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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錘百煉似成空,仙路蒼茫尋道窮;踏破鐵鞋修妙法,一朝頓悟得神通!”
陳帆一聲長嘯,身上元力猛地開始震蕩了起來,腦海中那些畫面融合到了一處,身周天地元氣不斷激蕩,而後就向他的體内擠了去,不斷地充盈着他的丹田,丹田内的那顆元力種子也開始放出光芒。
這是以意通神。
這是《狂濤三擊》要踏入“神”境,成就神通!
一旦将《狂濤三擊》練就神通,那便會在元力種子上形成有關《狂濤三擊》的神通符文,這符文乃是某種天地大道的體現,《狂濤三擊》威力也因此會踏入一個新的天地,可以随着陳帆修爲提升而提升,不再受自身品級所拘束。
而一旦元力種子上形成《狂濤三擊》的神通符文,那以後再施展《狂濤三擊》時就不需要再有其他動作,隻需心念一動,便可以催動元力種子上的神通符文,直接轟出來,并且威力絕對絕對強橫。
事實上,一旦練就神通,那《狂濤三擊》的威力便會以幾何倍數增加。
現在他的戰力可以媲美一般煉氣二三重的修士,而将《狂濤三擊》練就神通之後,那他就可以與一般煉氣四五重修士争鋒。
更重要的是,将某門戰技法術練就神通的好處并不止于此。
如果把修仙當作一棵大樹成長的過程,那修爲就是根莖,戰技法術等護身之法,煉丹制器等輔助雜藝的便是枝葉。
根莖爲本,沒有了根莖,大樹不可能活下去。
但這并不表示枝葉就不重要,其實枝葉也會吸取日月精華,反哺自身,爲大樹的成長提供養分,隻是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不易被人察覺罷了。
事實上,沒有枝葉,大樹也活不長。
如今陳帆的這門《狂濤三擊》要成就神通,自然要開始反哺自身了。
元力種子放着微光,在丹田中旋轉沉浮,不斷有天地元氣湧入到丹田處來,經過元力種子轉化爲新的元力,使得陳帆的修爲在急速增加;而在此過程中,元力種子上面也隐隐有一些紋路顯現。
這便是将要形成的神通符文。
一旦神通符文徹底形成,那就代表着《狂濤三擊》踏入“神”境,成就神通。
形、體、勢、意、神。
“神”境是法術戰技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一旦踏入“神”境,那法術戰技便不會再局限于自身的品級,幾乎可以随着修士元力催動而無窮提升威力。
當然,不同品級戰技法術所成就的神通初始威力也不同,還需要看後天的成長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天青牛蟒王”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口中水色光芒更甚,舌頭牙齒俱都向陳帆壓了過來。
處在灰色涼意形成的那種奇異狀态下,陳帆神色十分平靜,丹田處元力流轉不停,就在“天青牛蟒王”上下颚的牙齒将要咬中他時,他猛地一聲長嘯。
“煉氣二重!成就神通!孽畜,受死吧!”
練就神通,反哺自身,引得無盡天地元氣入體,急速催升陳帆的修爲,使得他更進一步,此刻直接踏入了煉氣二重。
他将槍一橫,帶着奇特的韻味,仿佛契合了天地間的某種痕迹。
“哞~!”
似乎感覺到了陳帆的變化,“天青牛蟒王”發出了一聲大吼,吼聲中充滿了驚慌之意,竟然就在牙齒将要咬住陳帆的瞬間,将口猛地張了開來,然後從喉嚨深處噴出了一股具有強大水壓,就要将陳帆噴出去。
“想将我吐出去,看來你這孽畜的牙口也不怎麽好啊,哼,晚了!今天就讓你試一試我練就的第一道神通。”
陳帆冷笑一聲,手中“寒雪”長槍豎起。
“神通:‘怒海狂濤千重浪’!”
他心念一動,催動了元力種子上的神通符文,而後猛地将長槍一揮,不顧“天青牛蟒王”從喉嚨深處噴射而出的強大水壓,直接一招就向“天青牛蟒王”上颚頭部轟了去。
《狂濤三擊》雖有三招,但自身品級始終低了些。
因此陳帆在練就神通之時,便将這三種融合到了一起,隻形成了一道神通,而這神通也融合了《狂濤三擊》中原本三招的特點,不僅威力極爲強大,并且剛柔并濟,綿延不絕,不是先前任何一招所能比拟的。
“意”境的《狂濤三擊》便引得天地之力加持,如今踏入“神”境,威力更是不同凡響。
無盡天地元氣湧入陳帆的“寒雪”長槍中,帶起一道巨大的浪濤,卷起海水,甚至卷起了“天青牛蟒王”噴射出來的強大水壓,形成了一道元力與海水的風卷浪潮,而他的長槍仿佛鬧海蛟龍,狠狠地向“天青牛蟒王”的頭部轟了去。
“轟隆隆~!”
長槍直入,任是那“天青牛蟒王”的皮肉再厚、頭骨再硬,也還是被陳帆一槍從口中轟轟入蛇頭,然後穿過蛇頭,從蛇頭頂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直接轟了出來。
神通初試,便一招擊殺了這頭黃級下品“天青牛蟒王”。
“哈哈哈~!”
