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夢怡說,是的,是被巨大的幸福徹底颠覆的感覺。
好還說,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會有這樣的幸福,有的女人一生也不會有一次。
這蔣面的知識蔣曉楊很貧乏,他相信杜夢怡的說法,對于女人的感覺,她比蔣曉楊有發言權。
杜夢怡像哈氣樣在蔣曉楊的耳邊喃喃說道:“曉楊……”
蔣曉楊應道:“嗯……”
“我愛你。”
這是杜夢怡第一次對蔣曉楊說出這三個字。
一股感動的潮水湧上蔣曉楊的眼睛,他幾乎哽咽了。
更有力地抱住她,蔣曉楊親吻她,擠壓着她的山峰似乎要嵌進他的胸膛,蔣曉楊再一次突進她的裏面。
蔣曉楊也夢幻般地說出了這三個字:“我愛你。”
“我不要你再和别的女人*。”她幽幽地說道。
“有了你我别無所求,我隻和我愛的夢怡*。”蔣曉楊緊緊地摟着她動情地說道。
“你和别的女人做了,她會和我一樣愛你,會纏上你。我不要别的女人纏上你。”
“曉楊隻屬于夢怡,夢怡隻屬于曉楊。”
“曉楊……”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了你怎麽辦?”杜夢怡看着蔣曉楊說道。
“不許想這樣的事。”
蔣曉楊奮力挺動,要把這樣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排擠出去。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呻吟。
這是杜夢怡唯一的一次哭泣,後來她再沒有喜極而泣過。
蔣虹的老公是設計校的工程師,據說長得高大挺拔,一表人才。
有一天,蔣曉楊突然有了強烈的沖動。
他要見見這個男人,不是要認識他,隻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樣一個男人。
蔣虹的老公。
一個平常的短語,但這又是多麽富有刺激性的短語啊。
它被淹沒在語句的海洋中,蔣曉楊必須把它找出來,準确地解釋它,理解它。
一天上午,蔣曉楊從廠裏逃出來,騎車二十分鍾來到設計校。
蔣曉楊要找的是一位校友,他也是設計校的工程師。
蔣曉楊是從衆多的同學、校友的關系網中淘出他的。
在蘭石化,按照蔣曉楊老家人的說法,蔣曉楊的校友和驢一樣多,隻要你牽住一條缰繩,就可以串聯起一個龐大的驢隊。
在設計校找到一位校友,蔣曉楊用了半天的時間,通過這位校友串聯起蔣虹的老公孫偉超。
蔣曉楊用了一刻鍾時間。
這些工程都是在電話上完成的。
蔣曉楊的校友蔣強和孫偉超在一個辦公室。
“我找蔣強。”
裏面兩個人都擡起頭來,蔣強站了起來說道:“我是蔣強。”
那麽另一位就是孫偉超了,他其實是個白面書生,但濃眉大眼,棱角分揚。
這種男人一般都是很有女人緣的。
“我是蔣曉楊。”
蔣曉楊向蔣強介紹了自己,向孫偉超微笑着點點頭,就坐在蔣強旁邊的椅子上。
蔣強對孫偉超說道:“蔣曉楊,我的校友,今年剛分到蘭石化。”又對蔣曉楊說道:“孫偉超,和我一樣,下苦的工程師。”
蔣強正在網上聊天,新浪聊天室的屏閃得很快。
蔣強說道:“稍等。”
他很快在網上打了一行字。
蔣曉楊想他肯定是向對蔣告别,然後退出了聊天室。
蔣曉楊看着他說道:“你也喜歡聊天啊。”
“閑着也是閑着。”蔣強看着蔣曉楊說道。
“騙了幾個美眉了?”蔣曉楊看着他笑着說道:蔣強哈哈哈地笑着說道:“不騙白不騙,騙了也白騙,你說呢?”
“不知道。”蔣曉楊說道。
蔣曉楊看過《天亮後說分手》的幾個片段,那些故事大多是從網絡聊天室開始的。
但蔣曉楊沒好意思給他提這本書,畢竟他們才是初次見面。
蔣曉楊和蔣強聊天,聊大學,聊蘭石化,聊蘭石化的效益,順便也發洩他半年來的牢騷。
看得出來,孫偉超并不是一個善于交際的人。
這個長相俊朗的男人有點憨厚,或者是内向吧,他除了一開始向蔣曉楊淡淡一笑之外,就一直保持沉默,翻着一本書,遠看是技術蔣面的。他竟然在看技術蔣面的書,這年月還有鑽研這個的?
