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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陳老爺子的話語,大家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對面中年積雪,未曾有人靠近,這爲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去冒險,太危險了。
陳村長也覺得老爺子這個主意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農村人出點力氣啥的倒是不咋個,隻是這個節骨眼上,這不是逼着大家去死嘛。
但是這個屍體擺着也不是辦法嘛,日期沒有看到,最後災難降臨到誰的身上都覺得不好。村長靠近肯毛蛋弱弱地說着:“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麽?”
“你覺得呢?”肯毛蛋冷冷地答道。“村長,這件事情本來就棘手,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呢?這都亂成一團了,處理一個事情必須也有一個先來後到,或許這就是吳三兒的命。”
肯毛蛋還真是能說會道,竟然把着到場這事也和先來後到扯上關系了,先死的也有優先的權利先入土。
吳三兒的屍體裝進了他自己爲自己做的棺材裏面了,擺放在他家堂屋門口。棺材下面點燃了長明燈。村長安排了一個村裏的老者守住吳三兒的棺材。生怕夜裏有什麽野貓野狗來搗亂,主要還是守住那盞長明燈不能熄滅。
大家都紛紛去風崖口幫忙,這會肯毛蛋已經爲那八具屍體的骨頭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頭顱敲鑼打鼓,念經超度了。八具屍體的骨頭已經無法辨别究竟誰是誰的了,隻能混裝在一個棺材裏面,修一個大大的墓碑,上面刻撰八個人的名字。落款爲合葬。
頭顱更是奇怪,根本無法知曉究竟是誰的,隻能是酒天地靈氣,風水聚集而下葬。
肯毛蛋掐指一算,明日便是埋葬的好日子。陰陽天象,羅盤定數,八個人八種命,集天地玄黃,命裏等融合,明天淩晨五點是最好的下葬時間。肯毛蛋自認爲這方地是他看過的最好的。無論是從朝向,地勢,五行命數等來說,它無疑的一塊風水寶地,且對目的本身不影響,且還會帶來上漲的趨勢。
現在的墓地之地,按照風水來說是埋葬的好地方,但懸空于風崖口邊,懸挂于懸崖之上,風嗖嗖吹過,斜上方是陰氣灰暗的西山,對面是常年積雪随時會崩裂的雪山,往下至西邊是常年陰風搜刮的筲箕坨。近年來水土流失,埋葬的人太多,這塊地漸漸地要失去了他原本的色彩。因爲風水的改變,地勢顯得單薄而孤僻。
如若這八具屍體的骨頭和那透露埋葬于此,恰好改變了原來的缺陷,改變了地勢的險要。
這個地方原本是不适合埋葬人的,但這個八個人的命都屬陰,恰好沖煞了之前的不好,冥冥之中似乎是上天的注定。
世間萬物沒有什麽東西是死的,都可以改變的。至于那個頭顱,算是找到了一個合理的歸屬吧。常年掩埋于地下,躲在黑暗的地下,陰霾的氣息以及占據了他,僅剩下的頭發和耳朵都沾滿可無與倫比的陰氣,切合地理位置以及八具屍體的骨頭剛好融合。
肯毛蛋默默算了一下,這九個人的命數似乎是注定如此的結局,也恰好成全了肯毛蛋。完美的合葬,完美收棺。
做好的八副棺材如今剩下六副,白花花的,看上去陰冷陰冷的。村長安排人把這些棺材太緊了風崖口的一個窯洞裏面。
說起這個窯洞故事就扯的很遠很遠了,不過這個窯洞最大的特點就是穿行無數個山脈。是古時候人挖礦留下的。許多人試探性行走窯洞,可走了一天一夜都未曾走到頭。且裏面黑漆漆的,走到一定的距離就你再也點不然火了。加之體力不支或斷糧斷水。
許多人都在猜想這條延綿不絕的窯洞究竟是伸向哪裏的?古時候的人是憑借什麽能挖卻到那麽深那麽遠的。
村裏最大年齡的陳老爺子也未曾知曉,關于窯洞的傳說有無數個,大多都是關于出現怪異的東西爲主。而窯洞本身卻沒有隻言片語留下。
一直有人猜想,這是一條通往陰間的道路,但這也的猜測過于滑稽和可笑。
一般的窯洞裏面是積窪成片,如水簾洞,各種動物亂飛。這個窯洞卻是幹幹的,什麽都沒有,竟然連一顆草都沒有長。村裏人叫這個窯洞爲“絕緣洞。”
棺材放到這個如此好地方最好不過了。第一是不會損壞,第二是不會影響任何人。
我從小就喜歡看熱鬧,且絕緣洞我也很喜歡去玩。大人們把棺材往裏面送時,我也意思意思地幫忙擡了擡。
我知道我大伯是專門幹太觀察的差事,我還是第一次嘗試幫忙擡棺材,雖然是空棺材,雖然我也沒有使什麽力氣,但是我總感覺有一個死人朝我壓了過來,那陰冷的感覺直接讓我踹不過起來。
我抽開手,靠近大伯,呵呵而笑地說:“大伯,空棺材是什麽感覺?”
“重。”大伯瞅着我陰冷地說着。“你小孩子來幹嘛?回家去。”
我調皮地笑了笑,不屑地說。“你想知道我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冷,好冷。”我縮了縮肩膀,很窘迫地說着。“你們擡死人時候也是這樣吧?”
大伯搖了搖頭:“你這小鬼,沒有事情來這瞎湊什麽熱鬧?擡棺材就不是人幹的事情。”
“什麽?不是人幹的事情那是誰幹的事情?”我疑惑地看着大伯。忽然有人拍打着我的肩膀陰冷地說着。“是鬼。”
我吓得哇哇大叫,縮進大伯的懷裏,大吼:“有鬼,有鬼。”
大伯撫摸着我的頭說:“他們逗你玩的。”
我這才慢慢回頭,看見一個露出滿口龅牙的男人,眼睛和皺紋堆積成一堆,那樣子真的非常地醜陋。這個男人我認識,和我大伯一樣,都是杠頭,而且算得上資深者。他便是住在村尾的管材。
管姓在我們村唯一的一個,再無旁人。這個管姓這似乎從天而降,一代比一代衰弱,最後到了管材這裏就隻剩下他一個。可都四十老幾的人了,還是光棍。看來管姓在他這一代要滅亡了。
我嘟嘟地跑過去,拉住管材的衣服說:“你見過鬼?”
“見過,見多了。幹我們這行的,可算是天天見。”管材很淡定地說着。“你信不信,現在就有很多鬼和我們并肩而走,還在偷聽我們說話。”
本來覺得冷的我瞬間覺得更冷。“你比吓唬我。”我緊緊地抱住身子。
“我吓你幹什麽?鬼比人多,所以我們天天和鬼擦肩而過。”管材說的頭頭是道,真真的一樣。
我立馬詢問大伯是不是真的。
大伯沉默許久,歎了口氣說:“信則有,不信則什麽都沒有。”
我對大伯這句話是半知半解,但經曆了西山之行的種種,鬼是什麽東西,我直接不屑。
我浪裏格浪,浪裏個浪地穿行在擡棺材的中間,心裏默想着,要是有一隻鬼出現就好了。
忽然,我神經停止了轉動一樣,一隻冰涼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冷冷地喊:“生娃子,你走那麽快幹啥子。”
我回頭,媽的,差點吐血。竟然是穿了一身白衣服,帶着紅帽子,對着我笑嘻嘻的吳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