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晚上才結束,郭滬生看到戰士們雖然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但身體看起來很疲憊,就命令大家晚上在這裏紮營,明日再攻擊常州。[燃^文^書庫][]
“師長,就是這個人想要見你,他說他是滿清狗官的副将”。
郭滬生的警衛營把高桂仁的副将帶來郭滬生這裏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爲什麽不跑?爲什麽要見我?”郭滬生坐在一處凸石上把玩着手槍問道。
高桂仁的副将在進來的時候看到對方的主帥居然這麽年輕,本以爲是這些人在玩弄他,可等郭滬生張口詢問的時候他的想法改變了,郭滬生的口吻不是裝出來的,他聽得出來,這是一個習慣,上位者說話的方式習慣。
“回大人,我叫戚雨,我不跑是想要懇求大人能夠安葬高大人,這也是我見大人的目的”。
郭滬生通道這人的名字一愣,然後又看看了這人的面貌,感覺和戚風有幾分相像,難道這兩人有什麽關系不成。
“我問你,你家中可有兄弟”。郭滬生開口問戚雨。
戚雨來見郭滬生的目的就是想要把自己尊重的将軍給安葬了,沒想到護衛軍的主帥居然問自己的家庭情況,想想自己已經和家裏多少年斷了聯系了,聲音有些低沉的回答郭滬生。
“回大人,小人家中還有一兄長和老母,甲午年時我随着高大人到朝鮮去征戰,當戰事結束回到家中,家已經不知所蹤,長兄和老母也斷了消息”。
戚雨簡單的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不過這個情況對郭滬生可挺重要的。他找來自己的副官貼在耳邊小聲的說幾句話後副官就離開了。
“你先坐下吧,和我說說爲什麽要安葬一個滿清的武将,如果你說的有道理我可以安葬他”。
郭滬生讓戚雨坐下,隻是這座位寒蟬了一點,也是一個石頭塊。
戚雨也不客氣搬過來一個平面比較大的石頭就坐了下來,開始給郭滬生講高桂林的事迹,聽的郭滬生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報告,第二旅副旅長戚風奉命前來報告”。
戚風本來正在查看今天的傷亡報告,沒想到師長的副官居然找到了自己,随着副官一路小跑來到郭滬生這裏。
正在和郭滬生說話的戚雨一下定在了那裏,這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敢相信的地步。
“戚旅長,幫助這個人把高桂仁安葬了,副官随我去查哨”。
郭滬生看到戚雨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和戚風的關系,爲了給兩兄弟相認的時間,他選擇了離開,把空間丢給兩人。
戚風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安葬一個人還要自己一個旅長來辦,這是安葬的誰呀。懷着好奇心他向戚雨這邊靠近想看看這個人是誰。
“哥,大哥是你嗎”。
戚雨站起來哽咽的問道,戚風聽到這個聲音沒有張口,而是淚水在順着眼淚在流。這聲音雖然已經多年沒有聽到了,但那句大哥他刻骨銘心,不曾忘記。
“小……小雨,真的是你”。
戚風借助火把終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已經是中年模樣的男子,一把抱住戚雨嘴唇顫抖的問道。
場面非常感謝人,看的守衛在這裏的幾個衛兵眼睛都濕潤了,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像狼嚎一樣,哭泣的背後何嘗不是幸福。
戚風放開自己的弟弟問弟弟這些年的都幹什麽去了。
戚雨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曆都告訴了戚風,對高桂仁對他的照顧更是大贊一番,戚風錘了戚雨一拳後兩兄弟就去安葬高桂仁去了。
高桂仁的阻擋失敗讓常州知府薛井傑大吃一驚,在反複思量後,我們的薛知府選擇了逃跑,要是高桂仁都阻擋不住護衛軍,他憑着城裏的這點兵力根本就阻擋不了。
當夜常州北城門被悄悄的打開,三輛馬車向着城外駛去。
誰都不是傻子,守衛城門的人看到知府的馬車出城了知道知府大人已經跑了,連主官都跑了他們這些個當兵的還打個什麽勁,幾個人一商量幹脆在蘇州城裏幹上一票後也開始跑路。
蘇州城的北城門一時間開始叫苦連天,那些被官兵們砸開的商号和個人家傳來凄慘的喊叫聲。
有些有主意的掌櫃,在家裏遭到兵亂的時候還不忘記通知夥計趕緊出城去找革命軍,請他們進城抓捕這些遭天殺的清兵。
正在酣睡的郭滬生被副官叫醒,當副官通知他說從蘇州城裏已經大亂,城内百姓出來求助的時候他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吩咐副官趕緊命令一旅的人輕裝進城平亂,當副官走後他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頰上。他太恨自己這個腦子不好使了,怎麽就沒有派出偵察連去查看下常州的情況。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除了恨自己之外就剩下趕緊補救了,還在心裏祈禱蘇州城千萬别出什麽大亂子,不然李文傲饒不了他。
蘇州城内知道知府偷偷跑掉的人數不多,就是守在北城門的一百人左右,不過這一百來人也把北城區弄的雞飛狗跳的。
大概半個小時,一旅的人就來到了蘇州城的南城門,副旅長張彥民派出一個營迂回到北城門後,他帶着剩下的人從南城門展開了進攻。
氣都沒有喘勻的護衛軍開始向南城門潮水般的湧去,守衛在這裏的清軍看到情況不對趕緊找人去通知知府大人,可哪知去通知的人回來報告說知府大人已經跑了,氣的守衛在這裏的清軍将士暴跳如雷,最後幹脆直接把城門打開獻城投誠了。
淩晨五點左右,郭滬生進了蘇州城。從南城門進去直接就奔北城門,他要看看百姓的損失到底怎麽樣,嚴不嚴重。
當他看到北城門的商戶損失不是很大心裏放心了不少,就算是李文傲發火估計也不會太大。
各方面該接收的都接收完畢後,他給上海和無錫各發了一封電報,把常州的事情說道一清二楚,清兵搶劫的事情也沒有隐瞞,都如實上報了,并且還請求處理自己。
“文傲啊,看看我們的大師長請求處理呢?”
宋教仁拿着郭滬生的電報對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李文傲說道。
“哎,人都是要有成長過程的,滬生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了,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和尚沒把經給念歪了我們就要燒高香了,一會回電告訴他下不爲例,在常州休整一天就像江甯進發,我們不能給張人駿喘息的機會”。
李文傲放下茶杯說到。他現在越來越喜歡這種調兵遣将的感覺了,不過他知道這不是他想要的,隻是喜歡而已。
“鈍初兄我今天還要去無錫,我這第二梯隊要到常州接替我們的功臣去,對了你趕緊物色一個人去常州上任,這個人選不要廣東方面的。我把我帶來的這個團就留在上海這裏防備萬一”。
李文傲說完就起身離開宋教仁的辦公室。宋教仁明白李文傲從無錫趕回來的目的,就是給自己送這個團的,是防備上海有什麽突發情況的。但他在心裏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上海有一個守備團在這裏就足夠了。
李文傲之所以把這團放在這裏是要防範外國人的,他怕自己在江蘇弄的動靜太大外國人會介入進來,所以才連夜帶回來一個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