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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經過多少歲月的傳承演化,修仙界中的法術可謂是百花齊放、萬紫千紅。
譬如《小甘霖咒》,便是一門流傳甚廣的言咒法門,通過誦讀真言、調和元力,便能夠凝結出具有恢複氣力治療傷勢的甘霖露水來。
當然,與最正統的法術相比,言咒法門還是相對偏門了些。
若隻是剛剛入門,就需要吟誦大段真言咒語,如此才能夠調和元力,順利将《小甘霖咒》施展出來。
好在陳帆有灰色涼意相助,沒用多長時間,他就把這門《小甘霖咒》修煉到了“勢”境來,對言咒之道也有了一些了解,将《小甘霖咒》的真言咒語不斷壓縮簡化,到現在隻需一個音節,便可以震蕩元力,凝結出甘霖露水。
“勢”境的《小甘霖咒》已然不俗。
以陳帆現在的修爲施展出來,不用片刻就可以凝結出一大碗甘霖露水。
雖然甘霖露水對體内有血色熱流的他作用不大,但卻并不代表沒有什麽價值。
它可以用來治療其他修士的傷勢,也可以作爲煉丹輔料。
事實上,在修仙界裏,就由一部分底層修士特意苦修這門《小甘霖咒》,将其提升的一定境界,然後以治療傷勢或者凝結這甘霖露水販賣爲生。
陳帆雖暫時用不上,但這是羅經瑞給他挑選的,他也不好拒絕。
再加上每将一門戰技、劍訣或者法術修煉到神通之境,便能夠反哺自身、提升修爲,所以陳帆也将《小甘霖咒》修煉到了“勢”境,然後偶爾施展一下,凝煉出一些甘霖露水,用一個大口瓶裝了起來,以防今後會用到。
……
白玉船的某個艙室中,陳帆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目光中精光四射,但很快有收斂了起來。
“通過這五個月地不斷厮殺和修煉,我的修爲進境迅速,順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煉氣三重,而且基礎非常牢固,已經隐隐有踏破煉氣四重的傾向;而且‘勢’境《流星刺月劍訣》已經掌握的純熟無比、如臂指使。”
“再加上《禦風訣》《禦器術》《水幕光華術》等同樣踏入‘勢’的法術,就算不動用神通‘狂濤’,也足以和一般煉氣五六重的修士相抗衡。”
“若催動‘狂痛’神通,再加上心髒處的血色熱流,那煉氣七八重的修士都可以拼上一拼。”
陳帆暗自沉吟着,然後伸手一翻,從納物囊中拿出了一個玉盒來。
玉盒不大不小,合上時顯現出簡單的封元禁制,能夠防止玉盒中東西的精華外洩,是從老餘頭留給他的哪個納物囊中找出來的好東西。
而現在,這個玉盒中便裝滿了陳帆的戰利品。
十七顆黃級下品妖獸的内丹。
手中沒有煉化異種能量的秘法,這十七顆黃級下品妖獸的内丹也隻能暫時先保存着,除非遇到緊急情況,譬如體内血色熱流消耗殆盡,又或者需要修煉其他秘法之類的,陳帆便準備一直保留下去。
直到他找到一門能夠高效煉化異種能量的秘法,才會再動用這些東西。
打開玉盒,陳帆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将玉盒關起,放入了納物囊中,接着他便立身而起,從艙室中出了來。
此時甲闆上依舊隻有白無忌和聶歡二人。
隻不過白無忌似乎有所領悟,雙目緊閉,一身氣息翻滾不定,似乎要有重大的突破;
而在他身邊,聶歡則是一臉無奈,手中拿着一片靈貝殼,時而皺着眉頭,時而看了看白無忌,似乎是在給他護法。
白無忌的确是有所領悟,要從築基六重突破到築基七重。
陳帆在三天前飛身上來時,就看到白無忌已經處在了這種狀态中,而聶歡則在一邊苦笑,望向陳帆的目光中充滿了古怪。
因爲白無忌的突破除了他自身積累已經足夠之外,還和陳帆所提出的那三十七個問題有關。
這也是聶歡自己深有感觸的。
半年時間,他們兩人還未将陳帆提出的三十七個問題全部解決,但都收獲不小。
白無忌馬上就可以突破,而聶歡也自覺增加了不少積累,恐怕不需多長時間,便可以将修爲再提升一個層次。
……
“見過聶師叔!”
