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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那顆臭熏熏，髒兮兮，五味雜成的還魂丸吞進了我的肚子裏面。

原本無力的我，這下更是無力了，立馬扶住善師傅的床哇哇地吐出來。

善師傅看着我嬌柔不知好歹的樣子，鬼火綠了，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大吼：“龜兒子的，别人求的求不來的東西，你還裝逼。”

善師傅的還魂丸确實非常稀少，據說練就這種丹藥耗費幾年的時間，一般的人想要确實很難。

我朝善師傅做了一個鬼臉，嘻嘻二笑。“我知道您最好了，隻是……”

我話未說完，窗外陳老倌的又大聲地喊道：“善半仙在家嗎？”

且這一次還咚咚地敲響了門。

善師傅看了看我們一眼後，溫潤地說：“在的。陳村長，你來了噶。”

“哎喲喂，善半仙，你在家啊，那真是太好了，趕緊出來吧，村裏出大事了。”陳老倌的語氣不輕不重，輕重緩急表露清楚，吐字清晰。

善師傅拉了拉衣服，然後微笑着開門。我們一起也随行出門。

善師傅一般是不會讓人進家門的，所以随行的村民知道規矩，也都乖乖地站在壩子裏面等着。陳村長點頭哈腰地爲善師傅地上了一顆煙，然後有笑嘻嘻地爲其點上。之後又小心翼翼地爲爺地上一直煙，然後又點上。符合地說：“老龍也在，那就太好了，本打算請了善半仙後再去請你的。”

善師傅吸食了一口煙後，咳嗽了幾聲。“陳村長，昨夜一夜大雨，山洪暴發，你看我這房子都快倒了，村裏是不是考慮考慮一下我這孤寡老人呢？”

善師傅說的考慮就是讓村長去村委會或者縣上等要點補貼啥的。

陳村長賠笑道：“善半仙，這些稍後再說。”

陳村長一副急火攻心的樣子，眉頭皺成了一堆。

善師傅看了看壩子裏面站的一行人，譏笑地詢問。“陳村長這架勢似乎和災情無關？”

“是，确實不是。”陳村長慢吞吞，焦急上火的樣子直接醉了。

“那麽你是？”善師傅一邊抽煙一邊疑惑着。“難道是來找我老善的麻煩的？”

“且敢，善半仙來好人，怎麽敢呢？你和老龍都是異人。”陳村長半遮半掩地奉承着。

“陳村長，打什麽哈哈，你來找善師傅究竟什麽事情。”爺五大三粗的呻吟一溜煙地解決了陳村長尴尬的局面。

陳村長一拍手道：“哎，你看事情太詭異，把我都急傻眼了，善半仙，老龍，趕緊走吧。”

“走？走哪裏去？”善師傅疑惑地看着陳村長。“莫名其妙地叫我走？”

“哎，死人了，死了好多人。”陳村長憋住了一口氣，冗長地說着。“好慘，我平生第一次見到。”

“昨晚洪災淹死的？”爺立馬追問。

“或許是，或許不是。”陳村長吞吞吐吐。

“或許是，或許不是？”善師傅冷漠地瞪着村長。“村長，你這幾個意思？”

“善半仙，這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哎……”陳村長一個能說會道的大男人，一下子淪陷了一樣。

善師傅看了看站在壩子裏面的人，冷冷地吼道：“怎麽回事情？”

大家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善師傅，最後又沉默了。

一個二個看起來非常的驚恐甚至有點失魂落魄。或許是昨晚的一場大水讓大家都看到了瀕臨死亡的恐懼。

爺也感覺時态不妙，抓住陳村長的衣領吼道：“媽的，你一個大男人這點事情都表述不清楚嗎？”

陳村長吓得臉色蒼白，吞吐着一絲弱弱的氣息，“太恐怖了，慘不忍睹。”

“你媽的，白活了那麽多年嗎？”爺狠狠推搡了陳村長一把。“真沒有出息。”

陳村長被爺推的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又站了起來，很委屈地說：“老龍，趕緊走吧，人命關天。”

善師傅建陳村長如此表情，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妙的事情。“趕緊走，帶路吧。”

大家都不幹懈怠，紛紛跟誰村長的步伐。天烏雲密布，時而有一絲陽光鑽出來，照射在悲蒼的大地上，發出一股惡臭味道。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莊稼都被黃沙掩蓋了，村民的房子都變得搖搖欲墜。這感覺就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撕心裂肺的戰争，血流成河，蕭瑟破敗，一片凄涼。遠處還傳來隐隐的哭泣和呐喊聲，那感覺，直接是人間地獄。

饒了幾個圈，來到了村裏埋葬的墓地裏。奇怪的是這裏的墳墓都完好無損，隻有少許的一些水澤淹沒過。

爺拉住村長。“好端端的，你帶我們來墓地幹嘛？”

“馬上到了。”村長的語氣厚重深沉。“一會你就知道了。”

對于我，這片墓地時而也會闖入，但是沒有太多的影響。村裏順應天命，正常老死的村民才有資格埋入此地，那些夭折兇傷死亡者，大多都埋葬在河壩坨旁邊的亂石山裏，哪裏是最爲陰冷之地，且四處都是高山密林，終年日照不超過一個小時。

河壩坨是我們村流向遠方最後的一道界線。可謂是懸挂在懸崖之上的腹地。河流順向懸崖而生，周圍高山狹隘，陡峭深邃，故此讓着條河四季陰風慘慘，各位玄乎。許多人都會莫名其妙地死在河裏或者是河裏總出現怪東西。

這片所謂的風水寶地，如同整個村子的宗親祠堂，想要埋進祠堂裏的人，要麽就是德高望重，要麽就是長壽，或者是爲村裏做出過什麽貢獻的人。不過打破成規，因爲死者家庭背景等關系，也會破例有人埋進來，但是非常之少的。

我的記憶裏，墳墓不是什麽詭異恐懼的地方，和家裏居住的房子沒有什麽兩樣。至少死人比活人更爲好駕馭。

陳村長帶着我們繞了大緻十多丘分幕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全部是屍體。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屍體的身上到處都是千瘡百孔被什麽怪獸啃食過的傷口。傷口呈現烏黑色，且都在腐爛。這些屍體面目全非，臉部上都爬滿了蛆蟲，發出陣陣惡劣的腥味。

我大緻數了一下屍體，恰好的是8具屍體。這八具屍體無論是從體型和穿着來看，和之前我們一起去西山的人類似。奇怪的是我在所有的屍體中一眼就看出了張哥。

“|張哥。”我大喊，然後情不自禁地跑了過去。

爺一把抓住了我。吼道：“不能亂喊。”

善師傅看了看這些恐懼不成形的屍體後，深深地歎了口氣。“陳村長，你咋個看？”

陳村長看了看善師傅，然看了看爺，之後整個人如癱瘓了一樣。“我聽你們的，現在我腦子混亂的很。”

之後陳村長背對着屍體哇哇地嘔吐了起來。吐的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張哥的母親一度失控，抱住張哥的屍體苦的稀裏嘩啦。

善師傅則一把黃沙灑在張哥屍體上，叫人強行把張哥母親拉開。冷漠地吼道：“都滾遠點。這東西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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