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槍聲響起的時候,隔壁的居民早已報警,此時玉山廣場聽了兩輛紅色警車。外面走廊響起一陣高跟鞋的哒哒聲,打斷紀錦佑的沉思,他牽着伊蓮的手想要從陽台離開,但是房間的門已經被撞開。
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如巡風般沖進來,拿着槍對着他們的背影,大聲嬌喝道,“給我站住——把手舉起來。”說完的時候,跟在她身後另外兩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也沖跑進來,一時三把手槍直接對着他們的腦袋。
是她,紀錦佑聽到熟悉的聲音,臉色精彩變化眉頭微蹙,闖進來的警察既然是展洋,他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着她薄怒緊張的臉龐道,“又見面了展大隊長,咱們可真有緣啊!”
“怎麽又是你?!”展洋身穿紫色印花衛衣,下面搭配棕色短褲絲襪,露出性感**的黑色長腿。她站在房間中央,雙腿岔開保持射擊的動作,此時聽到紀錦佑的聲音,不由心頭詫異。
“誰說不是,這個世界真小啊。不過正常情況,誰沒事喜歡見警察,我不過是來找我女朋友的。”紀錦佑一臉自來熟的樣子,看到展洋那嚴肅認真的模樣,心頭一松。
“你——算你狠。她說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你女朋友,那上次那位顔小姐又是你的誰啊?”展洋故意詫異的看着他,算計地瞪着他,你不是很拽嗎,看我不整死。
伊蓮熟聽完展洋這句話,目光一沉,小手掐着紀錦佑的腰肉,睿智深邃的眼眸如刀劍般不斷地射向紀錦佑。紀錦佑腰間被掐,剛想反擊,但是反駁的話到嘴邊的話又吞下去,不知如何回答。顯然展洋這句話是故意的,頓時一臉幽怨地瞪着展洋,讓她趕緊閉嘴。
“人是你們殺的對嗎?”展洋放下槍支,走到骷髅鬼面前,探下他的氣息,見早已四肢冰涼,沒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他是自殺的,跟我們沒關系。”紀錦佑給自己點了一隻香煙,開始吞雲吐霧起來,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你還想狡辯,不是你們殺的,你們爲什麽要逃跑,還有他爲什麽要自殺。”展洋見骷髅鬼全身血迹斑斑,胸口後背的骨頭早已斷裂,整個五髒六腑的器官全部破碎,應該是被亂拳打死的。
“你們華夏的警察就是這樣辦案的嗎,沒有證據之前請不要随便誣陷我們。還有我可以替他作證,這個人确實是自殺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法醫進行鑒定,他是自己掐斷脖子身亡的。”伊蓮一口标準的漢語,神色不悅地說道,剛才紀錦佑和展洋兩人的對話,如同打情罵俏,讓她心裏非常不舒服。這個混蛋又給自己招惹女人。
“你又是誰?”展洋神色僵硬,見這個女人自信驕傲如女王一樣冷漠,自己在氣勢頓時矮了一截,于是不服氣地問道。
“我是伊蓮希爾頓,你們是哪個警局的,我希爾頓家族每年在華夏投資将近三百億的資産,可是我剛到華夏就受到人身威脅,我倒想問問青城市的市長,他們是這樣保護外國投資商的嗎,還讓誰再敢到華夏投資?”伊蓮被骷髅鬼綁架到這裏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現在又遭到這些警察的懷疑,頓時爆發了,語氣犀利如刀地指責他們。
“希爾頓家族——”展洋三個人臉色怪異鐵青,都難看起來。展家是青城市四大家族之一,展洋雖然從小就想當警察,但是對官場和商場的事還是了如支撐的,聽到這個女人自稱是希爾頓家族的,看來今天卻是踢到鐵闆。想到那些官場的老大的嘴臉和商界的領袖的職責,讓展洋感覺壓力倍增,臉色尴尬起來,不過展洋也不是吃素的。
“希爾頓小姐,作爲警察我們這是公事公辦,請你不要搬出後台對我沒用,今天就算市長來了,我也會公事公辦,我展洋從來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希望你能配合。”展洋不卑不亢地說道,并沒有被伊蓮的氣勢打倒,反而越戰越勇。
“我現在身心疲憊,沒空與你們廢話,錦佑,我們回家。”這個女警察到時有幾分原則,不過伊蓮一貫驕傲如孔雀,根本懶得理她,勾起還在看戲的紀錦佑,示威地看着展洋,想要盡快離開。
“你們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展洋雖然知道得罪伊蓮會讓政府部門非常頭疼,到時候自己肯定會被上級領導批評,但是現在發生命案,她怎麽能因爲害怕得罪上級領導,而放棄追查真相。
見展洋雙眼露出殺氣,顯然這個美妞是動真格的。紀錦佑知道今天要不給解釋,依展洋的牛脾氣,一定和他沒完沒了的。
“伊蓮寶貝,我看還是同展洋解釋清楚,要不然這殺人的罪名可大可小呢。”紀錦佑于是嬉皮笑臉地拉住伊蓮。
