙子莫名其妙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啊?”蔣喻看着慌亂的橙子,他怔住了,這個是什麽問題,她們寝室的都是這麽莫名其妙不按常理出牌的麽。“橘子同學,你不要這麽可愛。”

橙子笑了笑,望了望天邊無比燦爛的朝霞,覺得自己好幸福。至于自己想說的話,以後再說吧。

“丫頭,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蔣喻突然問了一句,溫柔的眼睛像是晶瑩的琥珀。這下輪到橙子怔住了。

橙子沒有轉身,聲音卻是無比愉快的說,“你給我做飯我就告訴你。”

“好的,遵命女王大人。”蔣喻一臉的興奮,跑出門外買菜去了,不忘回過頭來說一句,“等着我啊,小橘子。”

天邊燃燒的雲朵漸漸的褪去了顔色,消失在無邊的天際,橙子倚在窗邊,看着樓下奔跑的身影,靜靜的說,“大鲸魚,我喜歡你。”

半個小時之後,某人氣喘籲籲的回來了,帶來了橙子喜歡的菜還有一些零食,“這些,可以嗎?”不知怎麽的,一下子變得笨笨的,有點可愛。

“大鲸魚。”橙子安靜站在他面前,太陽剛剛出來,一道光斜斜的打在蔣喻的臉上,看得見他細細的絨毛,“我想,你會是一隻很不錯的大鲸魚。”說完,踮起腳尖,朝他的臉頰親了一下。186的大男生居然刹那間臉紅了。“大鲸魚,你害羞了。”橙子轉過身,背對他,幸福的笑了。蔣喻雙手環住她,輕輕的把頭埋進她的頭發裏,嗯,她的頭發很軟很香。他想,這個也許就是所謂的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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