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經過短暫休整的郭滬生再次出發,這一次選擇攻擊的地點是江甯城四周的縣城,爲總攻掃除障礙。[燃^文^書庫][]護衛軍在常州打勝清軍的消息随着時間的推移在江甯等地迅速傳開。
使得江甯城中百姓人人自危,對戰争的來臨感到悚然,這也不怪百姓們。江甯實在是遭受了太多的戰火了,這裏的百姓對戰争二字有着深刻的認知和體會,知道戰争意味着什麽。
江甯城下轄的其餘縣城也開始組織兵勇抗擊護衛軍,可任憑縣令怎麽許諾就是沒有應征之人,急的有些縣令開始下令強制征兵。
從常州離開的郭滬生第一站打的溧水縣,這個縣是江蘇和安徽的交界縣,打下這裏雖然有一定危險會引發安徽的清軍異動,但李文傲有不得不打下這裏的原因。
當郭滬生的大軍到了溧水縣的時候,溧水縣的縣令早已經将城門大開,滿清綠營兵們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列在城門兩測迎接郭滬生。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主動投降的縣令,爲了安全起見郭滬生本人并沒有直接進入縣城,而是命令一個旅先行進入。
在得到确切安全的信息後,他才和溧水縣縣令見了面。
溧水縣的縣令名叫梁景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在郭滬生詢問過程中才知道這個縣令對同盟會的做法很贊同,對滿清的統治有這一定的抵觸。所以等到護衛軍來到溧水縣他才下令開門投誠。
雖然不知道這個梁景生是真是假,但對于投誠的人還是要歡迎,郭滬生沒有經過李文傲的同意,任命梁景生繼續梳理溧水縣的政務,并在這裏留下兩個團的兵力由他支配,當然這隻是一套客氣話。
不是郭滬生爲了防止梁景生怎麽樣,他是在防止安徽的動作,所以将兩個團都派往了交界線上駐防。
大軍在溧水縣稍作休整繼續南下,目标直指離着溧水縣不遠的高淳縣,高淳縣和溧水縣兩縣相距不到百裏,當天夜晚大軍就到了高淳縣的縣城外。
郭滬生到了這裏毫無顧忌的下令攻擊,因爲高淳縣不說是被孤立起來也差不多,高淳賴以爲掎角之勢的溧水縣已經投誠,那麽高淳就等于失去了一種臂膀。
隻是戰事剛開打高淳的城門就被打開,出來的是一隊清兵壓着一個男子走出來。經過詢問得知這是高淳縣的縣令被投誠的清兵給綁了起來。
有了第一個投誠的溧水縣,郭滬生失去了新鮮感。命令一旅剩下的這個團駐紮在這裏後他帶着其餘兩個旅開始紮寨休息。
郭滬生敢用一個旅的人守衛江蘇和安徽長江以南的防線也有自己的考慮,護衛軍兵力本來就不多,要是都守在這邊線上誰去光複其餘的縣城去。
再說有國生糧油的情報在,他不相信安徽的清軍會避過這些人的眼睛。有了這個依仗他才敢這麽做。
第二天上午八點多郭滬生帶着其餘的兩個旅轉戰溧陽縣,大軍的行進速度沒有先期那種勁頭,行軍速度開始減慢。夜晚的時候才走到距離溧陽縣三十裏的地方,爲了保存一點體力郭滬生選擇了休息,不過還是命令一個團向溧陽進攻一下看看。
夜晚十二點多負責攻擊溧陽的部隊送回了消息,溧陽已經被攻下來了。
郭滬生在得知消息後隻是點點頭繼續睡覺。當清晨的時候他帶着大軍開始北上,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是帶着大軍呼呼的亂跑,而是兵分兩路,二旅攻擊丹陽,三旅他率領攻擊句容。
大軍分開行軍不但加快了行軍速度,也鍛煉了其餘的軍事主官的長途行軍能力,這是郭滬生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兩天後二旅就對丹陽展開了進攻,速度可以說是極快。有二旅在前邊做樣子,三旅的将士和旅長也憋足了勁想要盡快趕到句容。
當三旅到了句容的時候就聽說二旅那邊已經拿下丹陽了,這讓三旅長有點坐不住了,不顧戰士的疲憊開始攻擊句容。
這種有明顯競争行爲的做法郭滬生沒有制止,他樂的看見三個旅競争,這樣就可以多打勝仗嗎。他放下了他的指揮棒把指揮交給各自的副旅長。
攻打句容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三旅成功進入句容縣城,這讓三旅長的面子上有了一些笑容。爲了更好的進攻江甯,郭滬生命令二旅留下必要的守衛,其餘人向句容集結。
二旅的指戰員拖着疲憊的身子半夜時分才到了指定的集結地,到了集結地一個個的像死豬一樣躺在三旅爲他們準備好的營寨休息,二旅長和三旅長聚集在一起開始吹牛打屁。
爲了能夠更好的解解乏兩人還小酌的一口,當醉意上來的時候兩人和衣睡在一起。兩人對今天攻打的結果看來好像很滿意。
“報統制二十五門火炮都已到位,是否全部向革命軍開火?”