伊蓮沒好氣的地看着他,知道男人說的對,她剛才也不過是看不慣展洋的高傲強勢的态度,故意殺殺她的銳氣,免得這個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當然最重要一點,她看出這個女人非常難纏,如果今天不解釋清楚的話,她肯定還會纏着紀錦佑的。
“展大隊長,說實話我挺欣賞你的這一身正義和原則,可是當警察不是隻靠蠻力的,還要動動腦筋,麻煩您先對死者進行檢查,再來讨論誰是兇手,事實看到的往往都是一場騙局。我承認死者确實是被我打重傷的,不過他的死因卻是頸部血管破裂。你可以查看下,他的頸總動脈、頸内動脈、頸内靜脈、頸外動脈等各處的血管是否斷裂,還有脖子上是否有死者的指紋。”紀錦佑懶洋洋地說道,可是語氣卻是濃濃的不屑。這個女人真是孔武有力,心思不足。
“哼,我自己會判斷不需要你在這邊指手畫腳。李言馬上給死者進行屍檢,唐天給他們錄口供。”展洋對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唐天和紀錦佑早已見過面,知道這個男人深不可測,想要從他嘴裏問出有用的信息很難,不過他還是按程序辦事。
叫李言的秀氣青年聽到展洋的命令,走到骷髅鬼面前,眉頭深鎖,雖然早已見慣各種恐怖血腥的場面,可是看到死者最後的猙獰兇狠的模樣還是雙腿顫抖。把死者的雙眼合上,馬上打開手中的銀色箱子,套上膠套,取出各種檢測工具,對着骷髅鬼的脖子不斷撫摸和觀察。
“死者是什麽身份?”展洋拿着槍在手中把玩着,對着紀錦佑狠狠地瞪着。旁邊的伊蓮眼眸一眯,嘴角挂着深意的微笑。
“地下世界的雇傭兵,殺手榜排行第十的骷髅鬼。”紀錦佑這次并沒有隐瞞,如實和她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展洋臉色一頓,又是地下世界的人,想起那幾個恐怖的阻擊手,頓時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在歐洲國家,因爲相處的地域較近,又經過幾千年的繁衍,許多種族的膚色、發色,骨骼,基因等因素都已趨近相似,很難區分一個人是屬于哪一個國家,這種情況如果再和平年代還好,如果發生戰争的話,很容易讓敵人混進軍營,于是各國政府并對新進的士兵在左手臂刻上圖案,作爲國家身份的标志,一旦刻上将終生都洗不掉,就算你再加入其他國家也不能删掉,隻能在另個地下重新雕刻。這種圖案由兩部分組成,下藍上黑,藍色代表國家,一般會刻上這個國家的國花,上面的黑色刻着海陸軍字體,或者特殊符号,用來代表這個士兵的身份。”紀錦佑抽着煙說道,侃侃地說道。
伊蓮臉色蒼白一僵,每次和男人歡愛的時候,她總是抱着他的手臂,撒嬌地問他這個圖案是什麽,男人每次都是沉默不語,望着圖案陷入沉思,臉色是深深的壓抑,原來這個是他當過雇傭兵的标志。
“你說他是骷髅鬼,這又是怎麽判斷的?”展洋臉色詫異,這個男人好像一團迷霧一樣,讓自己永遠地看不透。他爲什麽會知道這些呢?
“你應該聽過骷髅鬼拳王吧,這個人的外貌和體态都完成符合,所以我才大膽猜測。剛才跟他交過手時,他也已經默認身份。還有你看下地上那把手槍,那是以色列烏齊沖鋒槍,是當地的警察和特種兵慣用的,不可能随便出售給其他人,顯然這個家夥經常在中東活動,身份不僅是殺手還是恐怖分子。你們可以聯系下國際刑警,也許會有更多的發現。”紀錦佑扔掉煙頭,一臉冷靜地說道。
“李言,查看下死者的左右臂是不是有圖案?”展洋根據紀錦佑提供的信息,讓法醫李言檢查他的身體,他依言推開衣袖,露出一個清晰的圖案。藍底上刻着一朵香石竹,上面是一行黑色單詞,mercenary雇傭兵。
“香石竹這是什麽花?”展洋目光疑惑地問身邊的手下。她雖然是女孩子但是從小卻不喜歡這些文雅的東西,什麽花啊草啊,她壓根就不了解。
“香石竹也就是我們常見的康乃馨,也叫它母親花,它是西班牙的國花。”伊蓮如同看白癡一樣地看着展洋,這個女人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展洋被說的臉紅,别過臉去不想看到伊蓮那張嚣張嘲弄的嘴臉。
“隊長,根據剛才紀錦佑的分析,這個人應該是西班牙的雇傭兵。我們西班牙政府,應該很快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唐天填完資料,把結果告訴展洋。
“李言,你那邊屍檢怎麽樣?”展洋點點頭又一臉嚴肅地問李言。
“隊長,他說的對,這個人的死因确實是因爲頸部血管全部破裂,導緻腦部缺氧而快速死亡。五章六腑雖然破裂但還不至于馬上死亡,其他斷裂的骨頭都是外傷,并不嚴重。我剛才按他的描述,把死者自己掐斷脖子的動作重新還原一遍,手上的指紋和按下去的力道都完全符合,而且死者的手臂、手掌、手指、脖子、臉部等部位都沒有其他不同指紋。他說的是真的,死者确實是自殺的。”李言早已把屍體從頭到尾地檢查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