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美有點哭笑不得,三個算是用來解決這次事件的專業人士,居然還沒找到法壇,自己就失蹤了,也太不負責任。
現在要更改任務,得優先把人尋回來。
沒有聽到最壞的消息之前,都不算是最壞的情況。他不那麽擔心他們,趙三才單兵作戰能力強,薩沙綜合素質好,指揮能力佳,當然,張大美認爲薩沙最好的是直覺,他以前在薩沙底下幹活,對他很了解,他把陳亞帶下去肯定有理由。
大家經常在危機中出生入死,風險也尋常遇,也由此,他們的生存能力都很高。
張大美此刻突然考慮起一件事情,江湖上有傅榮華的傳聞,這個人特别喜愛往最危險的地方湊,即使傷亡率很高的事故,他都能遊刃有餘地活着回來。于是大家有傳說,情況越危險,傅榮華的獲利越多,分的人少了呢,他甚至爲了得到好處,讓事故走向不可挽回的慘烈結局。
那些事故的幸存者,都喜歡把責任歸咎到他身上。
他和趙三才由另一個原因盯上了他,此時,地下也許風險,小傅也該要把底牌抖出來了吧?
他關心同僚,但擔心沒用,沒有最壞的消息則不做最壞的揣測。假如地下是人類無法承受的極端險情,他清明就該給他們上香了。假如還在人類可以控制的範圍,這些人都會比其他人更有存活下去的才華。
這些的線索很關鍵,他們在下面也許已經發現了什麽,所以現在他的任務是繼續探查這兩條甬道,同時找到他們和他們的發現。
首先……得搞清楚他們去了哪裏?
張大美看完這個模型,問了一些情況,标記了幾個事件發生的點,又叫他調出趙三才的路徑模型。這個模型隻有單條,深入甬道300多米,約地下130米,就停止了。再調出傅榮華的也如此,他們兩個同時在此處失去了聯絡。
他叫宇文浩讓兩個模型疊加,能夠重疊,那麽至少在前面300米,他們走入的都是同一條。
張大美很快在虛拟的模型上确認完事情的經過,又說道:“找點**把那兩堵牆都炸了。浩浩,你們還有沒有定位的小玩意,再下去定一次,看看兩條路徑重不重合。”
後一個想法是爲了驗證,下面的甬道有沒有在中段悄然換了另一條,就如火車的分岔一樣,一動機括,就接上另一條鐵軌。薩沙曾在第五六圈發現甬道的牆壁後有空間,所以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這些空間可能是人造空間,也可能隻是岩石間的天然空洞,畢竟他也見識過朱家人的那條出人意料的“漕道”,這片大山空洞很多。
“四個定位器都被帶了下去。”宇文浩的表情比較嚴肅。
“你們下次帶多點,咱們的上司都被困在裏邊了,當然,還有這些孩子的朋友。他們有帶食物下去嗎?”
“水和食物都是五到六天的量,畢竟會發生什麽事情都無法預料。”特别是鬼神事故的範圍内。
“那就好。”張大美考慮片刻,說,“先找點**把牆炸了吧。”
“我認爲找點工具砸開比較妥,用**可能會塌方。”賀铮說道。
“沒事。通道不是疊在一起的,也不挨在一起,沒有互相支撐的受力關系,即使塌也隻塌很小的一段。我聽過爆破的課,放心交給我。”
“……”宇文浩不知道說什麽好,他還專門接受過爆破訓練呢,不過他又說,“那我給你準備吧。”
“不用,我用自帶的。不是讓人去叫村長嗎?他還沒來?”
“怎麽這麽久沒來?找個人去再催一下吧。”宇文浩說完,想叫一邊沒事幹的崔亮幫點忙。
“不。我去拿**,順便把他提過來,到時候想問什麽盡管問。看着這三個孩子,别讓他們亂跑,小浩浩,你傻乎乎。”
盡管張大美語氣一貫戲谑,宇文浩還是聽出了他在責編自己輕率。
“你們也别再下去,裏面鬼得很,兩個人再分析一下小才才下去的情形。”
張大美剛離開,賀铮接上耳機,和宇文浩打開一段影片。三人沒有說話湊到他們身後,迫切想了解情況,剛剛的聊天足以讓他們認識到下去的四人失蹤了,杳無音信。
畫面在晃動,旺财出現在鏡頭前,他的發線遮住了一半的臉,可以看到别着耳機,估計他和陳亞就是用這東西把音頻和數據傳回來,他頃刻半側過臉,望着鏡頭,嘴唇快速地翕動了幾下,似乎是和拿着鏡頭的人說話,估計是趙三才。
宇文浩拖動了時間條,賀铮又倒回半分鍾,此時鏡頭裏的人似乎剛進入甬道,所以手電筒的光暈不是很亮。單從影片的開頭來看,他們往下走的速度似乎比另一組人快。
旺财一直走在鏡頭前,大部分時候隻看見背影,他拿着一根拐杖随心所欲地敲,一會兒敲一下右邊的牆壁,一會兒敲一下左邊的牆壁,一會兒又敲一下樓梯平台,對于往下走的樓道,這個手杖有點短,他敲地面的時候要來回傾斜身體,不過走得也不慢。
他還敲了一下頂端的石壁,這個動作讓崔亮意識到甬道的高度是兩米七八左右。
之後他停下來,面對鏡頭講了幾句話,從趙三才那裏接過了一點東西,他把東西鏡頭前甩出來,是一根皮軟鞭,他似乎拿旁邊的牆壁試手了幾下,之後旺财都重複着單調的敲擊動作,有時候停下來跟趙三才講話。
這段影片在崔亮他們看來是沒有聲音的,這個九點多還活蹦亂跳的人失蹤了,看着畫面總有一種奇怪的疏離感。
在最後五分鍾,他們的速度慢下來了一點,旺财用粉筆在牆壁上畫了一些标記。
……
張大美離開木塔,來到大宅的後院,從幾十年前已經枯水的池塘疊石下取出他的背包,看見三十米外,有小鳥攀着磚縫往上跳,呼朋引伴地鳴叫。鳥鳴聲清晰地傳遞過來。
怎麽這麽安靜?
張大美從後門穿過大宅,跑向懸空步道,一看,地下已經沒有了牧羊人,整個大宅也不見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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