立在蛇頭上,陳帆面色有些蒼白,但卻不由高聲大笑了起來。
這一式神通的确強橫無比,但消耗的元力也不少,如果不是陳帆剛好突破了煉氣二重,恐怕還轟不出這一招來。
而現在一式神通轟出,便将他體内的元力消耗了大半,短時間内無法轟出第二次。
“神通果然不愧是神通,的确不同凡響,不僅威力強橫,而且還能夠推動修爲增長,看來以後要多多積攢那灰色涼意了,隻要多修煉出幾門神通,那就可以彌補靈根薄弱的缺陷,到那時也不會遜色那些真正的天才人物。”
感覺到心髒處一股股灰色涼意生出來,陳帆頓時覺得暢快不已。
黃級下品妖獸不愧是黃級下品妖獸,将其擊殺後産生的灰色涼意,比上次他在紅葉洞府中擊殺那名剛剛踏入煉氣修士還要多上不少。
“不行,這頭孽畜的身體也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天青牛蟒王”的屍身浮在水面上,傷口處的血液流出來,将海水染紅了一大片。
隻是因爲這頭“天青牛蟒王”威勢猶在,所以暫時并沒有引得類似狼鲨之類的兇猛海魚海獸過來。
但也隻是暫時而已。
如果不及時進行處理,那這頭“天青牛蟒王”的屍身也保存不了多久。
“心髒處的血色熱流消耗殆盡了,這頭‘天青牛蟒王’絕對不能随便浪費,可是它的身軀實在是太大,而附近又沒有什麽荒島,很難立即處理。”
望着腳下這頭“天青牛蟒王”的屍身,陳帆臉上隐隐露出了幾分難色。
他的納物囊空間隻有三方多一點,勉強能夠裝一些零碎的小東西,而這頭“天青牛蟒王”長近百丈,光是一個頭就比他的納物囊大不少,根本無從處理。
“既然這畜生已經蛻變晉升成了黃級下品妖獸,那它應該有内丹,先将他的内丹找出來,然後再想辦法。”
内丹是妖獸精華凝聚,是妖獸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之一,有着各種用處。
可以用來煉丹,也可以用來煉器,可以用來喂養靈寵,還可以用來修煉某些特殊的秘法等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妖獸内丹與靈石一樣,都是修仙界裏的硬通貨。
突破到了煉氣二重,陳帆的神識又強大了不少,已經可以放出身周數丈,因此他便直接在這頭“天青牛蟒王”身上張開神識,仔細探查起這頭“天青牛蟒王”體内情況來,尋找着内丹的位置。
“找到了,哈哈!”
“天青牛蟒王”的内丹就在它的頭部,好在離陳帆轟出的那個大口子隔了一段距離,沒有受到什麽他攻擊的波及。
長槍一動,陳帆便直接轟開了這頭“天青牛蟒王”内丹所在處,然後将内丹取了出來。
别看“天青牛蟒王”身軀極大,但這内丹卻隻有拳頭大小,隐隐放着靈光。
陳帆從納物囊中翻出了一個玉盒,将内丹裝進去,然後便元力一動,将那“淩波渡”舟,又召了回來。
雖然内丹已經到手,其他一些東西也不能落下。
無論是這“天青牛蟒王”的一身血肉,還是他身上的鱗甲、牙齒還牛角,對現在資源極其缺乏的陳帆都有大用;但他現在暫時無法處理,隻能将“天青牛蟒王”屍身扔在這兒,先去救黑礁島的那些人。
“淩波渡”舟一閃,便又在水面上形成了一道白線,向黑礁島海船所在方向而去。
現在不需要再引誘“天青牛蟒王”,陳帆修爲更是突破到了煉氣二重,在全力催動“淩波渡”舟的情況下,速度幾乎提升了幾倍,隻是片刻,便可以遠遠看到黑礁島海船的影子。
就在陳帆返回之時,二長老也焦急地踏在船舷上,不斷催促着下面那些人。
“你們要快點,不要和那些‘天青牛蟒’糾纏,以救人要緊,陳帆恐怕拖不了那頭‘天青牛蟒王’多長時間。”
船舷下方,有漢子駕着小舟不斷救起落入海中的婦孺,也有漢子忍不住心中怒意與那些“天青牛蟒”搏殺,這其中就包括王鲨。
他一刀斬掉了面前這頭“天青牛蟒”的腦袋,然後抱起身邊一個不斷哭鬧的女孩兒,抓住船上垂下來的粗繩,身形一蕩,便帶着哪個小女孩兒回到了甲闆上。
“二長老,陳帆不會出什麽事吧。”
将小女孩交給身邊的一個婦人抱住,王鲨幾步走到了二長老面前,望着海船下方,眼中流露出幾分憂慮之色。
聽到王鲨這話,二長老臉上也是一陣遲疑,但想起陳帆駕舟跨海來時的情況,想起半年前在祠堂密室中陳帆的“不死道體”,便又重新堅定了起來。
“你放心,陳帆不會有事的,現在我們要緊的就是把水中、殘骸上的人趕快全都救起來。”
王鲨點了點頭,面色稍緩:“已經差不多了,隻是沒有看到三長老和大長老。”
二長老微微一愣:“大長老被那頭畜生害了,自然找不到,但三長老好像還沒有出手,以他的實力,這些普通的‘天青牛蟒’絕對奈何不了他,再找找,實在找不到,那我們就隻能先走了,畢竟不知陳帆能拖住那畜生多久。”
就在二長老說這話之時,遠處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白線,劃開水面,隻是瞬息間就到了海船下方。
而後便有一道身影從這道白線上縱身飛起,落到了王鲨和二長老面前。
“王叔,二長老,好久不見,這次是我來遲了。”
在甲闆上站定,陳帆微微一笑,對王鲨和二長老重重施了一個禮。
見陳帆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王鲨頓時大喜,不由上前一步,狠狠地拍了一下陳帆的肩膀,高聲笑道:“陳帆,你果然沒事!”
