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青浦有名的飯店有很多,這大概是青浦人喜歡美食的緣故。哪怕規模再小的店,一到吃飯點,幾乎都是滿座,更别說包廂了。好在有馬一飛,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青浦,聽說名氣大一點的店,需要提前一個星期才能預訂到。
王洛軒坐在主桌上,所邀請的朋友一個個相續來到包廂内。看着這一張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自己是非常非常激動的,同時又非常的感慨。
三十,而立之年。他覺得走到今天,已經成功了!
他很滿足,如果不去和那些富得流油的富二代攀比,那麽他該擁有的已經都擁有了,人能懂得滿足是很難能可貴的。當今社會,就是有很大一部份人不懂得如何滿足,才會引發這樣那樣令人無法看懂的事。
王洛軒點完了菜,看了看周圍一圈的人,然後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5點58分,吉祥的數字。他清了清嗓子,把說話的音量稍微提高了幾個分貝,說道:“ladysand鄉親們!”
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全部注視着他,等待着他後面的話。王洛軒頓了頓道:“首先,感謝的父母,然後感tv,感謝……”
“切~……!!”衆人嘲笑的發出噓聲。
王洛軒朗朗笑道:“玩笑,玩笑,各位兄弟姐妹。今天對于大家來說,或許是一個平凡的日子。有人在今天離開了這個世界,也有人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三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來到了這個世上。三十年,半個甲子年。這些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有的是苦,有的則是酸,當然也會有甜。我王洛軒也有過非常艱苦的日子,那是一段令人難忘的日子,是刻骨銘心的,好在我堅持走了過來。是你們,你們這些朋友給我的幫助與支持……”
王洛軒說到這裏有一些哽咽,因爲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想起了過去那段對他來說非常艱難困苦的歲月。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繼續道:“人們說人活着要向前看,但我總會往回看,沒錯,我是個感性的人,喜歡回憶過去,我這樣,是想提醒自己,現在的生活好了,但不能忘記過去的壞。我本身就是一個故事,一個每天都在續寫的故事,這個故事寫到今天第三十年。我想說,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們今天的到來。祝我自己,生日快樂!!”話音一落,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換了酒杯舉了起來,一飲而盡,把空酒杯向衆人高舉示意自己一幹二盡。
馬一飛第二個站了起來,也拿着酒杯,望着所有人。
周曉潔也站了起來,接着是狼、方傑,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高舉手中杯子,不約而同的一起說道:“洛軒,生日快樂!”然後全一飲杯中的酒與飲料。
“謝謝……”千言萬語,王洛軒隻能用這一個詞來表達了,而包廂内的幾個服務員看着這一幕全都一愣一愣的。
26.
阿拉伯人很懂得享受,就連喝酒也不例外。在聞完了酒的香氣與欣賞完酒的色澤之後,他們還需要相互碰擊對方的杯子來達到聽覺上的享受,最後才喝下杯中的美酒。這樣一來,五官全都感受到了美酒,這就是喝酒需要碰杯的由來。
而此時,王洛軒與來敬酒的朋友們相互碰杯。“叮……”“噹”聲,在整個包廂内此起彼伏。剛又喝下一杯的時候,王洛軒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瞟了一眼,見來電顯示的是龐麗娜,沒多考慮一秒,就立即按下了挂斷鍵。
這一細節動作,顯然沒有逃過就坐在身旁的馬一飛與周曉潔的眼睛。周曉潔在桌底下用腳蹭了下馬一飛的腳,馬一飛心裏立即明白了周曉潔的用意。
既然對方先來電話,說明先低頭妥協的是對方,何不在此時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呢?當然,這隻是馬一飛他們的猜測而已。
王洛軒畢竟是龐麗娜的丈夫,他了解她,她不管犯什麽錯,從未說過一句“對不起”或是“我知道錯了”。以前從未!那麽今天,也不會例外。所以他不想此刻去接這個電話,再和她在電話中争吵,以免影響慶祝生日的心情。
可往往事與願違,手機再次不合時宜的震動了起來。而這次的來電号碼卻是一個王洛軒覺得陌生的号碼,他略想了一下,狐疑的接聽了來電:“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回答;“喂,王洛軒。是我,陳慧芳。”
王洛軒并沒有陳慧芳的号碼,所以他才會覺得陌生。要事先知道這号碼是她的,他同樣也會挂斷。因爲他用腳後跟去想也會想到陳慧芳這通電話想說些什麽。每次都是這樣,但凡他與龐麗娜有任何事的時候,龐麗娜都會到處和别人訴說,還要聽取别人的意見和看法。這一點,對于王洛軒來說是相當反感的。他讨厭自己的家事由别人來評價和出主意,而龐麗娜偏偏每次都要對着幹。
包廂内大家已經完全放開、吃開、聊開了,聲音有點嘈雜,王洛軒有點聽不清手機另一頭的聲音,自己也就相對大了點聲說道;“哦,你好,怎麽說?”