陳帆上前一步,對着聶歡施了一禮,沉聲道。
白無忌現在雖然是坐在甲闆上,但身周有重重禁制,又有聶歡在一旁護法,基本上聽不到任何動靜。
見陳帆從艙室中出來,聶歡面色從容平靜,但眼神卻有些尴尬,點了點頭道:
“嗯,陳帆,你出來了啊,很不錯,基礎打得非常紮實,隻要稍微注意一些,這次‘黑水之會’護持己身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好了,你先去吧,掌門師兄還在突破中,我得爲他護法。”
似乎是忘了,聶歡沒有提及身下那些還未解決的問題,隻是一臉滿意的看着陳帆。
“那弟子先告退了。”
陳帆嘴角跳了跳,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提出的那些問題可能有難度,所以也沒有追問,而是施了一禮,然後轉身躍出了白玉船。
清風徐繞,陳帆身周放着一層蒙蒙青光,如同一支飛羽、一片雪花,帶着一種灑脫自然的靈動,從半空中悠悠蕩蕩地落下去。
五個月的曆練,陳帆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譬如這《禦風訣》,雖還是處于“勢”境,但與之前卻不可同日而語,元力流轉間,便可縱風而行,自由而靈動。
陳帆曾經試驗過,以他現在的修爲,全力催動《禦風訣》,幾乎可以飛到上百丈的高空上去。
再之上,就有些吃力了。
畢竟滄浪界本身有着強大的地心元磁之力,無處不在、無處不存。
這世間萬物絕大部分都會受到這地心元磁之力的拘束,修士自然也不會例外。
當然,若是能夠修煉到極高境界,實力強橫,那自然也能夠擺脫地心元磁之力的拘束。
譬如七千年前的玄武宗開派祖師玄武道人葉光紀,便是穿過萬丈高空上的罡風層,打破滄瀾界罡風層外的元磁星障,然後直接破空而去。
隻是滄瀾界已經有近千年沒人越空破界而去了。
就算是此界公認的當世第一,最有可能越界離開的“北冥劍主”,也是默默留在他的北冥島,數十年沒有出劍了。
陳帆能夠以煉氣三重修爲,禦風飛行到近百丈高空,在同階修士中已經是頂尖的存在。
一般煉氣三重修士,能夠飛個四五十丈高便已經不錯了。
事實上,很多不善《禦風訣》的煉氣五六重修士,同樣也隻能飛個四五十丈高,這也是白無忌和聶歡兩人将船停留在這個高度的原因。
……
看着陳帆姿态自然地落下去,聶歡望了身旁的閉目突破的白無忌一眼,然後搖搖頭苦笑道:
“掌門師兄啊掌門師兄,你竟然不說一聲就進入突破狀态中,現在我隻能替你護法,不能去看着陳帆那小子了。好在我看這小子無論是修爲還是戰力都已然不俗,殺起黃級下品妖獸來如同砍瓜切菜,比我當年可兇悍得多。”
“他有這樣的實力,就算是遇到了黃級中品妖獸,也能夠逃脫出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我就先替你護法了。”
說着他頓了頓,然後又低聲自語道:
“看來等這場集中特訓結束後,我也還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說不得會有什麽突破。”
……
陳帆落在一個巨樹上,然後又開始尋着黃級下品妖獸來。
這一段時間,他一共斬了十七頭黃級下品妖獸,再加上他在黑礁島上的經驗,對于尋着妖獸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神識配合元力探出,将方圓數十丈的情況全部印入了腦海中去。
任何風吹草動、蛛絲馬迹,都在他的腦海中顯露出來。
“嗯,沒有什麽線索,換個地方再試試吧。”
将神識探知的畫面仔細分析了一遍,陳帆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黃級妖獸的信息,但他并沒有絲毫氣餒,依舊平心靜氣,身形一動,換了另外一個位置,然後重新開始搜尋黃級妖獸的蛛絲馬迹來。
這島嶼上的妖獸不少,但面積也很大。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能不能遇到一頭妖獸與運氣也有關系。
陳帆能夠在這五個月内連斬十七頭黃級下品妖獸,就是因爲細心靜氣,通過對各種蛛絲馬迹的觀察,然後才能找出這些黃級妖獸的蹤迹來。
“唔,這片區域内沒有多少野獸活動,也就是說這一片區域内肯定有某個強大的存在,或者某個強大存在留下來的東西。”
一連換了幾個地方,陳帆仔細觀察着四周環境,終于再次有所發現。
而就在他準備去尋找這頭妖獸的時候,突然間就聽到了遠方傳來一陣陣的轟隆之聲。
這聲音離他不足一裏,陳帆可以清晰地聽到,這轟隆聲中傳來的妖獸嘶吼。
“難道這頭妖獸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陳帆眉頭一皺,這座無名荒島極大,他們二十人散入島上,就如一把沙子撒入沙堆般,基本上都是各自活動,就算是喜歡四次亂跑的他,也隻遇到過其他人兩次。
其中一次是看到一名煉氣六七重的修士追殺一頭“嗜血金剛獠”,結果那人追丢了,被陳帆撿了個便宜,而另外一次則是兩人互相發現了對方,連招呼也沒有打個,便互相戒備的分了開了。
而現在他又看到了其他修士。
“要不要去看下,從這頭妖獸的情況來看,恐怕不簡單,連我這裏都能感覺到元力波動。”
陳帆暗自沉吟,然後心中便做出了決定。
他身形一動,《禦風訣》運起,周身青光蒙蒙,直接向那聲音處傳了過來。
不到片刻,他便飛身到了一棵巨樹頂上,而在他前方視線所及處,有一頭數丈高猿猴不斷咆哮着,渾身金光閃爍,一雙手臂極長,隻是一掌拍出去,便帶着一種泰山壓頂、讓人避無可避的感覺,。
“這是‘不動金剛通臂猿’!而且似乎是黃級中品的‘不動金剛通臂猿’!到底是什麽人,竟然熱了這個兇獸。”
看到這頭猿猴,陳帆不由心中一驚。
這五個月中,他雖然一連斬殺了十七頭妖獸,但那些都是黃級下品妖獸,還沒有遇到過黃級中品妖獸。
事實上,這也是他第一次遇上黃級中品的妖獸。
“黃級中品不動金剛通臂猿!”
