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最後那句話确實是刺激到了李文傲。此時他的腦子裏面出現了自己當初和李慧欣一路要飯來到上海的場景,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的樣子仿佛就在眼前。
是呀,自己當初就是一無所有來到的這個世上,到現在自己也有了這麽大的家業,現在是遇到了困難。可這個困難難道比當初随時都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還難嗎?
不難。再慘也隻不過是回到當初那個時候,既然當初自己都能挺過來,現在更沒什麽可怕的。李文傲在自己的内心裏一問一答的想到。
“秋叔,謝謝你,我知道自己怎麽做了”。
李文傲站起身走到窗台邊上,看着遠方那即将消失的晚霞用沙啞的聲音對李秋說道。
“我去把公司的賬目捋順一下”。
李秋看到李文傲的愁容減少,不在是那種死氣沉沉的臉龐,心裏高興但還是離開了李文傲的辦公室,他想讓李文傲好好的想一想。
夕陽的餘晖透過玻璃照射在李文傲的臉上,李文傲的目光一直注釋這前方,心裏在盤算着怎麽才能破掉眼前這個局。
當落日降臨、月色升起,李文傲想過很多辦法。諸如用礦産到銀行去貸款,可又想到這些礦産是從德國那裏貸款操辦起來的,現在德國的貸款還沒有還清于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請用小寫字母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觀看最新最快章節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辦公桌上急促的鈴聲吵醒了在淩晨才入睡的李文傲。
“我是李文傲”。聲音很沙啞、也很疲憊。
“文傲,你趕緊到銀行來看一看吧”。
李文傲聽得出這是夏福來的聲音,不過夏福來好像是在什麽鬧市區打電話一樣,環境嘈雜的很。他想要進一步詢問什麽情況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拿着電話的話筒李文傲苦笑一下在心裏想到:看就看,最多就是把銀行給我擠兌倒閉了。
拿起自己的衣服簡單的洗漱一番就離開了國生集團。
當到了距離銀行大門口有五百米的時候,李文傲被排着三排長隊的人們給驚了一下。
難道這些人都是來擠兌的,看着樣子好像有幾千人吧,國生銀行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多儲戶了,自己怎麽不知道?
李文傲坐在馬車上拉開窗簾一邊向前走一邊看排隊的人們。這些人穿着很普通,一眼望去第一印象就是這些人都是出苦力的勞工。
看到這裏李文傲才想起來,當初自己決定所有勞工的工資都由國生銀行來發放,看來這些人是來領取工資的。罷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這些靠力氣掙錢的人。
“大家讓一讓,總裁的馬車過來了,趕緊讓一讓”。
李文傲坐在馬車裏,就聽到外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本來排着長隊的人群頓時讓出一條可以走過馬車的道路來,人員都靠在牆邊站好,就像迎接什麽大人物一般。
李文傲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待遇,不過恐怕過了這幾天就沒有這待遇了。看到衆人的态度李文傲在心裏想到。
“夏老,您叫我來什麽事”。
李文傲來到夏福來的辦公室問道,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定和外邊的人有關系,但心裏好像還在期待什麽一般。
“哎,我夏福來活了這麽多年,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啥叫人心啊,這些給你,你自己看看吧”。
夏福來沒有回答李文傲的問話,而是把一大疊的銀行票據給他,讓他自己看。
“這、這、夏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文傲當看到第一張票據到時候沒有什麽,當接下來看到十幾張都是一樣的後結結巴巴的問夏福來。
“文傲,這就是人心啊。你平時播種的因,在你有困難的時候結出了果。看看!外邊的人都是受到國生糧油恩惠的人,這些人一早就在銀行的門口等着了。
從開門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們已經收到他們存款三萬多元了,雖然不多。可證明了這些人的一片苦心啊,這些人在不知道自己的辛苦錢會不會付諸東流的情況下,還毅然的把錢存到國生銀行,不得不說這是你的功勞”。
夏福來激動的說道。說實話李文傲也很激動,心裏對這些人的做法感到暖洋洋的。是呀當初自己隻是出于收攏民心,和圖個名聲才出售糧油個他們,根本就沒想有朝一日會得到他們的幫助,他心裏除了激動之外,就是滿滿的感動,淚水在眼睛裏打轉。
“夏老,照你估計這些人會有多少存款?”
李文傲收起那激動摻雜感動的心情問夏福來。
“我剛才向外邊看了一下,根本就看不到人尾,我也不好評估。不過就目前這些來看,我想怎麽也會有幾十萬大洋的存款,這能給我們争取幾天的時間”。
李文傲明白夏老的意思了,夏福來的意思是說可以用這些錢來應付那些前來擠兌的人。可李文傲打心底不願意這麽做,他不想用這些人的血汗錢來應付無休止的擠兌。
“文傲,俗話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财。我們用這些人的錢來應付困局,相信也是這些人的意願,不然他們也不會在謠言漫天的情況下來我們這裏存錢。再說,就算我們銀行倒閉關門了,你不是還有其他産業嗎?隻要你不忘記這些人的好,那麽這錢早晚能夠還上”。
夏福來看出李文傲的糾結,說了一番讓李文傲對商業經營發生重大轉變的話來。當然這他們倆現在還不知道這些話的影響,直到幾十年後國生銀行遍布全球後,李文傲才在回憶錄中寫出來。
“夏老,那就聽你的,我現在回公司,把其餘子公司多餘的資金都籌集上來,讓我們共同打赢這第一場戰役”。
李文傲信心滿滿的說道,他有這樣的信心完全是外邊那些人給的。
出了銀行李文傲沒有做馬車,而是步行離開銀行。他想記住這裏麽一張面孔,将來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有機會報答他們今日之恩。
“噗噗噗”
“李先生,請問你對今天這麽多人來擠兌有什麽看法”。
李文傲正在試圖記住每一個人的面孔時,眼睛被突如其來的鎂光燈閃爍的睜不開眼睛。當眼睛适應了一下後看到的是一個女記者,正拿着一個小本子等着自己說話呢。他知道這可能是消息靈通的記者。
“這位女士,我沒有什麽看法,我的看法大家都幫我說了。我還有其餘的事情,您可以詢問他們”。
李文傲和這個記者說了一句話後,就上了在旁邊的馬車。
這個女記者沒有得到李文傲的正面回答很不甘心,于是把目标對準了他認爲是來擠兌的人潮。
隻是在采訪了幾個人之後她知道李文傲爲什麽不接受自己采訪了,這些人明明是來存錢的,可自己确武斷的認爲是來擠兌的。不過即使沒有李文傲的采訪,這些人也可以讓報社的報紙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