陳慧芳在那頭繼續說道:“龐麗娜今天下午在店裏發了一天的呆,中午連飯都沒有吃。”
沒想到這次龐麗娜施了苦肉計,王洛軒不以爲然的嗯了一聲,聽着陳惠芳繼續訴說下去:“我也多多少少從她口中知道一些關于那晚你們倆的争吵,她當晚還離家出走,你就沒有什麽想法?”
“沒有什麽想法。”斬釘截鐵的回答。
這些對話,自然都被同桌的人聽在了耳裏。馬一飛他們漸漸地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坐着不吭聲。而另外幾桌上的人,因爲隔得有點距離,所以都不知情。
陳慧芳覺得前兩句王洛軒的回答并沒帶任何感**彩,她認爲她是在和機器人做答題測試一樣。一下子令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麽。她本來也不善于言表,倒是王洛軒先開了口:“陳慧芳,有句古話叫‘清官難斷家務事’。有些話我并不想對你多說什麽,你隻需要幫我轉告她,她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無法長久的,每次都這樣,我已經無法忍受了。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再談論下去了。”
說完這些,王洛軒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想要挂電話的時候,陳惠芳又說道;“她說,你要是不來接她回家,她就真的不回來了。你還是來接她吧?能答應我麽?”
小兒科的舉動!這是王洛軒心裏最直接的想法,他冷冷道;“沒法答應,随她吧!”
“那你還是打個電話給她,你們再好好談談吧!”陳惠芳提議道。
“再說吧,再見。”王洛軒再也沒有說下去的年頭,挂斷了電話,結束了此次覺得是“鬧劇”的通話,有點氣惱的把手機扔到了桌上。
說不去想,那是在騙自己,他覺得龐麗娜越來越愛鑽牛角尖和胡來了。台面上的氣氛忽然有些微妙,每個人都沒有吭聲,是因爲不知怎麽開口。
方傑先打破僵局,說道:“來來來,吃呀!王洛軒生日,又不是幹部開會,都不動筷幹什麽?!”
同桌的人這才被點醒,又開動了起來。王洛軒自飲杯中酒,馬一飛則拉了方傑到了包廂外,而周曉潔替王洛軒點了根煙。
小白輕聲問狼:“你知道不?”
狼皺着眉回答:“不該問的别問!”
27.
“要不一會兒吃完,直接帶他去88酒吧,如何?就洛軒而言,就他那個形象他往那兒一坐,自有女的會主動上前搭讪。”方傑與馬一飛商量着。
馬一飛接着方傑的話說到:“今天我們幾個的老婆肯定都會跟着,再想去夜總會ktv已經不現實了,88那邊你有認識的女人麽?給洛軒介紹幾個,不玩感情就今晚一晚就好。”
方傑搖了搖頭說:“88那邊我不常去,顧曉東的老婆倒認識不少,到時候讓她幫忙。”
“那就這麽定了!”馬一飛與方傑折回包廂。
王洛軒環顧四周,才發現所到之人幾乎都是一對一對的,孤獨感再次不由而生,他的心第一次有了流淚的感覺。三十年到頭來,此刻還是自己一個人,自己陪着自己。心都流淚了,這種感覺,是外人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的。
包廂的門輕輕地被推了開來,一個腦袋先探了進來,滑稽的很。馬一飛定睛一看,原來是小雞,這小子終于趕到了。湊巧的是後面還跟着小豬的老婆,他說道:“還看什麽,快過來坐。我們這一桌就差你們兩個人了。自罰三杯吧,否則壽星不高興了。”
小雞坐定後道:“啊?對不起對不起,今天店裏來了個特麻煩的主,我伺候到現在才脫身。”
小雞,是他的外号,真名季斯強,現年22歲,青浦人,在一家别克4s店内工作,是個油嘴滑舌的小男孩,經常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常是人群中喜歡調侃的人。
王洛軒說道:“你和方傑換個位置,坐虎虎旁邊去,你們90後和90後該一起。”
小雞一下子蹦起來:“90後怎麽了?和你們這群都快奔三的老男人來說,我們是不是刺眼的很啊?”