陳帆暗吸了一口氣,這“不動金剛通臂猿”不僅僅是黃級中品妖獸,洱海也是黃級中品妖獸中實力最強的以一批。
除了少數特殊異類外,若是将一些黃級中品妖獸放在一處,那用不了多久,“不動金剛通臂猿”就會成爲這些黃級中品妖獸中的王者。
一雙長臂力量極大,壓下來力若千鈞,就算是築基期修士挨上一擊也絕不好受。
更何況它天賦金甲之術,身上總是披着一層防護,并且防護極強。
所以這“不動金剛通臂猿”雖隻是黃級中品妖獸,但一般煉氣**重看到它也要轉身而走,而就算是築基修士,也會想着要将其收爲靈寵。
“這等妖獸,有誰會去招惹它?!”
陳帆目光一凝,然後眉頭微微揚了揚:“是他!”
在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的前方,有一名老者正身形急閃,躲避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的攻擊,不斷放出各種小型法術出來。
正是他曾經在白玉船上見過一面的那名老者,隻是他現在似乎也處在了一種極爲尴尬的情況中。
仔細觀察片刻,陳帆臉上出現了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看來他也是騎虎難下,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太過厲害,如果他稍有分心,說不得就會被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給拍重,‘不動金剛通臂猿’的雙臂極爲強橫,随便一擊就是千鈞之重,絕不是這名老者能夠承受得了的。”
“但是他爲什麽不拿出玉符來求見?這樣拖下去,他絕對是兇多吉少。”
陳帆仔細看着面前的戰局,心中不斷思量着。
“要不要下去幫忙,這‘不動金剛通臂猿’雖然厲害,但以我和這名老者的力量,合力之下将其斬殺應該是沒有問題,隻是……”
陳帆雙眼微微眯起。
“這老者的實力要比我強上不少,雖然他現在有些消耗,但如果我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他的敵視,而如果不出手,這老者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還是先現身再說吧。”
想着他沉心運氣,然後高聲叫道:“這位師兄,要不要我幫忙!”
話音遠遠地傳出去,在林中不斷回蕩。
那“不動金剛通臂猿”聽到這話,頓時就猛地一聲怒吼,兩隻手臂揮舞速度更快了幾分,形成一道道殘影,如同多長了數條長臂般。
“難怪這‘不動金剛通臂猿’又被成爲‘八臂金剛猿’,力量如此強大,攻擊速度有這麽快,那老者恐怕撐不住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陳帆心中暗自思量。
果然,在聽到陳帆聲音的一瞬間,那老者就大聲叫了起來:
“不知是哪位師弟在此,還請出手一次,馮超感激不盡,若是能斬殺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我什麽東西都不取。”
看來這名叫馮超的老者已經被逼到了絕境,竟然說斬殺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後什麽東西都不要。
陳帆心中感覺有些不妥,但還是一聲高喝,然後劍如流星、****而出。
“師兄,我來了!‘天外流星’!”
劍光閃爍如虹,劃過天際,帶着凜冽寒芒,直接朝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的雙目刺了去。
“不動金剛通臂猿”身披金甲,防禦力極強。
就算陳帆飛劍中蘊含五道法禁,并且将《流星刺月劍訣》修煉到了“勢”境巅峰,但也不敢肯定能夠擊破“不動金剛通臂猿”身上的金甲,所以他直接出手向“不動金剛通臂猿”的雙目擊了去。
一是因爲“不動金剛通臂猿”雙目處沒有金甲防護,二是爲那老者赢得時間。
陳帆的《禦器術》已經純熟無比,又将《流星刺月劍訣》修煉到“勢”境,隔着數十丈禦使飛劍攻擊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的雙目一點問題也沒有。
感覺到一股凜冽寒芒疾飛而來,直刺自己的雙目,那“不動金剛通臂猿”頓時一聲怒吼,雙臂一動,化作道道幻影,然後“叮”的一聲,将陳帆的飛劍給擊飛了出去。
“這,這,它竟然能夠擊飛我這一劍。”
陳帆頓時吸了一口涼氣,他的《流星刺月劍訣》本身就是以“快”取勝,在經過他刻苦修煉之後,更加是将“快”這一點發揮到了極緻,一招“天外流星”斬出,普通的煉氣五六重修士都隻能立刻避開,可是現在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竟然用雙臂擊飛了開來。
就在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擊飛陳帆的飛劍空隙,陳帆有些愣神之際,那老者突然一聲高喝:
“這位師弟,這頭‘不動金剛通臂猿’就交給你了,所有斬獲我一絲不取,你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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