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傲跟随宋玉成向着上海道的内堂走去,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聊,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
“禀大人,李文傲李先生來了”。來到阿克占的書房宋玉成在門外輕聲的禀告。
“進來吧,宋師爺你也一起進來吧”。阿克占的聲音從書房裏傳來出來。
進到書房李文傲聞到一股墨香,走了幾步後看到阿克占正在書桌上寫着毛筆字。李文傲沒想到這個滿族的官員還愛好書法,不是說滿族的官員都是提籠架鳥嗎,咋還拿起毛筆了,看來傳言不可信。
“李先生,你看看本官的書法如何”。阿克占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狠狠的滑下,這才擡起頭看向李文傲說道。
李文傲哪裏懂得書法啊,他就懂得加減乘除法。不過既然阿克占都說了讓自己看看,自己要是不看的話有點說不過去,想到這裏李文傲擡步向着書桌走去。
看到宣紙上的字,李文傲沒有吭聲,不是李文傲不認識繁體字,他在想阿克占些這幾個字的用意。
“塞上長城空自許”要是自己沒記錯的話這應該出自陸遊的書憤,隻是阿克占爲何要寫這句詩,難道是在表達他内心的真是想法嗎?李文傲看到宣紙上的字在心裏想到。
“大人,小人對書法沒有涉及,對大人字不好評價,大人還是不要爲難在下了”。нéiУāпGê下一章節已更新
他一時間弄不明白阿克占是什麽意思,裝傻充愣的說自己不懂書法。阿克占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文傲。
“呵呵,本官獻醜了,李先生請坐吧,待老夫把下一句寫完再和李先生詳談”。阿克占好像是迷戀書法一般,對正事置若罔聞。
李文傲聽到阿克占這麽說,也隻能等待阿克占寫完再說了。他站在書桌的一旁看着阿克占開始在宣紙上
“鏡中衰鬓已先斑”幾個大字在阿克占的筆下寫出,阿克占在這一句的時候手法顯得比較生硬,完全沒有上一句那麽從容、灑脫。阿克占寫完之後放下毛筆,拿起宣紙在上面輕輕的吹了幾下,仿佛自己稍微一用力這幾個字就會掉落一般。
等到墨迹稍微幹許後,阿克占這才将宣紙放到書桌上,拿起早已經備好的濕毛巾擦拭一下手上點點墨汁。
“李先生,是不是對老夫今天主持咨議局的選舉有點不解啊”。
阿克占沒有像李文傲想的那樣問些煤營養的話,而是直接詢問李文傲對他今天表現的看法,這有點出乎李文傲的預料。
“阿大人,小民不敢妄議,大人這麽做一定有大人自己的用心,小民豈敢胡亂叵測”。李文傲不知道阿克占到底是什麽意思,沒敢直接表露心計,而是用商賈常用的敷衍手段來應付阿克占的問話。
“呵呵,想不到李先生小小年紀居然這麽油滑,今天選舉的事情是我親自安排的,包括你被選爲議長。你我雖然素未蒙面,可本官自從上任以來李先生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啊”。
阿克占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書房裏擺放的桌椅旁邊,做到上首的位置說道。
李文傲和事業宋玉成也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可等李文傲剛坐下就聽到阿克占這麽說,李文傲這才明白爲何今天自己被選爲議長了,不過他相信阿克占一定有自己的用意,不然自己絕對不會被選爲議長的。
“阿大人太擡舉小民了,隻是不知道小民能夠爲大人做些什麽”。
既然自己已經被阿克占給小算計了一把,那自己也别裝傻了,幹脆直接問這個阿克占想要自己幹啥就完了。
“李先生不必急躁,聽聽老夫的想法李先生在做決定”。阿克占好像安撫小孩子一般在安慰李文傲,隻是李文傲哪裏是急躁啊,他隻是問的比較直接罷了。
“朝廷的未來想必都在你我的心中了,我阿克占雖爲滿人,本不應該猜測朝廷的命運,更應該将朝廷的生死攸關放在心上。可我阿克占僅僅是一個道台,能做什麽?新皇年幼無知,朝廷大事都被那些無能貪腐的官員把持着,這讓我阿克占很揪心,很憤怒。
我不在乎我這條老命,可我也不想我這條老命就這麽白白的在世上走一遭,在來到上海之前我就想能夠在上海有些作爲。不過到了上海我不得不再次失望,整個道台府衙,除了二百萬三十萬兩白銀的虧空,就剩下這一做空空的府衙了”。
阿克占雙目含恨的說道,李文傲能夠看出來他眼中的憤怒,那是一種想把人給挫骨揚灰的憤怒。不過李文傲轉念又想阿克占不會是想要自己掏錢吧,自己雖然有個銀行,可自己兜裏也沒有多少錢啊。
“不過叫我略微欣慰的是李先生的善舉,李先生不但資助了複旦大學的擴招,還在上海置辦荒地準備幹工業區,;我雖不懂工業,但也知道工業是國強之本,列強之所以這麽強還不是靠的船堅利炮,爲此李先生就當得起這議長之職”。
李文傲聽着阿克占沒有管自己要錢,心裏好受多了。不過聽到阿克占這麽評價西方,李文傲很想糾正下阿克占的想法,要知道工業可不是你有幾座工廠有礦産就是工業強國了,你還要有相當可觀的科學人才儲備,你還要有大量的技工,還要有超乎想象的資金來支持這個怪獸的運作,不過這也正是現在大不凡官員們的認知。
“李先生當這個議長,本官沒有别的要求,隻要能夠惠及上海市民,爲朝廷多征得一點賦稅本官就知足了。今天把李先生留下來就是希望李先生能夠爲上海的未來好好的謀劃一番,衙門雖然沒錢,但衙門可以出用土地,相信憑借李先生在上海的地位籌集自己應該不難吧”。
李文傲聽完阿克占的話心裏就在想;好嗎,你不是找自己要錢的你是來找自己借錢的,看來都把自己當成肥羊了,不過好在阿克占說的是籌集資金,這個籌集二字就大有文章可以做。
“大人,小民對經濟不是很懂,眼下還沒有什麽計劃,大人容小民找些這方面的專家來商讨一下可否,至于籌集資金小民也不欺瞞大人,就拿小民來說,小民是一商賈,做什麽事情都是利字爲先,所以不知道大人叫小民籌集資金可否還有什麽允諾”。
李文傲才不會傻了吧唧的去幫助滿清呢,既然你叫我給滿清多上稅,那好你先說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吧。李文傲在心裏是這麽想的,不過話可沒敢這麽說,而是把事情推到未來将要籌集資金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