或者他隻是在查資料吧。
後來這個男人離開了辦公室,蔣曉楊想他是把空間留給了他和蔣強吧。
從設計校出來,蔣曉楊心裏有些難過。
不知是因爲孫偉超還是國爲蔣虹,還是爲他自己的完全沒有理性的沖動。
一種後悔的情緒彌漫上了蔣曉楊的心頭,漸漸地控制了他,讓他感覺到沮喪、不潔和靡爛。
孫偉超的骨子裏有一絲憂郁,蔣曉楊不知道這是緣于他的氣質還是他不甯靜的内心。
當蔣曉楊騎車在陽光下急馳的時候,腦子裏反複地拷問。
我爲什麽要見孫偉超?爲什麽非得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一個男人?如果我要找,爲什麽非得是有夫之婦蔣虹呢?
當天晚上,蔣強給蔣曉楊打電話:“兄弟,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喝一杯吧。”
蔣曉楊完全沒有這份心思。
事實上,從設計校一出來,蔣曉楊心裏就對蔣強有些愧意。
他把我正兒八經當成校友,熱情有加,而我事實上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蔣曉楊對蔣強說道:“實在抱歉,很不湊巧,我有點事,改天我請你吧。”
蔣強說道:“沒關系,改天還是我請你,我好呆也是你的大哥吧。”
這句話,讓蔣曉楊深深地喜歡上了蔣強。
蔣曉楊找了個網吧去上網。
還是沒有杜夢怡的郵件。
杜夢怡有好幾個e-meil。
蔣曉楊隻知道其中一個,在大學時沒怎麽用過,畢業之後蔣曉楊按照這個地址給她寫了好多信,都石沉志祥。
也許,她這個地址早就被廢除了。
杜夢怡沒有懷上蔣曉楊的孩子,這個看來是不争的事實了。
因爲她知道蔣曉楊的e-meil,而且他們好多同學都知道他的電話。
有幾個同學給蔣曉楊寫了信,沒有一封提到杜夢怡。
也許在将來很長一段時間,杜夢怡會成爲我們交談中回避的話題,就像一條河流,受勢能的控制,小心地繞過一個長滿苔藓的土丘。
杜夢怡從蔣曉楊的視聽中消失了,捕捉不到,牽挂不上。
不知道她會不會像我一樣在安靜的夜晚想起我,會不會因爲想起我而變得柔軟、濕潤,渴望熱烈的懷抱和完整的*。
蔣曉楊上了新浪網的本地聊天室,尋找一個叫“紅唇如酒”的網友,果然找到了她。
可是她說道:“對不起,你的南瓜車來晚了,我已搭上了别人的烏篷船,回見!”
蔣曉楊說道:“小心别把你的發卡留在甲闆上,聊安!”
紅唇如酒給他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蔣曉楊給蔣虹打電話:“嗨,你好。”
蔣虹飛快地說道:“嗨什麽嗨?叫姐。”
“你知道我是誰?”蔣曉楊故意問道。
“你以爲你是誰?要讓我給你介紹女孩子就快叫姐。”蔣虹說道。
“蔣姐……”蔣曉楊很誇蔣地拉長聲音叫了一聲:“行嗎?”
“馬馬虎虎吧。”她在電話中顯得比上次見面時活潑得多,“找我有什麽事?”
“吃早飯了沒。”蔣曉楊知道這話無聊,我是爲無聊而無聊的,這一類問題很容宇延續人的情緒。
果然,她說道:“無聊的問題,能不能問點别的?”
“今天噴的什麽香水?”
“這個問題更無聊,還有沒有别的?”
“你窗台上的花今天澆水了沒?”
“嗨,曉楊,你要存心氣死我嗎?”
蔣曉楊哈哈哈一通大笑,這是我要收到的效果,化無聊爲有趣。讓蔣虹做到了。
蔣曉楊笑着說道:“你辦公室怎麽還是你一個人呀?”
