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流逝,上海的建設也漸漸的出現了一絲模樣,半個月的時間郭滬生帶着軍隊橫掃了江蘇南部,太倉、常熟、吳江二等小縣也納入了上海的管轄,給張人駿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爲了應付江蘇将要崩盤的局面,張人駿上折子奏請滿清,希望袁世凱能夠出兵幫助。[燃^文^書庫][]
隻是現在的袁世凱根本沒有心情管張人駿的死活,他正在和滿清以及廣東方面在談判,希望能夠達成和解。
被各個勢力雇傭的水軍們也開始在報紙上打起了口水戰,有的鼓吹廢除帝制,清帝退位等一些不利于滿清的言論。
也有反駁的聲音出現,這些人就是主張立憲制的人,這些人拿出英國的活例子開始抨擊鼓吹廢除帝制的壞處,立憲制的好處。
中國大地上可以說戰事在不斷的升級,報紙上的抨擊、校園内的口水戰也在不斷的升級,局面是相當的混亂。
作爲核心利益者滿清朝廷此時也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金銮殿上的小皇帝宣統正坐在龍椅上好奇的看着下面臣子們的交談。
“袁大人,不知道你對眼下的時局有什麽看法”。身爲攝政王的載沣對袁世凱問道。
袁世凱在來的時候就想好了對策,所以對回答載沣就像是背書一樣幹淨利落。
“回攝政王,現在革命黨人利用廣東、廣西和湖南接壤之便,已經攻取半個湖南。福建、浙江等地也相繼出現革命黨之人,兩地已有六縣被占領。
湖北、安徽等地也有幾座縣城被占領,江蘇更是被上海的革命黨占去南部幾座縣城,大有直逼江甯之勢,縱觀天下隻有京畿之地和東北龍興之地還算太平。”
袁世凱把各地的起義情況大概的說了一下,裏面并沒有添油加醋,就現實中的這些就夠滿清撓頭的了。
“一幫亂臣賊子,袁大人你爲何不派北洋新軍去清繳?”
慶親王奕匡聽到袁世凱說完站出來大聲的職責袁世凱。
“王爺,不是微臣不派兵清繳,實在是力不從心啊。各地都有革命黨之人,都需要有新軍的人在守護,北洋新軍共計才十二鎮十個混成協,除去必要的防守可調配之兵力不足三鎮。
其三鎮将士也放出風聲,不見兵饷不出兵,我也拿這些人沒有辦法呀”。
袁世凱跪倒在地訴說着自己的無奈,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不過今天這出戲不管袁世凱怎麽演都會有一個結果。
早在半個月前攝政王載沣和慶親王奕匡就召集了宗人府的人商量了滿清的走向。在這個滿清大家族的會議上,慶親王奕匡把局勢和大家說了一下,又把大實業家張謇的一封緻滿清皇帝書念給大家。
張謇是一個反對滿清帝制的實業家,也是反對革命黨這種暴力革命的人,他的主張是君主立憲制。憑借自己的威望,加上一些人對張謇的主張也不排斥,在其身後有了一批追随者,外界稱之爲立憲派。
張謇的手書是以英國爲例詳細解讀了君主立憲制的好處,在慶親王奕匡的威逼利誘下宗人府同意滿清走立憲制,内閣就由慶親王奕匡組建,但内閣七人中滿族官員必須要占據五位,排列也不應低于前五。
有了前幾天宗人府的決定這才有了今天慶親王跳出來指責袁世凱。
“袁大人我們知道你有腳疾不便領軍,可是你也應該以前報告給皇上,皇上能不體諒你嗎,何必找出這麽多的借口來搪塞”。
聽到慶親王的話袁世凱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完好無損的腳,他感覺今天要出事。慶親王的話今天怎麽感覺處處都是針對自己的,他在心裏想到。
“啓禀皇上、攝政王,袁大人前段時間腳疾複發,實在不應再過度勞累,臣奏請皇上允許袁大人回家鄉養病,待腳疾痊愈再行報國”。
慶親王對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說道,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的小皇帝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慶親王奕匡。