“報統制第三協三千人準備完必是否現在進攻”。
“報将統制第二協準備完畢是否展開攻勢”。
在句容北面十裏處矗立着一個大大的帳篷,聲音就是從裏面傳來的。
“不着急,等一下看看探子回報再說”。
滿清綠營新軍第九鎮統制徐紹桢站在大帳裏慢悠悠的說到。
“報統制大人,革命軍現在都已入睡,攻擊丹陽的軍隊主力也已趕到句容,看他們的動态好像很疲憊的樣子”。一個探子快步跑到大帳錢單膝跪地禀報道。
“看來革命軍根被沒有把我徐紹桢放在眼裏呀”。
徐紹桢在聽到談回報後自顧自的說道。他心想換成是誰也不會像革命軍這麽做的,五天時間轉戰幾百裏,就是鐵人估計也要磨掉二斤鐵渣,不過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
“命令,所有火炮給我集中向革命軍的營地開炮,炮彈一發不留。
第二協迂回到句容東北方向等待炮火停止後展開攻擊。
第三協迂回到句容西北方向等待攻擊。
如果有人敢放過眼前的敵人到時候别怪我徐某的槍下無情”。
徐紹桢用眼睛掃視一下站在大帳裏的人說道。他知道在自己的第九鎮裏有很多革命黨,爲了防止這裏的革命黨給護衛軍送信,所以他出言威脅到。
“轟轟轟”。
沉悶的炮聲響起,飛馳的炮彈向着正在熟睡的護衛軍軍營方向飛去。
“敵襲,敵襲”。
負責警衛的士兵被炮聲給震醒,顧不得去找被自己不知道丢棄到哪裏的銅鑼,扯開嗓子大聲的喊道。
隻是他的聲音畢竟沒有炮聲來的響亮,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被砸到陣營裏的炮聲給掩蓋掉。
“呵呵,這就是革命軍,就這樣的革命軍愣是把大清朝給打的落花流水,這些人怎麽一點警戒性都沒有”。
第二協三十三标的标統趙聲用望遠鏡看着被炮火打的暈頭轉向的革命軍陣營在心裏苦笑想到。
“你去悄悄的跑過去,告訴那裏的主官一會打起來的時候讓他們向我們這個方向撤退,記住一定要勸說他們從我們這裏撤退”。
趙聲不顧徐紹桢的警告派遣一個同是革命黨人去給郭滬生送信。
在營地裏睡覺的郭滬生被炮聲給驚醒,當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眼前到處都是濃煙,到處都是亂跑的士兵。不用别人告訴他也知道自己遇襲了。
顧不得穿鞋子的他跑向二旅長戚風和三旅長墩子昨晚睡覺的地方。
到了地方就看到這兩人還抱在一起呼呼大睡,外邊的炮聲一點也沒影響到兩人的睡意。
“都******給我起來,快點,清軍進攻了快點收攏你們的部隊”。
郭滬生光着腳丫子在每個人身上狠狠的踹上幾腳大聲的罵道,不知道是罵聲起作用了還是踹幾腳産生了作用,兩人幾乎是同時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
當眼睛的視線還沒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誰的時候,外邊的炮聲讓他們精神起來。
“媽個巴子的是清軍的襲擊,瘋子趕緊收攏部隊去。你杵在這幹啥,趕緊通知師長去”。
墩子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一邊向着自己士兵的駐地跑去,一邊對戚風大聲的喊道,在路過郭滬生身邊的時候看也不看大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