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原本是不同意蕭弘跟着一起下來的,可賀平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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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剛剛他那一手讓自己無法動彈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簡直神乎其技。出于一位老刑警的直覺,賀平覺得必須讓蕭弘随同。
蕭弘沒有理會賀平與胡勇眼神間的交流,直奔向停在路邊的公交車。
見蕭弘跑了起來,胡勇幾步超過了他,當先沖上了公交車。
“沒人!”
等到蕭弘跑到車門,胡勇的聲音已經從車廂裏傳了出來。
蕭弘沒進車廂,隻是從大門往裏看了一眼,果然空蕩蕩的。
一拳錘在車門上,蕭弘低聲咒罵。他向四周觀望,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可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胡勇仍舊在車廂裏檢查着,他的聲音不時傳出來。
“沒有血迹,沒有打鬥過的痕迹,一切正常。”
伴随着最後一個字出口,胡勇下了車,局促不安地看着賀平。
“老賀,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趕緊叫增援,咱們四處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注意地上的腳印,一定會有痕迹留下的。”
蕭弘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他有更好的辦法。
“绮晴,你有沒有感覺到那個家夥在哪?”
蕭弘将聲音壓到隻有他自己能聽到,悄聲地問。
“等一下,我能感覺到一些,讓我仔細确定一下。”
朱绮晴站在蕭弘身邊,她說話就不用那麽小心翼翼了。
“似乎是……”
朱绮晴的話還未說完,遠處驟然傳來一聲慘叫。那聲音凄厲無比,帶着說不出的絕望與驚懼。
三人一鬼都被這聲尖叫吸引了目光,看向遙遠的黑暗。
蕭弘第一個做出了反應,如同一隻黑豹狂奔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賀平與胡勇緊跟在後,兩人神色嚴峻,死死握着手槍。
跑了有兩三分鍾,一個黑暗的巨大輪廓出現眼前。它的樣子仿若一隻魔爪伸向天空,隻是看一眼就讓人心頭發毛。
“那是什麽?”
三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胡勇自顧自地開口,可是沒人回答他。
過了一會兒,賀平說話了。
“好像是一棟廢棄的工廠,你們看下面,那似乎是大門。”
蕭弘順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堆仿若大門的殘骸。
“蕭先生,裏面應該會很危險,我建議你回去。”此時,賀平忽然扭頭對蕭弘說。蕭弘則搖搖頭,沒有回話。
前方危險與否,蕭弘應該是最有權說的。朱绮晴已經告訴他了,那隻惡鬼恐怕實力很強,不比她弱多少。但即使知道這些,蕭弘仍舊決定進去看看。不爲其他,就爲了那些無辜的生命。
或許那些人蕭弘不認識,可他覺得或多或少他們的遇險,和自己有些關系。
不再言語,蕭弘當先往廢棄的工廠裏走。
經過大門時,大門早已經變成了一堆殘骸。借着月光,蕭弘隻看清了什麽油什麽機場,具體的牌子早已經零七八落了。
再往前走,是一棟破舊的大樓,樓體千瘡百孔,上面長滿了樹藤與苔藓。蕭弘擡頭望去,大樓已經沒有了門,張着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就仿佛惡魔的巨口,等着蕭弘他們踏進去。
擡頭上望,幾乎所有的窗戶都沒有玻璃,裏面黑洞洞的,似乎随時都會有東西撲出來。月光傾照而下,給樓體籠罩了巨大的陰影。更是增添了幾分詭谲的氣息,不知從哪吹來的風,灌進廢棄的大樓,發出陣陣嗚咽。
這樣的情形簡直如恐怖片裏的場景,光是看着就讓人心頭發毛。就連蕭弘這個總是與鬼打交道的家夥,也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老賀,怎,怎麽辦啊?”胡勇的聲音有些發抖,一如他此刻輕輕抖動的雙腿。
賀平的臉色也有些陰沉,但仍舊顯得鎮定。
“能怎麽辦,當然是進去了。”
說完,他領先走向大樓。胡勇在後面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這回蕭弘反而走在了最後面,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部蘋果手機,而且還是剛出的第六代。
這部手機才出沒幾個月,顯然是最近才掉在這的。蕭弘在手機按鈕上按了按,手機屏幕毫無變化。
應該是沒電了,蕭弘将手機揣入口袋。他這邊才起身,就聽到前面胡勇發出一聲低呼。蕭弘趕緊跑過去,看他們遇到了什麽。
胡勇坐在地上,身子微微有些發抖,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賀平正蹲在那,臉色嚴峻的如同化石。
蕭弘看到了讓胡勇失态的原因,在賀平手裏,正捏着一塊骨頭,看樣子仿佛是人的大腿骨。
“看骨頭的顔色,應該死去有幾個月了。”
賀平的聲音很低,帶着讓人渾身顫栗的冷酷。
“老賀,是,是人的嗎?”
胡勇的聲音愈發顫抖了。
“應該是,看起來像是女人的大腿骨。”
“不,不會吧,老賀,這裏,這裏怎麽會有女人的大腿骨?”
胡勇的表現實在是讓蕭弘失望,這個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刑警,他的樣子和那個叫賀平的刑警相差實在是太多了。
賀平似乎也覺得胡勇的問話有些白癡,沒有回答他,視線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大腿骨。過了好半響,他才用一種壓抑到極點,異常沙啞的嗓音開口。
“胡勇,一會小心些,這個罪犯很危險。”
“啊?老賀,你,你别吓我啊。”
“你看!”
賀平說着話揚起了大腿骨,蕭弘也湊了過去,仔細盯着大腿骨觀瞧。可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還是朱绮晴的一句話讓蕭弘反應了過來。
“骨頭上有齒痕!”
朱绮晴此話一出,蕭弘腦子轟然一聲炸響。經朱绮晴這麽一提醒,他猛然醒悟。是啊,大腿骨上有明顯的齒痕,就像是被什麽人咬過。
非但如此,骨頭上沒有一點幹枯的血肉,甚至連幹涸的血迹都沒有。骨頭白慘慘的,就好像被人一寸一寸舔過。
胡勇差點尖叫出聲,多虧了賀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蕭弘隻感覺胃裏一陣翻湧,一種洶湧澎湃的感覺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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