袁世凱聽到慶親王的話明白了慶親王的意思,這是要把自己給攆回老家去,這是要奪了自己的權啊。在朝野上雖然有幾個自己的好友,但此時他們根本就不敢說話,慶親王能夠在朝堂上說出這番話想必早已經在皇族内部形成了統一意見。
“啓禀皇上,老臣的腳疾确如慶親王所說,微臣早就已經想陳奏皇上準許老臣回家養病,今日還請皇帝陛下批準臣的奏請”。
袁世凱也明白了今天自己就是再掙紮也逃不過被開缺的命運,與其等着開缺還不如自己奏請回家養病,看看你們能不能控制得住北洋新軍,能不能控制住天下大勢。
聽到袁世凱自己開口承認自己有腳疾了慶親王的心裏樂開了花,攝政王載沣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載沣後說出挽留袁世凱的話,說什麽朝堂上離不開袁世凱,大清朝的天下更是離不開袁世凱等等。
可袁世凱心裏明鏡的很自己要是真相信了載沣的話,那自己就未必是開缺回家的下場了,不管載沣怎麽說,袁世凱還是堅持要回家養病,最後在載沣在無奈中允許了袁世凱的請求。
袁世凱落寞的出了紫禁城,雖然他知道将來自己一定會再回來的,但心裏還是有說不出的落寞。回到住處後招呼家丁打點行囊回河南老家,連部将也沒通知一聲。
第二天報紙上就登出了一個震驚全國的消息,袁世凱因爲腳疾被開缺回家養病。慶親王奕匡奏請大清皇帝實行責任内閣制被批準,慶親王召集大實業家張謇進京商量組建内閣事宜。
各方勢力被這個炸彈般的消息炸的不輕,同盟會緊急開會商量怎麽辦,立憲派也一天幾個會的商量怎麽解決同盟會這股反清的勢力,北洋軍将領更是聚集在一起讨論怎麽應付即将掌握北洋大權的奕匡。
而作爲北洋軍的二号人物段祺瑞也有了自己的一點小心思,他想利用這個幾乎完全的控制住北洋軍,徹底的把袁世凱給擠出去。有了這個想法他幾乎每天都要找那些袁世凱的舊部打牌聊天等。
上海的李文傲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禁的愣住,袁世凱走了那北洋現在還不要亂套,掌權的奕匡就是想要控制住北洋沒有一段時間他連這裏面的關系估計都理不清。
放下報紙坐上小汽車向着市政府走去,他要和宋教仁商量一下這事情到底怎麽辦,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袁世凱這個人真是牽一發動全身。
“文傲,你不來找我,我還想找你呢。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宋教仁看到李文傲進來對他問道。
有看報紙習慣的李文傲怎麽可能看不到今天的報紙。“鈍初兄,我正是看到報紙上的消息才來找你的,怎麽樣廣東方面有什麽消息沒有?”
李文傲現在很想知道同盟會現在有什麽決定,隻是他說完看到宋教仁搖搖頭。“文傲,我看到報紙後就給廣東發電報了,廣東回電報說正在開會商量,估計沒有幾天時間定不下來”。
聽到宋教仁的話李文傲并不感到意外,畢竟這對同盟會來說這是一件大事,一定要權衡各種關系之後才能做決定。
“鈍初兄,廣東的會開他們的,咱倆今天開開上海的會”。
李文傲說着就拉着宋教仁來到他的辦公桌旁,并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清掃一空,把挂在牆壁上的地圖鋪在桌子上。
“現在滿清朝堂我敢斷定一定是混亂的,就是北洋新軍現在也不會一定動靜都沒有,你看看這裏合肥,這裏有北洋的第三鎮在這裏,統帥是曹锟,他是袁世凱的部下。
現在袁世凱被凱被開缺回家了,他們現在就像是沒娘的孩子,不敢動也不想動更不能動。要知道安徽可不隻是他第三鎮在這裏,段祺瑞的一個鎮的兵力也在這裏,作爲北洋軍的二号人物我不相信段祺瑞這個時候沒有想法。
所以他們兩個鎮的兵力在安徽呈現相互監督,相互牽制的作用。再說山東,山東有兩鎮的兵力都是在防備德軍,他們不會輕易南下,就是南下了那也要有袁世凱的命令,就是慶親王奕匡的命令,我估計也是聽诏不聽宣”。
李文傲在地圖上圈圈點點的說完之後看向了雙眼瞪得老大的宋教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