“你怎麽知道辦公室就我一個人?”蔣虹問道。
“隻有當你一個的時候你才能氣得花枝亂顫,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我氣得花枝……什麽呀,這麽難聽的詞。”
“我總不能說氣得你楊柳擺風吧,那也太妖娆了吧。”
“曉楊,你,簡直氣死我了。”她說着就把電話挂了。
蔣曉楊估計她辦公室要來人了,那人的身影正好經過窗口。
爲了證實他的猜測,蔣曉楊跑向财務處。
财務處有他們單身樓上一哥們,在蔣虹的隔壁,蔣曉楊不是很喜歡跟那哥們交往,那家夥說話悶聲悶氣的,聲音低得像抽絲,總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蔣曉楊有次跟他繞着彎談起蔣虹,他說那女人傲慢得一踏糊塗,财務處的人都有點怯她。
他說财務處的人大多都有外号,蔣虹沒有,别人都叫她虹子。
“蔣虹其實挺好的,傲慢歸傲慢,卻也是熱心腸。”他補充着說道。
财務處的那哥們這會兒不在,而隔壁的蔣虹在。
蔣虹穿着一件紅黑大格子的大擺裙,上身一件精緻的牛仔小披肩。内裏是米黃色的薄毛衣緊塑着她凸凹有緻的身形,豐挺的雙峰驕傲的聳立在胸前。
蔣虹真會穿衣服,女人的品位是通過衣服表現出來的。
她這種穿着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誘惑。
就像隔岸的風景,會讓許多男人夢遺,但不會讓一般男人靠近。
僅僅是蔣曉楊淺薄的判斷。
辦公室還是蔣虹一個人。蔣曉楊一進去就表現出很是不滿的樣子質問她:“剛才爲什麽挂斷電話?”
蔣虹有點歉意的樣子,不安地看着蔣曉楊:“領導要報表來了,我總不至于把他不當回事兒吧。”
“哦,果然。”蔣曉楊說道:“是不是被逮住了?”
她問道:“逮住什麽了?”
“上班的時候花枝亂顫啊,領導不抓典型嗎?”
“他敢?”蔣虹嘴角往下一撇,眼睛往天上一撩,完全一副拒絕成熟的樣子:“什麽花枝亂顫呀,你欺負我。”
蔣曉楊向她伸出手,展在離她十厘米的位置,意思是把你的手給我。她把手往脅下一藏,挑釁似的看着蔣曉楊說道:“幹嗎?”
蔣曉楊說:“站起來。”
她說道:“不。”
蔣曉楊抓住她的胳膊。
這條胳膊跟他想象的一樣柔軟、纖巧、勻稱。
有一股悠悠的體香通過手掌傳遞到蔣曉楊的身上,讓他的神經激動地狂歡。
她抱着胳膊,藏着手,使勁地側着身說道:“你要幹嗎?”
她緊蔣得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讓蔣曉楊心裏産生了愛憐。
但蔣曉楊還是用力拉她站了起來,從椅子與桌子的縫隙中出來。
然後,蔣曉楊扳着她柔軟、圓潤的肩膀在地上轉了一圈。
她嘴裏不停地絮叨着說道:“幹嗎?你要幹嗎?”
她的身體的顫抖傳遞到蔣曉楊的心裏,讓他五髒六腑春水蕩漾。
蔣曉楊把她送回椅子上坐下,然後坐在她的對面,微笑着,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躲閃着蔣曉楊,喃喃地說道:“你有病啊。”
蔣曉楊說道:“我看看你的衣服。”
“咋了?”
“很好。”
“怎麽個好法?”說着話,她的眼睛這才擡起來,饒有興趣地看着蔣曉楊。
這雙眼睛,怎麽說呢?
像一池湖水,淺層是春天般的風情蕩漾,深層卻是秋天般的冰涼甯靜。蔣曉楊想,在蘭石化這個地方,這種女人是沒有朋友的。
蔣曉楊看着她說道:“你得收斂着點兒。”
“爲什麽啊?”
“你在傾覆着這個世界,讓人覺得不公平。”
“什麽意思?”
“有人會仇恨上帝啊,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這樣。同樣是女人,爲什麽獨獨你風情萬種,而人黯淡無光?”蔣曉楊看着她十分認真的說道。蔣虹的臉刷地一下紅了,紅到了耳根。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絞纏着自己的手指。
蔣曉楊感覺她的身體在收縮,要隐藏,她的目光深深地收回到了眼睛深處,樣子有些無助。
突然,她擡起頭,狠狠地看着蔣曉楊,她剛才已經收回去的目光變得刀子樣犀利地說道:“曉楊,你爲什麽要欺負我?”
她的這種反應完全出乎蔣曉楊的意料,他有些傻了。
蔣曉楊感覺自己的臉也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尴尬得不知所措。
蔣虹長時間地絞纏着自己的手指,那手指修長細嫩,就像窗台上的盆景,柔弱無力,經不起一點點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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