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曉在這一招“抱樸守拙”劍式上的造詣不弱,幾乎已經踏入了“勢”境。
再加上他的修爲要比陳帆強,形成劍光的飛劍似乎也不是凡品,而這招“抱樸守拙”劍式的品級更是比陳帆的《狂濤三擊》高上許多。
因此才形成了這番僵持的局面。
一槍轟出,卻不見成效,陳帆心中不禁暗暗驚訝。
他可以察覺到,白曉身上那股巨大的危險感沒有消退一絲。
仿佛白曉身上的确有某種可以瞬間翻盤的力量,卻始終沒有動用,一直作爲底牌握在手中般。
“我身上寶物有不少,然而卻沒有能夠直接增加戰力的,無論是《太虛蓮華通玄禦法經》還是那神秘金珠,幾乎都是關乎修煉,雖然不可或缺,但算不得那種能夠瞬間翻盤的底牌,看來今後也要注意這方面的東西了。”
“否則一旦哪天碰上什麽強橫的高手,那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無論是九彩蓮華還是神秘金珠,都會成爲别人的戰利品。”
……
陳帆心思轉動,但手中卻沒有停下,雖然剛才一槍“怒海”沒有取得多少成效,但隻在刹那間,便又是一招“狂濤”轟出。
“怒海”
“狂濤”
“千重浪”
這三招各有不同、各具特點,便是《狂濤三擊》。
其中“怒海”這一招招式最剛猛,仿佛掀起海嘯一般,以直接碾壓之勢向對手傾瀉而去。
“狂濤”則相對緩和一些,但力量同樣不弱,适合同時與多個對手對戰。
而“千重浪”的力量比更是兩招弱了許多,然而其力量卻剛柔相濟、延綿不絕,一道又一道,如同浪潮一般,力量雖然比前兩招差,但卻比前兩招更爲難纏。
因此,陳帆現在轟出這一招“狂濤”,幾乎就沒有想着要有所建功。
對于他來說,眼前這個名叫白曉的青年,實力要明顯比他強上不少,因此便是一塊極好的磨刀石,
所以,他不再想着要擊敗對手,而是想着在這場戰鬥中如何砥砺自身。
事實上,陳帆已經可以确定,這個叫白曉的青年修士,絕對不會是那名淫賊。
有這等實力,又何須做那偷偷摸摸之事,又何必去采補凡人女子,更何況,依他來看,這白曉應該并不是什麽邪道修士。
光憑那“抱樸守拙”一劍就可以看出,白曉不是出自高門大派,就是得了大機緣。
這等人物,怎麽可能去采補這紫英島上的凡人女子。
真正的淫賊到底是誰,通過在先前那灰色涼意所形成奇異狀态下理清整理線索之後,陳帆心中隐隐就有所察覺。
再加上現在的情況,他已經可以确定,淫賊另有他人,而且還是一個其他人很難想到的人。
不過白曉畢竟是突然出現在這兒陌生修士,始終還是有着嫌疑。
無論事實如何,陳帆都必須出手,如果白曉的确和他所想那般的話,那其在戰鬥之時就肯定會有所顧及。
因此,陳帆不再想着壓服白曉,而是開始砥砺自己修煉的戰技來。
雖然那神秘金珠所形成的灰色涼意能夠極大提升他的悟性,但閉門造車哪裏比得上與人切磋。
這也是修士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出門曆練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陳帆這一招“狂濤”轟出,威力雖依舊驚人,可是白曉劍光卻更是強橫,還是那一招“抱樸守拙”施展出來,竟然讓陳帆的攻擊寸進不得,就算是有着天地之力加持,也同樣如此。
好在白曉看上去也并不好受。不僅身上元力震蕩不已,劍光也隐隐有着消散的傾向。
如果不是他的那道劍光品質不錯,這招“抱樸守拙”品級不低,恐怕已經被陳帆被擊飛了去。
“靈龜門的道友,夠了嗎?”
一招“抱樸守拙”将陳帆的攻擊攔下來,白曉不由沉聲叫了起來。
他的确不是這島上采補那些個凡人女子的淫賊。
事實上,他也是爲那淫賊而來。
三個月前,白曉爲了兼修符箓之道,聽說紫英島出産的“紫英草汁”能夠調和靈墨,而用“紫英草汁”調和過的靈墨來煉制黃級下品符箓會增加半成的成功率,便動身來了這紫英島,準備購買一些“紫英草汁”回去。
雖然他實力不差,但在符箓之道上卻隻算是一個新手,半成的成功率對他來說已經不低。
原本白曉購買一些“紫英草汁”後就準備離開,可卻偶然間見到了島上一名女子。
他一眼就看出那女子精氣有虧,而且不是正常的虧損,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好奇之心,于是又暗中觀察了幾天,結果發現島上有不少女子都是這樣。
雖然外表無恙,但精氣虧損,今後不僅體弱多病,而且還有損壽元。
這是有人在使用采補邪術。
白曉出身極高,雖然因爲種種緣故淪落成了一名低階散修,但依舊有着出身高門的傲骨,自然看不得這種事情。
于是他便在這紫英島上潛伏了下來,準備将那淫賊給揪出來。
可讓他他沒想到的是,那淫賊似乎對紫英島極爲熟悉,雖然實力不高,有幾次差點被他抓住,但因爲他不想弄出太大動靜的緣故,竟還是被那淫賊逃脫了去。
沒錯,白曉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因爲他現在隻是一名低階散修,而且早在數年前就加入了金鳌島,雖然他看上去隻是金鳌島近百名煉氣修士中極普通的一人,但畢竟是金鳌島的人。
金鳌島乃是四百年前一名築基期散修強者金鳌上人創立,乃是一個小型的散修同盟,原本在附近數萬裏海域内實力不弱,但在三百多年前,金鳌上人隕落之後,便人心渙散,每況愈下,整體實力收縮了不少。
如今雖依舊是這數萬裏海域内四大勢力之一,但其實力卻是最差。
而這裏是紫英島,是和靈龜門關系極爲密切的紫英島,離靈龜島極近,是屬于靈龜門的勢力範圍。
這就不免讓白曉有些顧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