“哈,人小鬼大的。那啥的,都還沒長齊呢,還喝酒?服務員,給他換可樂!”方傑插話道。
小雞看了看杯中的啤酒,轉身對立在一旁的服務員道:“姐姐,給我先倒杯椰奶好嗎?謝謝姐姐!”旁邊的服務員被他說的哭笑不得。
小雞接着對衆人說道:“軒哥,我一直在想我們這一群人的外号,也不知道哪個混蛋取的。”
“你有什麽疑問?”王洛軒問道
“你看,馬一飛,叫‘馬子‘。沈文斌叫‘狼‘,尤迪叫’‘鱿魚‘,還有小豬啊,牛啊什麽的,我們都快成動物園了。”小雞這麽數着手指說着。
王洛軒說:“你就撿最重要的說吧,知道你還有下文。”
小雞嘿嘿的撓了撓頭皮說道:“要不也給你取個外号吧?軒哥。”
小豬小心翼翼的問:“叫什麽?”
小雞看了看小豬說:“駱駝?駱駝祥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旁的馬一飛一眼。
王洛軒哈哈大笑道:“死去吧,你死我都不會死,我好着呢。”
周曉潔卻道:“哎呀,壽星生日,都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狼附和道:“洛軒,你現在可以想一想一會兒要許的心願了,一會兒吹蠟燭呢!”
“對呀!”小雞拍腿道,“今天是軒哥生日,軒哥生日快樂,年年如今朝。”舉杯走向王洛軒。
28.
酒過三巡後,個子的肚子都已經有了七八分飽了,由于王洛軒平時工作的關系,他的酒量幾乎可以用海量來形容,要說喝啤酒的話,隻要能不停的讓他上洗手間解手,那麽,他的量就可以用驚人來形容,絕對不會醉倒。馬一飛等一衆人也從來沒見王洛軒什麽時候醉過。
周曉潔和小白提着蛋糕跑到了包廂外去吩咐切蛋糕的事宜了,而王洛軒則望着手中的酒杯發呆,他試問着自己,今年的生日願望應該許什麽?事業?家庭?愛情?或者是經濟方面?他不知道,有些茫然,以往的生日許願,他都把願望當成自己的目标來奮鬥,所以每年的生日願望都能很快的如願以償。
正想着此事,突然,包廂内的燈全部被熄滅了,包廂門徐徐地被打開,一輛手推車緩緩的被推了進來,車上閃爍着柔和的火光,如同黑夜裏滿天的繁星,是那30支蠟燭點綴着漂亮的蛋糕,提示着一會即将切生日蛋糕的人将要渡過他人生中第30個年頭。
衆人全在此刻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大家不約而同的有節奏的拍起了手來,口中一同唱起了那首熟悉的生日祝福歌,王洛軒的目光一直盯在了被推進來的蛋糕上,仿佛自己都融入了蛋糕中一樣。
歌曲完畢,掌聲再次響起,大家一起跟着轟叫了起來。
“許願吹蠟燭吧!”有人提示道。
王洛軒聞言慢慢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吹滅了那30根蠟燭,包廂燈立即就被打開了,服務員在旁遞過了切蛋糕的器具,第一刀當然由王洛軒親自切下,随後剩下的就交由他人來分發蛋糕了。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許願上,覺得自己很奇怪,爲什麽剛才許願要許希望自己開心這一年?爲什麽是一年?而不是永遠?永遠難道太遙遠了?無法實現麽?當他的思緒被拉到千裏之外還未來得及拉回來時,顧曉東等人已經收拿蛋糕往王洛軒的臉上砸了過來。
29.