二長老臉上也充滿了喜色,但又很快面色一變:“陳帆,你甩開那頭‘天青牛蟒王’了嗎?”
說着他立刻轉過頭去,對下方不斷救人的漢子高聲急道:“快,快些,那頭畜生馬上就要回來了。”
見到這一幕,陳帆不由哈哈一笑,連忙對二長老說道:
“二長老還請放心,那孽畜已經被我擊殺,危險已經解除了。還是讓他們盡量搜尋吧,畢竟都是我黑礁島之人,能救一人就是一人。”
“什麽?!”二長老轉過頭來,眼中充滿了驚駭之意。
“你說你已經将那頭‘天青牛蟒王’給擊殺了?!”
陳帆含笑點了點頭。
一旁的王鲨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仿佛有些夢呓道: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把那頭已經蛻變晉升爲黃級下品妖獸的‘天青牛蟒王’斬殺了,你才離開黑礁島多久?”
見到二長老和王鲨兩人的模樣,陳帆頓時哈哈一笑:
“王叔和二長老如果不相信,等會可以與我一同前去,那頭孽畜的屍身還丢在那兒不好處理呢,不過現在還是先把下面的人全部救起來,不能遺漏任何一個人,我先下去幫忙。”
他便縱身一跳,落入了“淩波渡舟”上,而後将神識放出,全力搜尋殘幸存者來。
元力籠罩數丈的距離,即便是在水中有所阻礙,但也比其他人有效率得多,不過片刻,便在水面下找出了幾個還有生命力的人。
至于那些攔路的普通“天青牛蟒”,自然是被他一槍一個,直接釘死。
因此,二長老也還特意分出一部分人來,負責處理陳帆救起的人以及擊殺的這些“天青牛蟒”。
畢竟現在危險消除,這些“天青牛蟒”對于黑礁島來說,便就是極好的上做。
很快,陳帆便将海船殘骸全部查探了一遍,确定再沒有其他幸存者後,他擔心還有什麽遺漏,便又駕着“淩波渡”舟在附近繞了一圈,結果在離海船殘骸一裏多的地方又發現了幾名已經昏迷過去的幸存者,這其中就包括三長老和大長老。
這讓陳帆心中大喜。
原來就在大長老将要被那頭“天青牛蟒王”吞下去的刹那,三長老猛地将大長老推了開來,兩人一起落入海中,而這個時候陳帆也剛好趕到,心中正極其憤怒,并沒有注意到三長老和大長老,直接對“天青牛蟒王”進行了攻擊。
結果包括兩人在内的數人就被激怒了的“天青牛蟒王”砸入了水中,陷入昏迷,漂了出去。
如果不是陳帆找到他們,恐怕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再仔細将附近周圍兩裏之内仔細搜尋了個遍,确定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幸存者後,陳帆便回到了那艏完好的海船上。
“王叔,二長老,傷亡情況如何?!”
聽到陳帆的問話,二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剛剛統計出來,找到屍體的有十三人,失蹤了的有二十一人,這些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在這茫茫大海上,沒有海船和島嶼,還有那些“天青牛蟒”,失蹤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
陳帆默然無語,立在船舷之上,看着海船下方,此時附近海面上早已沒有了“天青牛蟒”的存在,不是被陳帆擊殺,就是被吓得往海底逃竄走了。
“要是我回來早些就好了。”
王鲨搖了搖頭,拍了拍陳帆的肩膀:
“這不關你的事,你已經來的很及時了,不要多想,而且你将那頭‘天青牛蟒王’擊殺,徹底解決了我們黑礁島的大患,我們也不必遷到雲水島去,可以馬上回黑礁島,保住了祖宗基業,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帆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下了二長老和王鲨,沉聲道:
“王叔,二長老,那頭‘天青牛蟒王’的屍身我還放在那兒,不能就這麽浪費了,我們得先将他身上的東西運一部分回去。”
他指了指那“天青牛蟒王”屍身所在的方向,然後繼續道:
“王叔,你們往這個方向開,大概有将近十裏的路程,全力開動速度,應該用不了小半個時辰;我先去看看大長老和三長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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