飯店門口,王洛軒正站在那兒一一送别前來參加生日聚會的朋友,在送别朋友的時候,王洛軒突然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失落感。相聚的時刻總是那麽的短暫,現在大家都成年了,忙着自己這樣那樣的事,要不是有很重大的事,大家很少能一下子聚這麽多人在一起。王洛軒不禁感慨,朋友或許隻能陪你一時,唯一能陪伴你一生,隻能是你的丈夫或妻子。可到現在,令人無奈的是,王洛軒身邊還是少了個人。
馬一飛等一衆青浦的朋友耐心的站在他的身後等待着,王洛軒仰天望了許久,長長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要走的終究留不住,想來的必然也阻擋不了。然後回頭望了望馬一飛他們問道:”後面的節目安排好了麽?“
馬一飛點了點頭走上前拍了拍王洛軒的肩頭道:“知道你還在想些事,今天我不願多說别的,生日,開心點。你來青浦好幾次了,都沒去過這的88酒吧。今天帶你去那玩。“
“88酒吧…….88?再見的意思麽?挺諷刺人的。“王洛軒口中喃喃道。
方傑此時也走近一步說:“不用擔心了,保證有你想要的。“說完的同時還特意寓意深刻的望了望顧曉東的老婆李茹,李茹見狀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帶路!“王洛軒堅定的點了下頭,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由于同行的人太多,一群人分4輛車才分别跟上,4輛車同時向目的地駛去。
88酒吧,又叫“8898”,是青浦這唯一一家很有規模的酒吧,隻要是在外面玩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它是“熱吧”,并不是喝酒聊天的那種“清吧”,非常的熱鬧。
衆人下車後才走到樓下大廳,就已經能聽到樓上那節奏感十足的音樂了,簡直是震耳欲聾。
而對于王洛軒來說,他正需要這麽一個地方來釋放自己今天心裏壓抑很久的情緒,瘋狂一回。
馬一飛在前帶領,顧曉東與李茹還在竊竊私語着談論着什麽。電梯門一打開,酒吧前的領位就接待了馬一飛一行,馬一飛報了一下人數與要求,就随着領位一同走了進去。此時的酒吧内基本已經沒有什麽空位了,領位帶衆人來到了一個靠西北角的卡座上,剛一坐定就有服務員上前來服務了,現場的音樂聲非常的大,大到無法聽清彼此間的交談,馬一飛隻能與酒吧服務員嘴貼着耳朵交流。交談完畢後,馬一飛就從身上掏出了一張信用卡在pos機上買了單,他已經點完了所需要的一切。
王洛軒見狀剛想湊上去伸手攔下說些什麽,就被馬一飛拉到了洗手間,這裏的聲音稍小,面對面站着還能聽見說話聲,馬一飛笑着對王洛軒說:“今天晚上隻要你開心就好,酒吧裏的費用我照單全收,知道你剛才想攔,就别多事了。一會要是看上哪個美女,我們大家一起幫你。”說完馬一飛用右手拍了拍王洛軒的左肩膀。
簡單的幾句話,卻包含了很多的内容,王洛軒不知如何言語,隻能用勁的點了點頭回應馬一飛這位好兄弟的好意。
王洛軒勾着馬一飛的肩頭一起走回了座位上,小雞見二人如此,大聲喊到:“我靠,你們兩要拍‘斷背山二’嗎?”
衆人都被逗笑了,王洛軒龇牙咧嘴的走上前打了一拳小雞。這時,三名服務員捧着啤酒,水果,小吃等走了過來。馬一飛點的東西很多,以至于三名服務員差點提不動,一名服務員拿着開瓶器剛想詢問,馬一飛就立即做了一個“全部打開”的動作。36瓶小瓶裝百威被同時開啓,那畫面多少有點吸引人們的眼球。
每個人都拿起一瓶,大喊了一聲“嘢!!”碰瓶,仰頭,小吹起了喇叭來。
酒吧總是能将人們的興奮點提升到最高度,王洛軒已經徹底忘記了自己所扮演的何種角色,他隻想沉溺在酒吧裏,忘記酒吧外面的一切,今天,他不是誰的丈夫,他不是公司的領導,他隻做回自己,慢慢的,慢慢的他被這裏融合掉了。
30.
王洛軒左手托着腮幫,右手拿着煙,眼睛已經開始在四周遊走了起來。方傑在他的耳邊提醒着道:“快挑菜呀,再晚可就沒有了,如果你不好意思上去自己找,我們就幫你叫坐台的過來。”
王洛軒擺了擺手貼着方傑的耳朵說:“瘋了?坐什麽台,這裏這麽吵,說話都聽不見,叫過來我看她喝酒?你别操心,我再看看。”
整個酒吧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有,陪酒坐台的,肚子來借酒澆愁的,打扮妖媚來吊男人的,還有想找**的,跟朋友一起來的。王洛軒突然有點茫然,不清楚該主動去找什麽類型的,或許,随着年齡的增長,自己已經沒有年少時的那種沖動與膽大了,哪怕就是現在真有鍾意的,自己也不太可能就立即沖上前主動搭讪了。人也許經過了時間的洗禮真的會改變一些什麽,變的自己會有些不認識自己。
他仍舊坐在沙發上遲疑着。好在,李茹這時拉着一個女孩朝王洛軒走了過來,王洛軒瞧見後立刻正了正身,眼睛禮貌的望向這個女孩,并稍稍大量了一下她,她1米6左右的身高,不瘦不胖,頭發的發色在這燈光閃爍的環境下已經分辨不出事什麽顔色的了,還好化的是淡妝,不是王洛軒反感的類型。李茹在這名女孩的耳旁大聲說道:“他叫王洛軒,今天是他30歲生日,你有沒有興趣陪他?”同時用手指向王洛軒。
雖然聲音很嘈雜,但王洛軒基本上也明白了李茹大緻和女孩交談的意思,立馬把李茹拉過來貼耳道:“坐台小姐就算了,我不是很喜歡,抱歉啊。”
李茹點點頭,又對那女孩耳語了幾句,然後那個女孩就轉身走了。方傑和顧曉東又對李茹使了個眼色,随即李茹再次鑽進了人堆中去尋覓了。
王洛軒對李茹不是很熟悉,沒見過幾次面,對她的朋友更是一無所知,見她今天的行動,他倒感興趣李茹以前的工作了,好像李茹對88酒吧裏的人非常熟悉。
王洛軒無法與馬一飛他們有過多得交流,受現在環境的影響,大家隻能通過眼神或者一些肢體動作來表明自己的想法。馬一飛在一旁替王洛軒幹着急,而狼與小豬等人同時也在幫王洛軒無色落單的女子,恰巧此時在酒吧東西方向的散台上,一個獨身時髦的女人引起了狼他們的注意,小豬立馬狼說:“狼,我剛才就注意過了,最少10分鍾了,那女人一直一個人做着喝酒。”
狼也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他放下酒瓶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走進了那張桌子,仔細觀察了該女子的樣貌,年齡大概23,4歲左右,波浪卷的發型,标準的瓜子臉,膚色很白,由于是坐着一時看不出身高,身材略豐滿。這樣的女人應該是王洛軒喜歡的類型,狼這麽想着,又瞟了一眼桌上的桌号牌後就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座位,走到王洛軒的身旁順手蹭了一下他湊近他耳朵說了一些什麽,接着又朝那名女子所在方向使了一下眼色。
王洛軒瞬時朝那個方向望去,心裏似乎在想着什麽,矗立着過了很久,他才有所行動。他終于拿着桌上得一瓶酒向那名女子走去,王洛軒幾乎都快忘了該怎麽去搭讪一個女人的方式了。
但是,往往很多事就像是拍戲一樣早就被安排好了一般,就在王洛軒快要走到那女子桌前時,有兩名男子這時不知從哪個方向也走了過來,已經搶先一步在女子桌前坐下了。王洛軒當時就傻眼了,馬上識趣的站到了一邊想稍稍觀察一會兒。
那女子一開始對兩個男人的來到是不理不睬的,一個男人說了大半天的話還用手比劃了半天不知所雲,然後又做了一個拜托求饒的動作,許久那女子才略帶微笑把頭靠在了說話男人的肩上。王洛軒總算看明白了,原來是認識的情侶,看樣子剛才是吵架了現在又和好了,戲劇性的一段插曲。王洛軒自嘲的笑了笑就原路返回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真是有些愚蠢,還有點可笑。還好剛才那兩個男人及時出現,要不然一會鬧出什麽笑話或尴尬可真是無法收場了。
狼他們一群人在不遠處也看見了這一幕,紛紛替王洛軒幹到可惜,王洛軒剛回到了座位上就見李茹興沖沖地又拉着一個女孩走了過來,衆人定睛一看一下子愕然,而王洛軒自己,則完全呆住了,李茹拉的女孩,竟然是一個外國女孩。
31.
外面很明顯早已是夜幕降臨了,路上依然有着行色匆匆趕路的路人,龐麗娜用自己的雙眼來回不停地注視着這些人,第一次内心感到非常的無助。下午陳慧芳和她聊了很多,陳慧芳的意思是這回就低一次頭認個錯,可說了半天龐麗娜還是猶豫着是不是該這樣做。她不知道經過昨晚這麽一鬧,今天還該不該繼續,是否應該打道回府,還是做一些其它的事。陳慧芳下班時間一到就回家了,走之前再勸了兩句。龐麗娜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别人無法永遠陪着你。特别是在這種事上,終究需要自己去面對,她坐在店裏越來越焦慮不安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還未拿定主意,店内的小狗們又開始有節奏的叫了起來,龐麗娜聽着狗叫聲好像被提醒道了什麽。
她一下子爲自己找了一個很冠冕堂皇的借口回家,因爲家裏的小狗包子一天未進食,再不回去,包子得餓死了。她想到這,就很心安理得的拿起了包朝家走去。
家中,可能包子是真的餓了,已經開始不安分的狂叫了起來。龐麗娜在門口開門時就已經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包子叫聲。她迅速的跑了進去,熟練的包子放了出來,包子瘋了,盯着她的鞋子胡亂撕咬着,嘴裏還撒嬌的嗚嗚叫着。喂了食物與水之後,她又學者平時王洛軒經常做的,打開了電腦提高了一些音量放棄了歌曲來,仿佛生活又回到了過去,一切照舊,隻能男主人回家。
其實她想錯了,自從昨晚她的徹夜未歸,平靜的生活已經打破,在王洛軒的内心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記得婚前,王洛軒曾提出過一個唯一的要求:就是什麽錯他都可以包容,唯獨原則上得問題不能退步,絕不允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無緣無故的情況下載外面過夜。顯然,龐麗娜觸碰了王洛軒的底線。雖然是因爲吵架引起的,但這不是王洛軒能接受的理由。
包子終于如願以償的飽餐一頓後,卻沒等到主人帶着它進行下一個活動項目,平時吃完男主人可都是帶着出去散步的。現在外面已經有些晚了,龐麗娜不太願意再帶包子出去玩,包子隻能作罷,趴在了女主人的腳邊舔着自己的爪子。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吃飯,就想着要叫外賣,開始在卧室裏搜尋起外賣的廣告單來。半天下來,都未找到。若在平時,她需要吃什麽,隻需開個口就行,其它如找什麽吃得,打電話,如何訂購等事宜全部由王洛軒來安排,她隻需耐心等待外賣的送來,根本不需要操心任何。她現在才明白自己是多麽的依賴王洛軒,從吃得問題上,開始慢慢想到了其它的事情,自己的穿,吃,玩,用,幾乎都是王洛軒一手操辦拿主意。特别是在穿得方面,自己的衣服褲子與包什麽的都是王洛軒幫她挑的,她特别相信丈夫的眼光,他挑的東西一直都受到好評,從未被質疑過。所以,她很受用,确實很受用。
現在,她卻自嘲起自己來,嘲笑自己很沒用,連頓飯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她隻能向冰箱求助了起來。走到客廳打開了冰箱,她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冰箱裏放滿了吃得,面包,牛奶,果汁,火腿腸,熏肉,雞蛋,肉松等等。她從不知自己家的冰箱會被塞的滿,龐麗娜在家很少打開冰箱,要吃什麽,她會用嘴說:老公,我要吃什麽什麽。她好奇的又打開了速凍的門,裏面抽屜放的都是一些速凍餃子馄饨和一些微波用的盒裝速食飯。
龐麗娜感慨了,毋庸置疑,這些都是她的丈夫購買存放進去的,她的丈夫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自己是多麽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有點動搖了,她想現在就親自打個電話給王洛軒,向他認錯,并請求他快點回家,她,不能沒有他,更離不開他。
她左手拿着面包,右手則拿着手機在那兒發着呆,究竟這通電話該不該打?包子乖乖的坐在她的身旁,時不時的看看她,仿佛也在勸說道:媽媽,打電話給爸爸吧,讓他回來,我們都想他。
半晌,電話終究是未撥打出去,女人的虛榮心與自尊心還是占了上風。
32.
李茹領過來的外國女孩很自然的在王洛軒的身旁坐了下來,雖然王洛軒是年輕的一代,思想行爲上是比較開放的,但他還沒有開放到能接受一個外國女人的份上。剛想推辭,一想,今晚李茹已經爲他忙前忙後拉了兩個女人過來了,就算自己再怎麽不願意,總要領領她的情吧。于是,拒絕的話道了嘴邊又縮了回去。他試着用英語與這女人交談了起來,從交談過程中得知,這女人來自松江大學城裏的一所大學,是個烏克蘭到中國來留學的留學生,現在已經在上海待了三年。由于王洛軒的英語并不是很好,學校裏所學的基本都已忘光,隻能談一下最簡單的話題。那烏克蘭女人好像了解到這一尴尬的情況,随即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告訴他可以直接用中文來交流。即使是這樣,王洛軒也沒能再找到别的話題來打破僵局,加上環境的嘈雜,他更不願意多說,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她回答了一個很中國的名字,梁馨月。
梁馨月見他又沒了話題,自己稍稍坐近了一些王洛軒,并對他說她得知今天是他的三十歲生日,但從外表上來看一點都布想已經是三十歲的人,更像是二十五,六歲的小夥子。
王洛軒并未搭腔,隻是禮貌的笑了笑以作回應。
她幹脆直接說:“晚上我想陪你,可以麽?我的意思是一直到明天天亮。”
隻要不是一塊木頭的男人都已經能看出這個烏克蘭女人明顯對王洛軒生出了好感,才會大膽提出了這樣的想法。
“不了!”王洛軒堅定果斷的拒絕了,他下意識的掏出了錢包去找錢想打發她離開,梁馨月直接按住了他的手,并微笑的告訴他,如果是她看上男人,根本不會去談錢,沒想到她說完這些就出人意料的站了起來沒再說什麽離開了。
反倒讓王洛軒有點不知所措了,他有點感歎這個外國女孩的聰明與幹脆,但是李茹的眉頭就鎖緊了,她不知該再爲王洛軒物色什麽樣的女人了。她甚至在想王洛軒是不是有色心而根本沒有色膽,兩個女人介紹下來居然都看不上。
王洛軒何嘗又不是這種想法,他奇怪如今的自己怎麽會那麽膽小了,是因爲婚姻的牽絆和束縛麽?正想着這些的時候,場内突然放起了舞曲版的“生日快樂”歌,喊麥的dj在台上用勁喊道:“親愛的朋友們,讓我們來祝k8的王洛軒今天生日快樂,青春永駐,美女多多…….”
王洛軒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上得時間,11點55分,今天的生日就要快過去了,今天的這一天就要這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